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站直了身子和陳葭打招呼。

大大的眼睛裡帶著緊張和期待。

陳葭勉強笑著和圓圓握手交談。

蘭微末發現陳葭整個人心不在焉。

她給周星河使了個眼神,周星河在陳葭身後搖了搖頭。

陳葭謝了圓圓的早餐。

她並不是對圓圓不滿,昨天那樣子也是對周星河生氣,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氣從哪來的。

今天一見圓圓這麼小的年齡還這麼熱情,她臉一紅,忙找來助理蒐羅了零食給小朋友。

*

陳葭的戲和蘭微末是兩個導演拍。

陳葭和周星河還有圓圓,都在東邊的片場。

蘭微末拍完自己的戲,接過化妝師遞過來的溼巾,擦掉臉上的假血。

她看了看手錶,皺著眉說:“他們那邊早該結束了啊,怎麼還沒過來。”

下一場戲是三個人一起的。

蘭微末邁步走向東邊的片場。

還沒等走近,就聽見陳葭生氣的聲音:“我說了,不用你管。”

副導演為難的在一旁,看見蘭微末來了,忙招手讓她過來。

“非要自己上。”副導解釋道,“沒同意。”

陳葭看到拍自己的不是陳妄,於是起了心思,想自己上。

她跟圓圓耳語,圓圓猶豫著同意了。

沒想到是周星河堅定地阻攔下來。

拍攝日程緊,陳葭和他沒協商好,當時沒再堅持,讓圓圓上。

圓圓拍完了早已離開,兩人的怒火才爆發出來。

“你沒看見到處都是碎玻璃和髒釘子嗎?”周星河也生氣起來,“你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我都練這麼久了,不會那麼容易就受傷的。”陳葭固執地像頭小牛犢。

周星河深呼吸一口氣,平日裡溫吞的人現在說話犀利極了:“你才練了多久,你能和圓圓比嗎?她從小開始練這些。”

陳葭一把甩開周星河拉著她胳膊的手,冷笑著說:“所以這就是你想說的,你不信任我。還是,我沒資格。”

周星河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蘭微末聽副導的意思是,戲是已經拍完了,但是兩個人還在為了這件事吵。

蘭微末點點頭,走上前攬住陳葭的肩膀,冷靜地說:“別吵,先把戲拍完。”

陳葭和周星河都把她當主心骨,聽她這麼說,也知道這樣不理智。

陳葭點點頭:“我知道,不會影響待會的戲的。”

蘭微末攬著陳葭走開,走遠了一段距離後,輕聲說:“你知道他是關心你對嗎?”

陳葭低著頭點了點:“........我知道。”

蘭微末沒想到這件事會發酵成這樣,陳葭一定是還有些心事。

但她現在不想說,蘭微末等她自我消化後告訴她。

她會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她抬手揉了揉陳葭的頭髮:“我一直在你身邊。”

陳葭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

她揚起笑,“走吧,先去把下一場戲拍完。”

三人的群戲拍的很順利。

這麼長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不會因為一場爭吵就消失。

接話、開玩笑、碰拳.......

拍完戲,陳妄也得知了東片場的事,他抽著煙走過來。

被陳妄罵一頓,可是嚴重的精神打擊。

三人寧願做一天的體能訓練都不願意被他冷言冷語地刺上十幾分鍾。

有工作人員看到這邊的情況,縮了縮肩膀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沒等陳妄皺著眉訓陳葭。

周星河搶先一步擋在陳葭前面,他緊張又急切地說:“是我的問題。我耽誤大家拍攝了。”

陳葭先是一愣,然後沒好氣地踹了一腳他的小腿,從他身後探出頭:“對不起.......我的問題。”

語氣很抱歉,但她的表情卻是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

陳妄被她的表情氣得上火。

周星河沒見到陳葭的表情,只當是陳妄對這事很生氣。

他一把將陳葭探出來的頭按回去。

語氣真誠地說:“不關她的事,真是我...”

陳妄不耐煩地抬手攔住他的話。

他非常沒有素質地把菸頭扔到地上,用軍靴碾滅。

負責劇場佈置的工作人員在一旁不敢怒也不敢言。

“沒有下一次。”陳妄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蘭微末叫住兩人,搖了搖手機:“走,叫上圓圓出去吃頓好的。”

四人今體能消耗量都大,急需熱量補充。

於是去吃了一頓海鮮自助。

吃完龍蝦螃蟹吃漢堡披薩吃布丁甜酥吃冰激凌.......

四個人最後是扶著牆出來的,一撐得都走不動。

旁邊就有家麻將館。

蘭微末響指一打,指向麻將館。

另外三人忙點頭,找個地方坐下先。

前兩圈都打的客客氣氣,你好我好大家好。

直到第三圈開始,陳葭提議說贏家可以抽一個人二條子。

要知道在場的最弱的蘭微末陳葭也都練了半年多的拳擊。

更別提圓圓和周星河。

一下子就能出青印子。

但是大家都對自己的牌技非常自信,堅信自己會是打人的那個。

蘭微末的牌技屬於純靠運氣。

總是能拿到好牌。

陳葭更是從小在媽媽的牌桌子旁長大的,耳濡目染下一手麻將打得出神入化。

局面焦灼,大家都生出了要被打的危機感。

周星河在一排麻將上摸來摸去,猶豫著出哪一張。

陳葭眼神興奮,她就差一張了。

她連聲催促:“快點,別耽誤人胡牌啊。”

圓圓也焦急地應和說:“就是就是。”

周星河萬般深思後丟擲了一張。

輪到下家陳葭摸牌。

她摸起一看,面上冷靜,眼神裡透出興奮的光。

她裝作雲輕風淡地一推:“自摸,清一色。”

圓圓興奮地從凳子上跳起來:“姐,你這也太厲害了!!!”

陳葭抬手給了她一個飛吻,擺擺手:“低調,低調。”

周星河已經自覺地挽起了胳膊上的衣服。

圓圓煽風點火道:“姐,你使勁,要不然他皮糙肉厚的感覺不到疼。”

陳葭點點頭,嚴肅地站起身,閉上眼運氣。

然後睜開雙眼,抬起手曲起手指用盡全力朝著周星河放在桌上的手腕一抽。

啪的一聲,響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