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葛夢松的生物鐘照常在早上六點把他叫醒。

他出門跑步,回來洗漱完,處理一些工作,開一場視訊會議......

八點鐘準時坐到餐桌前吃早飯。

霸總的一早就是能做這麼多事。

祖母也起得早,坐在那裡吃早茶。

葛夢松剛拿起筷子,就感覺一道強烈的視線。

抬起頭,正對上祖母審視的目光。

“微末呢?”

“還在睡。”

“那就再睡一會兒吧,不急。”

“好。”

“葛思邈呢?”

“應該還在睡。”

“兔崽子,馬上去給我叫起來。”

管家轉身往樓上走。

“你去。”祖母指使著葛夢松。

自從看了葛夢松和蘭微末在一起的樣子,祖母就受不了他一個人的時候冷冰冰的樣子。

彷彿又看到了小時候孤零零的他。

心疼的厲害。

又覺得自家孫子真是太依賴人了。

不知道微末會不會覺得太粘人。

哎,真是發愁。

葛家男人都是木頭疙瘩、冰坨子。

沒有絲毫的愛情細胞。

祖母只能祈禱自家孫子千萬別被嫌棄了。

葛夢松乖順地站起身上樓。

走到葛思邈的門前,象徵性地敲了一下門,等了一秒就直接開門進去。

葛思邈身上猛地失去安全感,模糊中眼前一片白光,差點眼瞎。

葛夢松把被子隨手一扔,嫌棄地看著跟個大蟲子一樣縮成一團的葛思邈。

“一分鐘,抓緊起床。”他說。

葛思邈翻過身把腦袋埋到枕頭上,“五分鐘,再給我五分鐘就起來。”

葛夢松看了眼手錶:“45 44 ....”

聽到這無情的聲音,葛思邈生無可戀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眼睛都沒睜開,嘴裡說著:“我起來了....”

葛夢松早就走到門口,留給他冷漠的背影。

就三個字,不在乎。

走到主臥門口。

葛夢松輕輕推開門。

屋內還是黑黢黢的。

葛夢鬆起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男人邁著步子走到床邊。

蘭微末正裹在蓬鬆的被子裡,只露出半張小臉。

長頭髮隨意散落著。

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

葛夢松不自覺地看入神,呼吸都放淺了,怕吵醒她。

平時她醒著的時候,要麼像個小太陽隨時散發光與熱,要麼像只小野貓,警惕地豎起保護自己的盔甲。

睡著的她就像個小精靈。

寧靜而美好。

葛夢松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掖好被角。

蘭微末皺皺眉,鼓著臉往被子裡鑽。

葛夢松趕忙拍了兩下,蘭微末又睡了過去。

葛思邈坐在樓下,看著葛夢松一個人下來。

他歪歪腦袋看向他的身後。

沒有起床的蘭微末。

他默默地收回視線,悲傷逆流成河。

他早該知道的,他舅舅這個戀愛腦。

原來他才是這個家裡地位最低的。

過了一會兒,蘭微末終於想起來今天出去旅遊。

從海市飛到山城。

蘭微末一個鯉魚打挺,興奮地洗漱,哼著歌下樓吃飯。

樓下葛思邈和祖母已經不見蹤影。

只有葛夢松依然等在餐桌旁。

聽到她下樓的聲音。

葛夢松從工作檔案裡抬起頭,“過來吃飯。”

蘭微末坐到葛夢松對面。

拿起三明治。

她一邊大口吃一邊問:“祖母和葛思邈呢?”

葛夢松好笑地看著蘭微末把沙拉醬糊了一嘴,他拿起餐巾,挑眉示意蘭微末把臉湊近。

蘭微末以為這是要說什麼秘密,興趣盎然地前傾身子。

葛夢松垂眸專注地看著她的嘴角,彷彿這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平日裡能打破沙袋的手現在輕輕地點在蘭微末的嘴角。

柔軟的餐巾時不時擦過蘭微末的嘴唇。

一陣酥麻的電流感從嘴唇到心臟。

葛思邈和祖母從小菜園回來的時候。

迎面撞上這一幕。

葛思邈剛想說什麼。

就被祖母從身後擰了一把。

“別出聲。我們再去走兩圈再回來。”祖母笑呵呵地說。

“祖母!我們走吧。”

蘭微末聽到外面的聲音,正好藉機拉開距離。

男人剛剛的舉動彷彿把空氣都給變熱了。

她反手摸了摸臉頰。

冷靜。

最近祖母在,老闆表現得有點太積極了。

蘭微末的心時不時地就會被撩動。

但是看葛夢松一臉正經的樣子。

彷彿就是在刻意的做戲。

嗯,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不過葛夢松最近越來越主動,讓蘭微末有些小慌張。

常常懷疑,這是契約裡規定的嗎?

蘭微末上輩子沒談過戀愛,不怎麼了解感情的事。

更何況她對愛情的渴望遠沒有對錢的渴望來的大。

親情在蘭微末的心裡都更勝於愛情。

愛情太脆弱了。

把情感投入到愛情上面,註定會是一場血本無歸的豪賭。

更何況,如果沒有這個契約,她這輩子都不會和葛夢松產生交集。

*

私人飛機出行,管家早就安排好了航線。

天氣不錯。

晴空萬里,金燦燦的日頭不要錢似的往下撒,照得人暖洋洋,只想在草坪上睡個回籠覺。

飛機駛過一千多公里,到達賽博朋克的山城。

一下飛機,蘭微末就被凍得打哆嗦。

從莊園起飛的時候,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連衣裙。

山城因為環山,常年霧氣縈繞,時不時地就會來一場小雨。

出行前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下了飛機雨絲迎面拍到臉上。

春意料峭,這是蘭微末今年第一次感受到春天的寒冷。

葛夢松回到飛機上拿出條毛絨毯。

葛思邈一條,蘭微末一條。

祖母身上有著披肩。

看到葛思邈的時候,葛夢松明顯一愣。

葛思邈今天穿得尤為搖滾,渾身上下找不著一件完好的布料,上上下下加起來得有十多個破洞。

冷風帶著潮氣鑽進破洞,全身都是破綻。

他今天還特意帶了許多銀鏈,此刻冷冰冰的金屬貼在面板上。

他堅持著酷哥的尊嚴,沒有抱著手臂發抖,而是站著發抖。

蘭微末常感覺葛思邈冷著臉的時候很像葛夢松,她想象了一下葛夢松穿這一身。

說實話,應該很帥,和平時西裝筆挺的禁慾感不一樣的魅力。

蘭微末說不出違心的話,葛夢松的那沒有任何缺點的臉和高大的身材,穿什麼都會好看。

住的地方是葛家的五星級酒店。

直接入住總統套房。

蘭微末快速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帶點厚度的衣服。

一拉開窗簾,外面已經放晴。

地上的雨水消失不見,就像是從沒下過雨一樣。

“葛思邈!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