米之瑤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

巨大的心理衝擊一下讓她的呼吸都有些顫抖。

她捏著那照片的一角,長出幾口氣後又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那人確實長的和李知北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難道他是妖怪不成?

清朝到現在,這都多少年了?

將照片放下,米之瑤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腦袋,試圖沉下心去思考卻發現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

點了支菸抽了兩口,她再一次拿起照片看了半晌,心中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不妨大膽的假設一下,將自己現有的世界觀丟棄,嘗試著去接受這樣一個現實來做一個可能性分析。

第一,照片是假的,現在這樣技術手段有很多。

第二,照片是真的,但是裡面的人不是李知北,而是和他長的像的人,或者是他的先祖。

第三,照片是真的,裡面的人確實就是李知北本人。

將所有的可能性羅列出後,米之瑤在心裡其實更傾向於前兩種,畢竟最後一種可能,她作為一個現代人有些無法接受。

那照片是誰寄的呢?寄過來又有什麼目的?

她有些不明白。

但她有一種預感,不管如何,似乎有一隻大網在緩緩向著那個男人靠近。

……

陽煥這幾天很閒,也很無聊,他的生活又回到了無所事事的狀態。

只是和之前不是一樣的是,這時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總是嘰嘰喳喳的小鬼頭。

歐曼文是一個充滿活力,樂觀開朗的人,雖然偶爾會有些大小姐的脾氣,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這樣的後輩其實陽煥並不討厭,相反的還覺得這小丫頭挺有意思,而他也真的把歐曼文當小孩子照顧。

相比起來,他對歐曼文反而比對宋華年好,雖然按照認識的時間來算的話,他和前者認識的時間更長。

可能是因為隔代親的緣故?

這也算國人的老傳統了,不管陽煥多麼不凡,但他始終生長在這片土地,身在局中,他有時也免不了俗。

但歐曼文卻很不爽,被一個看著比自己小的人天天當小孩子訓,是個人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可有什麼辦法呢?打也打不過,跑也不敢跑,只能每天和陽煥呈口舌之快。

於是就在這樣的相處之中,一個月的時間又過去了。

這一個月風平浪靜,沒什麼波瀾。

在這段時間裡,張子眉幾乎每天都來,對於這個人,陽煥也覺得她不錯。

如果讓他對世人做一個評判的話,對於這樣坦蕩且富有學識的人,他是最樂意接觸的。

可歐曼文似乎並不太喜歡張子眉,用她的話說,這個女人身上有股味道,讓她不喜歡,雖然張子眉很好看。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張子眉每次來,那把劍都會亂動,嚇的歐曼文大喊大叫,不過次數多了後,她也有些習慣了。

雲思念偶爾也會來,但陽煥基本不怎麼理她,大多數時間都是歐曼文在和她交流。

不過,要說不對勁的地方其實也有,那就是這個月,耀陽集團的人一次沒來過。

對於這件事,陽煥沒什麼想法,愛來不來,他無所謂。

耀陽集團的人聯絡過他,特意給他解釋說,這段時間集團內太忙,一時疏忽把這事給忘了。

並表明態度,相關人員已經嚴肅處理,望陽煥不要生氣。

陽煥生什麼氣?一幫小娃娃而已,他犯不上。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一個人,米之瑤。

這個女人在跟蹤監視自己的事陽煥一直很清楚,只是這事對他來說太小了,小到就像每天進屋哪隻腿先進門一樣。

他本人懶得想。

但生活不可能一直平靜,當每天都很順利的時候,就要考慮是不是生活在預謀給你一個大的。

陽煥倒是沒這樣的想法,他基本不主動去沾染什麼,但奈何總是有東西找他。

這一天,夕陽古玩裡來了一個客人。

那是個男人,年齡五十歲上下,兩鬢斑白,名叫華連聖。

對於他的到來,陽煥並沒什麼反應,但卻把一旁的歐曼文激動壞了。

“華先生,你今天怎麼有空來這了?”歐曼文領著他進入內堂落座,說著話還不忘用眼神提醒陽煥。

陽煥沒理她。

這個小動作自然沒逃過華連聖的眼睛,可他並未說什麼,只是當沒看見。

這次他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拜訪一下陽煥的老師。

一個月之前,他來濱海參加中醫論壇並順便接診一個病人。

本來在接診前他是很有信心的,但接診後,那個病人奇怪的症狀所讓他開始有些質疑自己鑽研了半輩子的醫術。

那個病人有多離譜呢?各項檢查無異常,但就是無法發現,現代醫學的手段都用遍了,國內外專家請了不少,結果都束手無策。

這些專家裡,也包括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大佬。

他在翻看之前的就診記錄的時候,曾經見到這樣一段話。

那個醫生寫道:“她的聲帶就像和身體失聯了。”

這話看的他啼笑皆非,但事實就是這種情況。

在所有指標都正常的情況下,這個病人的聲帶始終都無法產生振動,包括人工干預也不行。

對此,華連聖自然也束手無策,可他和的專家學者不一樣。

在看了這個病之後,他就和它槓上了,直接待在濱海不走了。

在這期間裡,他自己的辦法用盡了,就向家中的老一輩以及其他業內大佬求援諮詢,但該問的都問了,還是沒有解決。

於是在焦頭爛額的情況下,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商場碰到的那個能徒手點穴的小夥子。

所以,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來到了夕陽古玩。

華連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卻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刷手機的陽煥,他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不瞞歐小姐,我這次來,是來求援的。”

“求援?”歐曼文聞言一愣,不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不知華先生這個求援,是指哪方面?”

“哎。”聞言華連聖一聲嘆息,他將茶杯放下,面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說來有些丟人,最近接診了一個病人,讓我束手無策啊。”

一聽這話,歐曼文頓時明白過來,但是她覺得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人力自有窮盡時,所有的病都能治好的話,那各個都長命百歲了。

“這很正常啊華先生,這個世界就是有一些病治不好,您別太多慮了。”

“不,這個不一樣。”華連聖搖搖頭,“你說的我也明白,但這個病人的病很不尋常。”

“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想跟這位楊先生的老師溝通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就是做一個會診。”

華連聖說著又看了陽煥一眼,低聲對歐曼文說道:“不知,他老師現在何處?能不能行個方便?”

“方便!肯定方便!”歐曼文是真不客氣,直接拍板,“這事絕對沒問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積德的好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直接替陽煥做主有點心虛,她又解釋道:“俗話說醫者仁心,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嘛,沒問題的。”

“真的?”華連聖面上一喜,但緊接著話鋒一轉,欲言又止,“只是……我看楊先生似乎……”

“害,沒事兒,您放心,這事絕對沒問題,您說個時間地點,到時候我們自會過去。”

歐曼文大大咧咧的翹了起個二郎腿,她擺擺手,“華先生,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擾了。”華連聖站起身來,在說明了時間地點後,臉上也轉為笑意,“太感謝了,我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