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知道請來的是什麼神,他沒告訴我名字,我也忘了問。”
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來了,那天答應給人家供奉的醬肘子,我這一下子睡過去十幾天都給睡蒙了,現在才想起這茬來,應該不算晚吧。
小師姐又問道:“這位大仙是男神是女神?”
不知道小師姐為什麼這麼問,我告訴她,“聽聲兒是個男的,說話聲音很是粗獷,而且他還愛吃醬肘子。”
“哦。”顏思小師姐好像是聽懂了,她毫不吝嗇的誇讚說,“那你好厲害,第一次請神,就把辟邪金剛請來啦。”
我驕傲的點點頭,完全忽略了被一群鬼追著攆時候的狼狽,甚至還跟小師姐互相吹捧,既然人家這麼誇我,我再不誇誇人家就有點過不去了。
我真誠的說道,“還是沒有小師姐厲害,一下子就把鬼小姐的手給斬斷,三下五除二把她收進袋子裡去了,我這三腳貓還比不上小師姐十分之一。”
去白美琳嫂子家得走好一會兒,我也沒像剛開始那樣擔心小師姐會傷害到我了,畢竟小師姐剛剛誇我了半天,我也不好意思再像躲什麼似的躲著她。
“小師姐你是坐火車來這裡的嗎?”聽爺爺說小師姐是從西南那邊過來的,那裡離這裡得有幾千公里,但是聽小師姐說話好像沒有口音,一開口都是細聲細氣的很是溫柔。
“我走過來的,走了半年多。”小師姐一邊吃著最後一口冰棒一邊回答我。
我的天!那麼遠的路竟然是徒步走過來的,我下意識的去看了看小師姐的雙腳,這麼細的腿是怎麼走過來的?
就算是千里馬鐵打的馬腿也不能這麼造啊!
小師姐又說,“其實步行過來三個月左右就能到,但是一路上多有停留,所以耽擱了許久。”
我佩服的感嘆道:“我走半個小時就很累了,小師姐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麼有毅力。”
“我也想坐火車的,但我揹著法器,腰間又彆著刀,過不了安檢。”
既然說到了她的七寸銀刀,那我就更有得說了,“小師姐,你那把銀刀好酷哦,用起來好輕鬆自在的樣子。”
“這刀是我爺爺傳給我的,取自崑崙頂上的一方天石打造而成,傳說是幾千年前,一位神仙在天池流下的一滴眼淚,從天上掉落到了人間,落在了崑崙山上,經年累月化成了一塊天石。”
小師姐見我一直瞅著銀刀,便解釋它的來歷,聽的我更加好奇,“我可不可以試試?”
小師姐看起來有些猶豫,她輕聲說道:“此刀帶著純陽至剛之氣,我怕會灼傷你。”
這是拒絕我了嗎?不過也能理解,這已經很委婉了,我剛想再開口,就見小師姐將刀從腰間取下來。
刀上層層纏繞包裹著很厚重的布條,她遞給我,“被布包裹著,應該不會傷到你,你可以試一試。”
人家都說嘗試一下,那我就斗膽試上他一試,我雙手接過來,我握著刀柄,一陣熱流從手心傳入,直衝腦門,手臂上又感覺到微微發麻。
發麻的感覺越來越厲害,我幾乎有些快握不住刀。
“啪”的一聲,銀刀被我下意識甩到地上,像是摸到了電門一樣,我狂甩著手直咧嘴,一股痠麻之感,突然襲上全身。
小師姐將刀撿起來,重新別在腰間,看著我這副模樣捂著嘴直樂。
她在師爺爺去世之後,選擇的第一個去處就是來投靠我爺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殷心術法邪氣兇惡,還說什麼正所謂術法無正邪,只求無愧心。
此話一出,小師姐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又高大了好幾倍。
“小師姐,你的名字為什麼叫嚴師呀?難道你的師父希望你將來做一位嚴師嗎?”我覺得師叔還沒我爺有文化,起名字怎麼一點都不講究,這個名字聽著不像個名字,以後去給人看事兒也沒個如雷貫耳的大名。
小師姐聽見我的話頓時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很是天真可愛,她用冰棒棒在地上寫出自己的名字:顏思。
“這個名字是我爺爺起的,顏是我母家本姓,思是希望我不忘本心,常念常思。”
原來如此,原來不是師爺爺沒文化,是我自己沒文化,這麼一說顯得我很文盲的樣子。
到了白嫂子家的時候,她家裡剛吃完中午飯,見到我來了,白嫂子趕忙出來迎接,她看見顏思師姐站我身後的時候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我,“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師姐。”我說,“別看我師姐是個女孩子,年紀不大,可本事相當的厲害呀,上可斬邪神,下可降惡鬼,本事在我之上不知道多少倍!”
嘿嘿,我吹捧我小師姐也是相當於在拐彎抹角的吹捧我自己嘛,師姐都這麼厲害了,那麼身為她師弟的我,自然也是不可小覷。
白嫂子聽我一頓狂誇,雖然茫然不解,但還是連連點頭請我們一起進去坐。
這回再來的時候白嫂子的丈夫似乎在家,他見了我們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客套,端了兩碗水過來,就去旁邊的屋裡了。
白嫂子家的兒子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木頭做的槍殼子,裡面放了小石頭,見了人就不分輕重的往人身上彈,彈到我胳膊上威力還不小,心裡尋思著一會兒再收拾你小子。
“上次小先生幫我做法以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回來了,回來也不到處亂跑胡搞瞎搞了,我說什麼就做什麼可比之前勤快多了!”
我還沒問客戶使用效果,白嫂子自己就先一股腦兒的全說了出來。
現在雖然管用,但也管用不了多長時間,得連續做三場法事才能保障的時間更長些。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現在用這些旁門左道的辦法把人的心思拉攏回來,日後待到術法失效,仍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些效果和副作用,一開始我就跟白嫂子講得明明白白的,但她如今也是實在是沒轍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能保多長時間就保多長時間,畢竟家裡的大缸醃鹹菜還有保質期呢。
做法之前我讓白嫂子想了個辦法將她男人莊義支出去,於是白嫂子就給了他一塊錢出去買醬油。
現場做法最忌諱的就是生人在場,所有生人都應迴避,怕衝撞到請來的鬼兵,我讓小師姐和白嫂子先拉著她家那小子進屋,等她們進去關上門以後才開始做法。
這次做法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唸完咒術之後盆裡的火無論如何都點不著,我正琢磨著是咋回事兒,小師姐及時從屋裡出來說道:“我來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