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摸睫毛
穿書之花不完錢好崩潰 冬至雪夜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學會了嗎?”葛夢松低沉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蘭微末從思緒中驚醒,一下子躲開。
她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回過神,看到葛夢松皺著眉,關心她的眼神。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我手疼。”
葛夢松眉頭皺得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他走到蘭微末的身邊。
男人輕柔地抬起蘭微末手上的那隻手,關切地低下頭,語氣焦慮:“怎麼會疼,剛才沒用這隻手。”
關心則亂,男人也沒意識到這其中的邏輯問題。
蘭微末發現這個藉口蹩腳極了。
尤其是看到男人這麼焦急的樣子,她有些後悔了。
她輕輕的從男人的大手裡抽出來。
“沒事了。”
男人卻不信了,嚴肅地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走吧,回去噴一下藥。”
“真的沒事了。”蘭微末笑著說,還企圖甩一甩手證明。
“蘭微末。”男人語氣嚴肅下來。
蘭微末於是乖乖地跟著回去。
淋浴室裡,葛思邈為了不想看到他們談戀愛的樣子,特意躲在裡面玩手機。
等到一個小時過後,他尋思應該差不多了。
等他走出去,健身房裡一片漆黑,人影都沒一個。
葛思邈崩潰敲字:真的沒人在乎一下我嗎。
他走出健身房,一個人形單影隻,孤零零的。
健身房距離主棟樓還是有些距離的。
沿路有高高的藝術造型的路燈。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照明力不是很好。
只能照亮一小片距離。
萬籟俱寂的夜晚,空曠的莊園,被雲遮住的月亮,奇怪的蟲鳴。
突然,身前的路燈一閃一閃。
葛思邈嚥了咽口水,手插在兜裡,繃著臉加快了步伐。
一排的路燈齊刷刷地開始閃爍。
像是某種詭異的儀式。
葛思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自覺地停下腳步,伸出冰冷的手裹緊了牛仔外套。
燈閃了半分鐘後突然恢復原樣。
葛思邈提起的心還沒放回肚子裡,所有的燈全部滅掉。
他的視野陷入一片漆黑。
幸而他距離主棟只有幾百米了,馬上埋頭狂奔。
等他踏進客廳,才發現屋內也是一片漆黑。
這可是從沒發生的稀罕事。
葛思邈恢復理智,應該是莊園意外停電了。
他左右轉了轉腦袋,果然管家拿著手電筒在各處檢視。
*
蘭微末被葛夢松徑直地拉著上樓,坐在床邊。
最近因為蘭微末經常受傷。
葛夢松在主臥裡放置了很多醫療用品。
各種藥品,一應俱全。
他彎腰拿出止痛噴霧,走回床邊,單膝跪在蘭微末身前。
男人搖了搖噴霧,示意性地挑了挑眉。
蘭微末乖乖地把手伸伸到他面前。
她這隻受傷的手,這些天面板被養的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嫩。
多虧了男人每天都要檢查她有沒有按時塗藥。
還有吃不完的藥膳。
蘭微末低頭看了看自己另外一隻手,還好,兩隻手沒有色差。
只是她整個人又白了個度。
軟嫩的小手被葛夢松結實寬厚的大手輕輕託著。
葛夢松的手也是白的。
但兩人的白卻不同,葛夢松的膚色是蒼白,像是雪山頂上常年不化的雪,凜冽冰冷。
蘭微末的白摻著紅,因此不化妝時也會有好氣色,是溫潤的白,是千年養出的白玉。
蘭微末抬起頭,看到葛夢松長長濃密的睫毛。
像兩把小扇子。
在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葛總面上看到這樣柔軟的特徵。
蘭微末看得出神。
不禁抬起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濃密的睫毛。
她的手上還有剛噴上的中藥味。
但葛夢松還是聞到了在這股藥味後面那股輕輕淺淺的小蒼蘭味道。
蘭微末像是在觸碰珍稀寶物似的,不敢用力,不敢全然接觸。
輕輕地,溫柔地。
葛夢松從下往上淡淡地看著她,允許她的逾矩和肆無忌憚。
從沒有人能在這麼近的距離毫無緣由地觸碰他。
他向來不喜歡肢體接觸。
但如果這個人是蘭微末,那也不是完全不行。
葛夢松靜靜地半跪在她面前,任由她的動作。
硬硬的睫毛掃在柔軟的手指肚上癢癢的。
蘭微末怎麼也捂不熱的手指,冰涼地掃過睫毛,點到一雙桃花眼的眼尾。
如果說桃花眼撩人於無形,那桃花眼的眼尾就是蓄滿桃花瓣的春池。
葛夢松一眨眼,把蘭微末驚得打了個哆嗦。
她的眼神逐漸清明,回想起剛剛自己做了什麼。
熱氣從脖子根直往上升。
她繃著表情,故作冷靜地說:“你剛剛掉了根睫毛,我幫你拿掉了。”
葛夢松挑挑眉。
“謝謝。”
蘭微末像機器人一樣沒有感情的回答:“不客氣。”
男人站起身,“我去洗澡。”
等男人關上浴室門。
蘭微末把自己摔進被子裡。
她把臉埋進枕頭堆裡。
救命!
剛剛她是被奪舍了嗎??!!!
就那麼上手了?
就那麼摸了?
摸了!
蘭微末一個母胎單身快三十年的人,本以為自己已經斷情絕愛,對於男色已經能夠做到波瀾不驚。
即使是每天和葛夢松這種帥的離譜的人日夜相處,
也能做到口嗨但心靜。
她修的無情道,突然就拐彎了。
拐到岔路上來了。
也許是葛夢松對她的傷太緊張,也許是葛夢松低著頭半跪在她面前的樣子太沒有攻擊力。
蘭微末也失去了往常刻意保持的安全距離。
而且為什麼葛夢松就那麼乖乖讓摸了?!
你是小說大BOSS啊!
是人人都不敢接近、看誰都像垃圾的葛家家主啊!
蘭微末雖然知道葛夢松這段日子對她多有照顧。
但她將其歸結為在祖母面前表現優異。
但現在,這個沒有在她面前沒有絲毫拒人千里之外樣子的男人是誰。
果然,不是她被奪舍了,一定是大老闆心情不定而已。
蘭微末平靜下來,把事情歸結到男人身上。
她從枕頭上抬起頭。
等一下,是她瞎了嗎?
為什麼整個房間都是黑的。
浴室裡發出劇烈的碰撞聲,瓶瓶罐罐掉到地上的聲音。
蘭微末在慌張中跑到門口,拍了拍了門,“需要幫忙嗎?”
門從裡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