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葛思邈的第一印象帥,第二印象是拽。

“我們需要的不是長得好看的,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鼓手抱著胳膊不客氣地說。

但當葛思邈唱了一段經典搖滾。

屋子裡安靜下來。

葛思邈作為主唱,嗓音和唱功足夠成熟和驚豔。

鼓手和吉他手也是實誠人,馬上道歉,躺平任嘲。

葛思邈順利加入樂隊,一行人交流了想法,發現想做的音樂都是一樣的。

葛思邈的作用不僅是填補了一個主唱的空位。

他還帶來了許多成熟的作品。

這些足夠一個樂隊快速成長。

聽到秦殷歌的話。

葛思邈心裡暗爽,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他這個面無表情,實則尾巴都在後面搖起來的樣子。

蘭微末接過話,裝作驚訝地說:“我還以為他會被拒絕。”

葛思邈一秒破功,高冷人設一下崩塌。

幼稚地和蘭微末回嘴鬧起來。

直到餐點上來。

這家餐廳是西式餐廳,餐點都是用各地空運來的頂級食材做成的食物,原汁原味的味蕾享受。

蘭微末上輩子沒什麼機會吃西餐。

每次吃牛排切得都很費勁。

葛夢松在一旁默默的把自己的牛排切成整齊合適的大小方塊,端起來和蘭微末的牛排交換。

蘭微末扯住他的袖子,白嫩的手指抓著黑色西裝袖口。

“我已經吃掉一口了。”她說。

“沒事。”葛夢松從容地繼續用餐。

蘭微末看他這樣,聳聳肩,轉過頭心安理得地吃著切好的牛排。

自己這可是勸過了。

不用自己切就是方便。

蘭微末吃得不亦樂乎。

葛思邈在對面看傻了。

他舅的潔癖呢?

他葛思邈竟然有生之年看他舅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OH MY GOD

秦殷歌低著頭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聲說:“下次別加我了,我感覺自己這顆電燈泡實在太礙事了。”

等到吃完飯,電梯的電子螢幕上閃著《無賬》的電影宣傳。

“我還沒看過呢。”葛思邈倚在電梯一邊,隨口說道。

“什麼??你竟然還沒看過,我都二刷了。”秦殷歌瞪大眼睛,驚訝地說。

“末末的演技,實在是,”秦殷歌讚歎著搖了搖頭,豎起大拇指,“就是結局.....”

葛思邈忙捂上耳朵,“不聽不聽,拒絕劇透!”

秦殷歌等他放下手,又裝作要劇透的樣子。

兩個人一來一往。

蘭微末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他們互相耍賴的樣子。

高大的男人原本一直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後。

“一起去看吧。”他低下頭,湊近蘭微末的耳邊說。

雖然他的嘴唇和蘭微末的耳朵有一定的距離。

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還是讓蘭微末心神一動。

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耳根泛紅。

“你想看嗎?”她抬起頭望進葛夢松的眼裡。

葛夢松這種日理萬機的工作狂,愛情電影應該是他的觀影黑名單。

“我想看你。”他輕眨眼,緩聲說。

這句話有些太曖昧,蘭微末挑了挑眉。

葛夢松繼續淡定地說:“演的是不是那麼好。”

蘭微末一口氣沒吐出來,又咽了回去。

說話大喘氣可還行。

不過誰讓葛夢松是她的僱主呢。

當上司說要檢驗你的工作能力,

沒人能說不。

葛夢松奇怪地看著蘭微末站直了身子,一臉正經,時刻準備好接受考驗的樣子。

男人皺了皺眉毛,還沒等他理解過來。

蘭微末已經自覺地訂好了票,舉著手機到葛夢松面前。

“走,我們一起去看吧。還有我這個免費劇情解說員。”她歪著腦袋,對他說。

葛思邈看到她訂票,捂著耳朵點了點頭。

等到電梯開啟門,他第一個衝了出去,“我要自己看!”

即使是在上映很久的晚上,這場的影眾依然不少。

足以說明這部電影的成功。

蘭微末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後排。

前面坐著一對小姐妹。

“我跟你說,你待會兒真的會哭的,你信我。”穿著白色針織衫的女孩子語重心長地說。

穿著辣妹風緊身短T的女孩子一臉自信地說:“不可能,我已經好幾年都沒哭過了。”

“再說,這又不是什麼悲劇,你不是說男女主結局挺好的嗎?”她疑惑地問。

她的同伴搖了搖頭,一臉,你還是太年輕了。

葛思邈和秦殷歌坐在一旁。

直到電影開始放映,葛思邈還一臉警惕地看著秦殷歌。

漆黑一片裡只有前方的大螢幕亮著光。

劇情非常流暢緊湊。

在蘭微末的角色出現的第一秒,坐在前面的女孩子被震撼道,喊了一聲:“好美。”

然後馬上捂住嘴巴。

放映到一半。

蘭微末轉過頭,葛夢松正一臉認真地看著大螢幕。

他的手淡定地交疊著。

富有節奏感的敲擊膝蓋。

蘭微末轉回頭前,餘光注意到他的手突然靜止不動。

此時大螢幕上正是蘭微末。

蘭微末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葛夢松看起來像是在好好研究她的演技。

葛思邈在看到蘭微末的角色受苦的時候,會皺著眉頭,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坐在座位上的蘭微末。

然後馬上又投入進去。

電影放映到接近末尾的部分。

蘭微末拿著劍在鵝毛大雪的日子裡找上男主。

前面的女孩子小聲說:“來了,來了。”

葛思邈看到這,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熒幕,捏著手背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隨著真相的揭開,來到了電影的高潮。

“別哭了。”秦殷歌捂著臉,感覺丟人。

葛思邈蹲在影院外的牆根。

一米八的大高個子蜷縮成一團。

即使兩人已經找了偏僻的角落,還是會惹來路人好奇的目光。

葛思邈把紙巾捂在臉上。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從他一抽一抽的肩膀也能看出他在哭。

秦殷歌恨不得自己也能有張紙捂在臉上。

蘭微末和葛夢松去地下停車場開車了,她和葛思邈等在門口。

旁邊旋轉門走出來一對小姐妹。

正是坐在他們前面一排的那兩人。

穿著黑色緊身短T的女孩眼睛腫的像個核桃,無神地看著前方。

看起來像是已經哭懵了。

她的同伴一邊扶著她,一邊嘲笑道:“是誰說一定、絕對、不可能哭的。”

話音剛落,黑衣服女孩眼睛一閉,又流下兩行淚。

同伴趕忙安慰道:“不丟臉不丟臉,你看那還有一大男人也在哭呢。”

秦殷歌捂額,默默地走到離葛思邈兩米外的距離。

裝作並不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