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不敢在丹藥堂停留了,莫名鑽出個神秘人,妖族的怕他打殺了他們,人族的怕神秘人關鍵時刻不幫忙,如此一來,丹藥堂地火室廢墟這裡,只剩下流淌著的岩漿,算是證明了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妖族一行人離開後,一番爭執,最後只能選擇退出迷惘宗,去外面看看,畢竟迷惘崖應該不止是指迷惘宗這一個地方,當年大戰,估摸著也延伸到了很多地方才是。
同時,也是青山鈞警惕的原因,紅素居心叵測,總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遠離人族是最好的選擇。
紅素也是無奈的支援出去看看,這個時候自己要是再提什麼意見,估計都不再那麼的支援自己了。
而羅雲生四人則是繼續前進。
翻山越嶺。
很難想象,當年的迷惘宗到底有多大,一個丹藥堂便佔據了一座山,而且深入了後山,應該算是底蘊之一了。
不過,這也就是羅雲生的想法,清風派不過就一座山,放眼整個修仙界都是地盤最小的宗門,而唐書陳與儋希舟則是見怪不怪,他們所在的隱世宗門,大多都是覆蓋了數個山頭,不過如迷惘宗這麼大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這不過才來到丹藥堂,便已經翻過了五六個山頭了,要是真的還有其他的,那算下來,整個迷惘宗至少有數十座山才對!
一晃時光如梭。
眾人來到迷惘崖已經有一年了,這期間與城主府的人算是相處的極為和平,一方面,徐夫其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東西,另一方面也是妖族的那群人不知在何處,徐夫其他們不敢與羅雲生四人真的分道揚鑣,直到最後,雙方算是達成一致,這三年需要聯合在一起,到時候出去了,再各奔東西。
同時,他們也真的尋到了陣法堂,不過,這一進去就將眾人困了足足兩個月才得以出來,羅雲生靠著破陣,也是順利的進階一品陣法師巔峰,能困住他們的也只有二階以上的陣法,進階一個巔峰,算是大差不差了。
不過,陣法堂的東西,也只能羅雲生一個人收入囊中,沒辦法,別人都不會佈陣,拿來也沒用,而且羅雲生又是破陣的功臣,城主府的人也沒理由再和羅雲生分那陣法堂殘存的東西。
離開了陣法堂,他們後來又在更深處尋到了一處讓他們都大為震撼的地方,符籙堂!
要知道,當年符宗覆滅,算是十分隱秘的一件事,可是誰都想要得到符師的傳承,卻一直沒法。
羅雲生身上也是有著一階符師的傳承,苦於沒有符筆,他一直沒有去學習修行,現在遇見,卻是一個大好的機會,這要是成為符師,那自己就真的是一個行走的掛,煉丹師,陣法師,符師,可以說即便實力不濟,就單憑這些都能壓同階一頭。
符籙堂中,製作符籙的一切用具都有,每個人都在瘋狂的往自己的儲物袋中裝。
羅雲生倒是沒有什麼都拿,他只盯著符筆,符墨取。
只是這裡似乎早先已經有人來過了,上好的符筆符墨是一個都沒有,羅雲生只能退而求其次,挑選了幾桿算是品相不錯的符筆,以及幾塊算是沒有瑕疵的符墨,這東西他也不懂,只能靠碰運氣,當然他也希望至少的人也不懂,沒有將真的好東西取走。
眾人拿取了大部分,唐書陳便阻止了他們將東西取完,說是留點給後來者。
城主府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作罷。
之後,便是各自尋了地方閉關。
這一閉關,便是一年過去。
這日,在離符籙堂不遠的一處深山之中,一道金光劃過天穹,然後炸開。
只見一個道人沖天而上,大笑著說道:“本真人終於修成了符師了!”
有人歡喜有人悲,這道人是城主府的趙術。
相比之下,城主府的其他人就都沒能成功。
而羅雲生也是順利的修成了符師,不過他算是個掛,本身便有一階符師傳承,比趙術白手起家來的容易的多,若非以前沒有筆墨,他如今估摸著早已經能夠畫出更加高深的符籙了。
不過羅雲生並未出關,而且他閉關之處,連唐書陳幾人也沒有告知,所以在場出關的,也就九個人,趙術算是出盡了風頭,甚至徐夫其看著出關的趙術,心思流轉,想著如何與他拉近關係。
自己身份雖是統領,但是趙術憑藉著符師身份,多半出去就能得到許多門派家族的橄欖枝,到那時候,區區一個野草城主,便上不得檯面了。
符師太少了,可以說,整個修仙界,湊不齊一百位,而且三階符師更是僅有一位,而且那符師身份也是極為赫人,乃是無為門的太上長老,一位真正的元嬰大能!
其餘的,便是二階符師或者更次的一階符師,但是無一不是被各門各派奉為貴賓,物以稀為貴。
不過趙術也並未真的就覺得自己能夠橫著走了,眼下這一群人沒一個善茬,特別是唐書陳,估摸著,自己真要惹了她,給自己一劍,怕是也說不準。
趙術緩緩落下,城主府眾人都圍了上去,紛紛道賀。
侯有才和儋希舟遠遠的拱了拱手,他倆人也沒能參悟符籙一法,閉關這麼久,算是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
至於唐書陳,壓根兒就沒有去參悟,她甚至都沒有拿取符籙堂的一針一線,對她來說,萬法一劍之下,管你符籙不符籙,劍道唯一。
羅雲生閉關之處也是緩緩開啟。
那是一個山洞,十分隱蔽的地方,遠離其他人好幾座山了。
不過,羅雲生本身卻依舊未動,從山洞出來的卻是一個紙人。
紙人身上歪歪扭扭的畫著什麼,說難聽點,有點鬼畫符,完全看不明白。
但是羅雲生知道,那可不是鬼畫符,而是從符籙堂拿到的符籙全書上學來的。
羅雲生一指點出,一道靈光落入紙人身上。
只見紙人突然一怔,然後光暈流轉,紙人居然緩緩化作人形。
只見人形與羅雲生別無二致,一模一樣,舉手投足都是羅雲生的樣子。
紙人突然對著羅雲生拜了拜。
羅雲生點了點頭,說道:“去吧,替本座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紙人應聲答到:“是,主人。”
然後只見紙人化作流光遠去。
羅雲生不禁一笑,這替身符算是不錯的符籙,只是氣息比之本身,要弱一些,這會兒不過算是剛入築基的樣子,要是能夠再精通一些,多半可以將紙人這點紕漏抹除,不過現在就這樣將就著用。
紙人化作流光,飛向陣法堂的方向,城主府的人和唐書陳他們幾人都在那個方向,而且閉關選的地方都相距不遠,紙人也不需要去尋,而且羅雲生可以透過紙人直接的觀察外界。
眾人正圍著趙術道賀,卻見遠處飛來一道流光,然後落在唐書陳幾人身前。
流光散去,羅雲生出現在他們眼前。
儋希舟沒有多想,高興的上前道:“張兄,如何?”
這算是四人之間的約定,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他們都叫羅雲生本名,而有其他人在時便稱呼張真源。
至於唐書陳,原本也不知道,也是後來才告知的她,畢竟同在一個陣營,還是坦白點好。
紙人笑道:“儋兄似乎閉關有所成呀,實力又有精進。”
儋希舟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哪有多大精進,不過是稍稍的走上了一小步,依舊停留在原地。
侯有才這時指了指城主府那邊,說道:“這次便宜了城主府的人。”
紙人轉頭看向城主府那邊,只見趙術正站在徐夫其身旁,似乎地位已經拔升。
城主府眾人正看著他,想知道他有沒有將符籙之法學會。
紙人對著趙術拱了拱手:“恭喜道友,未來修行之路又寬了不少。”
趙術笑了笑,不過陰翳的面龐上,笑容顯得有些奇怪。
只見他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張道友吉言。”
見羅雲生沒有顯露出任何與符師有關的本事,城主府這邊眾人都鬆了口氣,要知道,羅雲生已經是煉丹師加陣法師了,就這兩個身份,已經夠和符師平起平坐了,再添一個符師,那絕對是修仙界的又一絕世天才,不論修為,絕對是各門派爭搶的香餑餑,趙術都得一邊站。
紙人笑了笑,然後沒有再理會城主府的人,其實他能夠猜到此時他們心中所想,不過是自己沒能成為符師而鬆了口氣罷了,既然如此,正好自己還能多一個底牌,到時候出其不意,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時,唐書陳眼神微眯,頂住了紙人。
紙人也是警覺,看向了唐書陳:“唐道友怎麼了?”
唐書陳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走吧。
隨後四人便與城主府的人分開了,隨意尋了一處散落的修在山林之中的屋子。
這迷惘宗的範圍內,山峰眾多,自然也會有許多人跡罕至的地方,一些弟子就喜歡將自己的住所修建在其中,而他們尋的這處應該就是了。
一進屋子,倒是有一張桌子和四個木凳,正好四人能夠坐下。
紙人正要坐上木凳,卻被唐書陳一把攔住,劍氣化作一道有形的氣流,將他拖住,阻攔著他坐下。
紙人皺了皺眉,看著唐書陳說道:“唐道友似乎對我有什麼意見。”
唐書陳淡淡的說道:“對你的意見確實有。”
說著,只見她頭髮被劍氣捲起,一道道劍氣幾乎化作了有形的劍,將紙人團團圍住。
“說,你是何人,羅道友又在何處!”
侯有才和儋希舟被唐書陳嚇了一跳,唐書陳這樣子看著似乎說不好就要將眼前的羅雲生幹掉。
儋希舟說道:“唐道友,你這是怎麼了,這不就是羅兄嗎?”
唐書陳冷冷的說道:“羅雲生的實力,我最清楚,氣息凝實,即便是許多築基中期的修士都比不過他,就算是受傷以後,他那氣息也比現在強了太多。”
侯有才聽完,皺了皺眉,也是趕忙探查眼前羅雲生的氣息。
果不其然,眼前的羅雲生氣息虛浮,最多不過築基初期。
他手一招,世界樹幹出現在手中,然後一指紙人:“何方妖孽,居然敢冒充羅兄!”
身在山洞內的羅雲生見狀感動的同時也有些尷尬,這紙人確實紕漏不小,唐書陳估計剛見到他時就懷疑了。
紙人在羅雲生的控制下,突然開始燃燒。
而羅雲生也是從山洞中飛出,直奔小屋。
唐書陳三人心中警惕,這是什麼東西,居然自燃了!
三人趕忙神識探出,想要找到背後操控的人。
唐書陳神識最為強大,探出瞬間便捕捉到了正在趕來的羅雲生。
唐書陳一閃,飛出了小屋,轉瞬間便攔在了羅雲生前面。
羅雲生見到來人是唐書陳,也是急忙停下。
見唐書陳一臉凝重,羅雲生尷尬的說道:“唐道友,誤會了。”
唐書陳一聽,沒有放鬆警惕,反而劍氣縱橫,芟夷劍瞬間飛出,直奔羅雲生。
羅雲生一驚,來不及躲閃了,只能擲出一張符籙。
這是他畫出的另一張符籙,專攻防禦。
只見符籙白光一閃,突然展開,化成了一面光盾。
芟夷劍瞬間刺上,光盾沒能擋住這一擊,直接就碎開了。
不過,唐書陳卻手一招,芟夷劍不再前進,回到了她的身旁。
羅雲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唐書陳要是沒有停手,估計自己非得落個重傷不可,太突然了。
唐書陳這才淡淡的說道:“那是你悟出的符籙?”
羅雲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個,不過都不是他悟出的,他自然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悟出的,只是走一遍前人的路罷了。”
唐書陳點了點頭,轉身便飛回了小屋。
羅雲生吐了一口濁氣,算是緩了緩,這才跟了上去。
一進小屋,只見侯有才和儋希舟如臨大敵,死死的看著羅雲生。
唐書陳說道:“這個是真的。”
兩人這才放下戒備。
羅雲生拱了拱手,尷尬的說道:“不過是畫出了一個符籙,想著用一用,便用了,結果這差點鬧出事來,實在對不住了。”
唐書陳這時突然指了指紙人自燃留下的灰燼,問道:“這符籙叫什麼?”
羅雲生手一動,再一次拿出了一張符籙,只見符籙上的鬼畫符橫撇豎直,也不知寫的什麼,這才算是紙人身上那歪歪扭扭的字型的真面目,不過羅雲生也不清楚是什麼字。
“替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