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微末說出口才發現這句話的不對勁。

兩人之間的目光糾纏著。

在光下顯得甜膩。

蘭微末緊張地抿了抿嘴唇。

眨巴著大眼睛不說話。

葛夢松聽了蘭微末的話,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腹部。

等抬起眼神,兩人的距離不自覺地縮短。

好像就要擁抱在一起。

就在這時,葛夢松的手機突然響起。

螢幕顯示是葛思邈撥來地影片電話。

一接通,葛思邈還沒來得及抱怨老舅去探班不告訴自己。

葛夢松搶先一步說道:“在家學習怎麼樣?今晚不是沒有機會來嗎?”

附送一個你小子給我好好說的威脅眼神。

葛思邈的求生本能讓他飛速地明白了葛夢松話裡的意思。

“我這次是有作業,下次,我一定要去劇組看看,我還沒去過劇組呢!”他真情實感地說。

為什麼大人就能為了愛情說去就去。

他也想去玩!

蘭微末接過手機:“我的菜園子怎麼樣?”

葛思邈生氣地說:“你都不問我,先問你的菜園子。”

然後老老實實地說:“菜園子可!好!了!我每天路過都會看,還有舅舅,他不是還專門邀請了農學教授來看嘛。”

一個農學教授,來看她的菜園子?

一個專業研究的人,不知道看到那一小片種的亂七八糟的土地會是什麼表情。

蘭微末不可置信地看向葛夢松。

葛夢松一臉正經,“我只是邀請他參觀。”

越描越黑。

蘭微末轉過頭,繼續和葛思邈聊天,兩個人沒說幾句話就互相挑釁起來。

果然太過溫情的肉麻相處模式並不適合他們。

蘭微末贏得了口頭上的勝利,心滿意足地把被葛思邈結束通話的手機還給葛夢松。

螢幕上顯示時間已經快到23點了。

蘭微末本來還想有好多事要分享給葛夢松。

或許是因為葛夢松總是認真傾聽,還句句有回應。

總能讓她的分享欲到達頂峰。

艱難的訓練、難吃的飯菜、煩人精導演,她都想要全部告訴葛夢松。

葛思邈每次說葛夢松不愛聽人說廢話的時候,蘭微末都會感到一陣心虛。

因為她每次都會跟葛夢松說很多廢話。

但既然葛夢松表現的津津有味,那就不能怪她說起來沒完了。

“太晚了,早點休息。”葛夢松意識到他已經耽誤了蘭微末的睡眠時間。

男人站起身,拿起沙發背上的西服外套。

蘭微末想送他下去。

葛夢松拒絕了,讓她早點睡覺。

告完別。

兩人誰都沒動。

葛夢松沒有走向電梯。

蘭微末沒有關上門。

葛夢松猶豫著抬起手揉了揉蘭微末半乾的頭髮:“記得把頭髮吹乾再睡。”

蘭微末就著這個姿勢,抬著眼看他,說:“我馬上就能回家了。”

葛夢松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葛夢松終於抬腳走向電梯。

蘭微末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出神。

樓下大廳出口,蘇青穿著超級短、超級謹慎的裙子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終於,她看到男人的身影。

她拿出鏡子,檢視自己的妝容。

眼線、修容、口紅。

都在,很好。

蘇青把胸前的領口往下扯了扯。

他們住的酒店是在郊區,沒有什麼人住。

到了晚上更是一個人沒有。

葛夢松邁著長腿走出來。

蘇青第一次看清了男人正面的模樣。

她一下子看晃了神。

葛夢松比她進娛樂圈以來見過的所有男明星都要帥。

他的帥是不分風格和審美取向的,就是客觀的帥。

挑不出任何錯的完美的五官。

凌厲的眉眼尤為英俊。

反而是蘇青見過的那些男明星,都是透過拍戲才有了錢,有錢就開始裝,油膩的她都懶得多看一眼。

反而是葛夢松這種從小就有錢,反而多了一種不在乎錢的氣質。

他不需要裝,所以他的氣質更顯得可貴。

蘇青心裡更堅定了,她必須得到這個男人。

等到男人走過來,蘇青假裝是從外面回來。

和葛夢松迎面相撞。

她哎呀一聲,裝作腳崴了的樣子想要倒在男人的懷裡。

她可以把頭髮歸攏到後面,讓胸前的風光從上往下看的一覽無餘。

她志在必得地往旁邊倒下。

然後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葛夢松反應快速地往後退了兩步。

冷若冰霜地拒絕了接觸的一切可能性。

甚至還非常嫌棄地皺了皺眉。

好像蘇青的行為冒犯到他了一樣。

蘇青驚愕地倒在冰涼的地上。

她穿的很少,這麼一倒,面板貼著冰冷的地面,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怎麼會?!

葛夢松怎麼沒有扶住她。

不可能,她絕不會失敗。

一定是男人沒有看清她的臉和身材。

蘇青調整好表情,把所有的演技都應用上。

她含情脈脈、楚楚可憐地看向葛夢松。

伸出嬌弱無骨的手,嗲著嗓音:“你能拉我起來嗎?”

並盡力把她的S型身材展露出來。

葛夢松居高臨下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就好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肉。

蘇青被這樣的眼神看得一愣,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男人的氣勢,好像根本不在乎你。

他的眼裡根本容不下你的存在,你在他的眼裡就像是一塊垃圾。

葛夢松不耐煩地看了眼手錶。

他從小見多了這種招數。

實在是無聊透頂。

他抬手招來酒店的保安人員。

蘇青眼見保安要來,一個激靈連忙站了起來,戴上墨鏡和口罩。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早已邁步離開。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保安是個中年男性,一看見白花花的肉,眼睛就挪不開了。

他伸出手想扶著蘇青。“我扶您上去。”

蘇青忙不迭地用包揮開保安的手,“別碰我。”

她用厭惡地眼神看了一眼男人:“再看把你眼挖出來。”

說完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

在電梯裡,蘇青氣得發抖。

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裡迴圈播放。

她這輩子還從來沒這麼尷尬過。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為什麼一切沒有按照她預想的發生。

在她的計劃裡,她現在已經坐進那輛邁巴赫,摟著葛夢松去葛家了。

她可以只做情人,她做情人是專業的。

一定比蘭微末表現更好。

從來沒有男人能拒絕她。

想到男人冰冷沒有感情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蘇青打了個寒顫。

那個男人,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