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你冷靜點。”
這一出可把同事嚇的不輕,連忙伸手拽住雲思念不讓她亂動,“思念,我覺得你應該立馬去醫院。”
“你放開我!”
雲思念一把掙脫同事的手,跌跌撞撞的朝著剛剛與陽煥一起打球的幾個男生跑去。
“同學,剛剛和你一起打球的那個人呢?”
她比劃著,激動的情緒讓她的語言系統紊亂起來,“就……那麼……高高瘦瘦的那個。”
“哦~我知道了。”一個男生聞言思索了一下,笑著說道:“你說他啊,他說他有事先走了。”
“你找他什麼事呀?”男生的眼睛裡流露出八卦的情緒,低頭靠過來悄咪咪的說道:“我有他的電話,你要不要?”
“要!我要!快給我!”雲思念聽到這話急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的解開了鎖屏,“你快說!”
此刻,那八卦的男生才有些覺得不對,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似乎情緒不太正常。
他有點害怕,說了手機號後便和幾個同伴連忙離開。
“思念,到底怎麼了?”同事皺著眉頭看著雲思念,剛剛她的表現在自己的眼裡就像一個神經病。
“你必須去醫院!”
“真不用,不用管我,讓我自己待會兒可以嗎?”
雲思念的神情有些恍惚起來,回答同事的話也是出於條件反射。
她知道,這種事說給誰聽都不會相信,但那種內心的煎熬卻讓她寢食難安。
而同事的神情也有些落寞,他們二人一同進入海大工作,他對長相漂亮身材姣好的雲思念很有好感。
只是半年多了,這女人卻一直無動於衷,始終和自己保持著距離。
“那好,有什麼事你隨時聯絡我。”
同事離開的背影雲思念並沒有看到,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機螢幕裡的電話號碼上。
打不打?怎麼打?打了說什麼?
這三個問題在她腦海裡糾纏著,以至於手裡的手機都被她握的嘎嘎直響。
她能確定,剛剛的個男人就是自己開車撞的那個。
他的臉雲思念這輩子都不會忘,那種面板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感覺,一定是他!
夜晚,下了班的雲思念剛出了校門,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車牌。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見那車上的電動門直接開啟,緊接著一個黑絲長腿的妖豔女人便從車上下來。
“二小姐,大小姐知道您的車壞了,讓我來接您。”
雲思念有些無語的看著她,“涼婉,我不是跟你說了不用來了嗎?”
說著她看向來來往往的人群,那些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我一個老師,影響不好。”
“二小姐,您知道的,如果我不來大小姐一定會懲罰我的。”涼婉走上前來幫雲思念拿著包包,“上車吧二小姐。”
見此,雲思念只能嘆氣上車。
車裡,她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出聲道:“涼婉,你覺得,我真的撞到人了嗎?”
“二小姐,我不知道。”
涼婉的回答很樸實,她看著情緒又低迷下去的雲思念說道:“您應該好好休息,相信警察的判斷,這事已經結束了,不是嘛?”
“不!”
思索半晌的雲思念猛的搖頭,神色逐漸堅定起來,“警察的判斷錯了,我見到他了,就今天!”
這話讓一旁的涼婉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二小姐……您……”
“別說了,我沒事!”雲思念抬手打斷了她的發言,接著便掏出手機翻出了今天自己一直沒有敢撥打的號碼。
望著螢幕上的號碼,她思索良久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隨即點選了撥號按鈕。
此時的陽煥正躺在自己店門口的太師椅上。
他搖著摺扇,一邊喝著茶水一邊享受著初夏溫和的微風,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一個女人盯上了。
踏踏踏……
身前的腳步聲讓陽煥微閉的雙眼睜開,他望向聲音的來源,那裡站著的只是一個尋常的客人。
“要點什麼?”
“隨便看看。”
聞聲陽煥又把眼睛閉上,像這種客人他每天都能遇到很多,大多數都只是看而不是買。
“這個怎麼賣?”
他睜開眼,搖著摺扇的手沒有停下,目光只是一掃便又閉上了眼睛,“清乾隆年間的普通官窯,二十萬。”
“二十萬?”客人顯然對這個價格嗤之以鼻,“這破玩意是真的假的還不知道,你大嘴一張就二十萬?”
“買不買隨你。”陽煥依舊不睜眼,他晃著太師椅彷彿就要睡著了一般,“不送。”
“晦氣!”客人放下東西拂袖而去。
對此他並不在意,開這個古玩店就是為了在濱海有個落腳的地方,並不是為了賺錢。
再說,陽煥並不缺錢,非常不缺。
他抬眼看了下剛剛那個客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剛剛那個身上有股正氣,應該是個警察。
想到這裡,他目光流轉,逐漸聚焦在一輛距他三四百米的麵包車上。
有意思。
他沒動,重新閉上了眼睛扇著風。
可就在這時,來電話了。
慢吞吞的從兜裡掏出一個老年機,陽煥望著螢幕上的陌生號碼沒什麼猶豫便接了起來,“哪位?”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充斥著陣陣車輛引擎的嗡鳴聲。
他還聽到,這輛車裡有三個人,除了司機之外還有兩個女人。
見對方不說話,陽煥卻也不出聲,很有耐心的乾耗著。
良久後,一道溫聲細語自電話的聽筒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你……你叫什麼?”
“陽煥。”
“你在哪?”
“夕陽古玩。”
車裡,雲思念的心臟怦怦直跳,她與涼婉對視了一眼,努力的安撫著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的話太過奇怪,但是她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於是雲思念決定破罐子破摔,“我去找你。”
“今天不行。”他拒絕的乾脆,“明天吧。”
將手機放在茶几上,陽煥繼續閉上眼睛吹風,至於電話那頭到底是誰,找自己幹什麼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心裡想的是,能消磨一下時間,挺好。
與此同時,濱海市公安局的局長辦公室裡卻瀰漫著一股不太愉快的氣氛。
“小鄧啊,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啊,你一直抓著這個不放幹嘛?”主位的局長有些無奈,“再說了,這是交警的事,你一個刑警瞎摻和什麼?”
鄧飛不說話,一臉的絡腮鬍在他抽菸的動作下浮動起來。
片刻後,他將最後一口煙吸進肺里長長的吐出,“局長,案子什麼的我不在乎,主要是這個人。”
“哪個人?你是說那個不存在的受害者?”局長說的自己都有些想笑,“你一個公安人員怎麼還犯起封建迷信的毛病了?你真覺得他有什麼超自然的能力?”
“局長,我能肯定,這次的事兒絕對跟那個人有關。”
鄧飛又點了支菸抽著,並沒有回答關於封建迷信和超自然的事,他拿出一疊照片。
“這個人最開始冒頭是在一年半之前的銀行劫案裡,在這以後,碼頭爆炸案,掃黑除惡專項行動,毒品走私案,每一次都有他的身影!”
“鄧飛!”局長猛的敲了一下桌子,“能不能別胡鬧了!這只是巧合,而且這次的事兒跟他也沒關係。”
“有!”
“證據?”
“直覺。”
“直覺?”看著鄧飛局長都要氣笑了,“你是警察,警察要講證據的!”
他說著,語氣緩和了一些,勸慰道:“我知道,對你搭檔的犧牲你一直耿耿於懷,但關於這個人,局裡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
“他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作案嫌疑,底子也乾乾淨淨,而且,你說的那幾個事件都是隨機的,並沒有什麼聯絡,之前只是巧合而已。”
說完這話,見鄧飛一直抽著悶煙,局長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事兒翻篇兒,把精力用到正地方,檢視案卷這樣不符合程式的事兒你就別想了,這樣,最近省裡有一個培訓,你代表市局去一下吧。”
“我不去。”鄧飛聽到這話猛的抬頭,“有案子,走不開。”
“你有個屁案子,我看你就是魔怔了!”
聞言局長眼睛瞪的溜圓,“鄧飛,你在跟這耗,老子撤你的職,趕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