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裡,滿地狼藉。

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地面上許沁和宋焰的結婚照被摔在地面上,周圍全是四分五裂的玻璃碎渣。

她屈膝蹲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撿起玻璃碎渣,早已哭紅腫的雙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嘶~”

許沁一個出神,不小心扎到了手指頭,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和宋焰爭吵了,沒結婚之前,他分明不是這樣的。

她現在在宋焰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雖然提過離婚,但宋焰都不同意。

許沁都搞不懂,為什麼他都已經不愛自已了,都還要這樣相互折磨著彼此 。

就非要一點一點的消耗掉她們之間全部的感情嗎?

就比如今天這場爭吵,竟然是因為自已在菜市場說了幾句那個女的,他一回到家,就大動干戈的和自已爭吵。

還不惜摔碎了她們結婚時拍的婚紗照。

那時候她們兩人眼中只有彼此,看起來是那麼的幸福。

許沁不知道的是,現在的這一幕,曾經在孟家也發生過 。

她當時不顧一切的摔碎全家福,表情和宋焰毫不留情摔碎結婚照時一模一樣。

所以如今這一幕,說來也可笑。

難道是因果迴圈嗎?

許沁自嘲的搖搖頭,也沒去管受了傷的手指頭。

而是去拿了掃帚,對地面進行清掃。

腦中忽的想起當初傅聞櫻反對她嫁給宋焰時,說的一句話。

“我們好不容易把你養大,從小把你捧在手心裡,寵著你,愛著你,送你出國唸書,不是為了把你送到別人家去。”

“去刷碗,洗衣服,擦地,做家務的。”

雖然說她們對自已是真的苛刻,領養自已的目的也不單純。

但這句話,現在聽著,確實是別有一番滋味。

許沁笑笑,無奈的繼續著手裡的活。

叮咚~

門外響起門鈴聲,許沁放下手裡的活,往門上的貓眼瞥了一下。

是宋焰的舅媽。

她怎麼又來了?自已又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聊天,她怎麼老是動不動就過來?

本想裝自已不在家,讓她自已回去算了。

誰知道她在按了幾次門鈴後,直接給自已打了電話。

手機鈴聲在門內響起,許沁急忙手忙腳亂的接起來。

宋焰舅媽在門外嘀咕,明明在家,怎麼就是不開門?

“舅媽,你給我打電話有事嗎?”許沁接起,走遠了些說。

舅媽什麼沒經歷過,順著她的話說,“沒事,宋焰舅舅今天上街買了點豬蹄,燉了湯,非要讓我帶過來給你。”

要不是宋焰他舅舅念在和他媽媽是親人份上,一直唸叨著要照顧好宋焰,她才不想跑這裡呢。

而且還要面對許沁那的一張愁眉苦臉,光是想想就覺得晦氣。

許沁也沒有一句謝謝,只“哦”了一聲。

開啟了門。

舅媽這才笑著進屋,還沒走兩步呢,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

她小翼翼的瞥了眼許沁,又迅速的收回眼。

看她這紅腫的眼睛,不用想,肯定是又吵架了。

她以前就不太喜歡許沁這孩子,是宋焰非要娶她,她作為一個舅媽,說得太多又怕別人說自已苛責他。

對他不好。

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了宋焰的意。

沒想到,這才結婚幾年啊!

就吵得這麼嚴重。

真是造孽啊!

許沁連忙將地上的玻璃殘渣清掃乾淨,把那張結婚照撿起來。

“舅媽,你先坐,我把這個垃圾給扔一下。”

她甚至都沒給自已倒杯水,宋焰舅媽都懷疑,這許沁以前在孟家,是不是沒有學過這種簡單的禮儀?

孟家自然教過,可許沁覺得,那就是傅聞櫻想要控制她的藉口,所以,只會在她面前做這一套。

其他人面前,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舅媽放下手裡的保溫盒,試探問道,“許沁,宋焰他沒在家嗎?”

“嗯,他出去了。”

“那既然這樣, 你就給我拿個東西把這湯給騰一下,等會兒他回來,你們倆一起喝,我屋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舅媽淡淡的說著,起身就往廚房裡去。

自已剛好不想費心思和她說話,走了正好。

於是應承著,“這樣啊,那我去廚房給你找,你找不到的。”

宋焰舅媽覺得,這湯給只狗喝,都比給許沁喝要好得多。

至少,那狗還會衝她搖尾巴。

她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給她送湯,她連杯水都不願意給自已倒。

甚至在她出了門,一句謝謝都沒有,真是白瞎了她的湯。

這個時候的林可可,正和孟宴臣在派出所裡錄口供。

那小女孩在醫院裡吃了藥,打了點滴,已經醒過來了,只不過還有點虛弱。

需要在醫院繼續呆上幾天。

那女子進了警局,也老實的承認了自已的罪行。

原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以這種藉口,欺詐像林可可這樣的咖啡館。

金額也不算太大,那些人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從而讓她的野心逐漸變大,金額也隨之變多。

她還參與了兒童拐賣,醫院裡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就是她拐來的。

從民警嘴裡聽到這些話,林可可真是恨極了那些人販子,因為她們的一已貪慾,讓多少幸福美滿的家庭支離破碎。

讓多少孩子從小就離開了自已的親生父母,有的孩子運氣好點,被善良的人家買了,生活過得還可以。

不算太可憐,可運氣不好的那些孩子,承受的又是怎樣非人的痛苦。

比如醫院裡的小女孩 她這個年紀,本該是父母手心裡的寶,結果現在卻遭受了這些經歷而躺在醫院裡。

身旁的孟宴臣看著她這義憤填膺的樣子,好看的手搭在她的肩頭,示意她消消氣,別這麼激動。

“謝謝警官,那我們就先走了。”

孟宴臣和林可可齊聲說。

送他們出來的警官頷首,目送他們開門上車。

兩人從派出所出來,林可可想去醫院看看那個可憐的孩子,於是孟宴臣就載著她 ,調轉方向 驅車前往醫院。

醫院裡,小女孩乖巧又懂事的自已吃飯 ,床沿還有位女民警在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