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拍賣會進行的如火如荼,大牢裡,羅雲生卻沒有閒著,他觀察了一下這個大牢的佈局,總體來說,並不出彩,因為原本只是關押普通犯人所用,所以牢籠的柵欄也僅僅用的是普通的木頭,不過工匠卻沒有糊弄人,每根木頭都是仔細的處理過,防蟲防潮,千年不腐。
但是,這監牢卻大的有點奇怪,按理說,如此簡陋,也就佈置個四五個牢籠便夠了,這裡卻不同,足足有二十多個,這也導致,此處可以關押眾多修士。
羅雲生用肩膀頂了頂旁邊的一個外門弟子的肩膀。
那弟子不耐煩的說道:“羅師弟,別想了,想也沒用,出不去的!”
羅雲生壓低聲音道:“王師兄,我看這監牢的大小怎麼有點過於大了些,這小小的清風鎮,能有這麼多案犯?更何況,還是我們門派的腳下。”
那王師兄聳了聳肩:“這個有什麼,每個門派附近的凡俗的監牢都是這樣設計的。”
羅雲生一聽便來了興致,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說道。
“王師兄是知道其中內情?”
那王師兄想了想,覺得這樣閒著也是閒著,便小聲的說道。
“羅師弟,你王師兄我以前乃是這蜀州宋國的太子。”
羅雲生一聽也是驚訝了一下,這王師兄的身份地位不低呀。
王師兄繼續道。
“羅師弟一定在想,我這一國太子怎麼會來此修仙吧。”
羅雲生點了點頭:“難不成,還有宋國辦不成的事?”
王師兄詫異的看了一眼羅雲生:“羅師弟難道不知道?”
“知道什麼?”
“呵呵,我宋國在幾年前便滅國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然後不得已來試試自己是否能夠走上仙途,看樣子,老天拿走我一樣東西,就會還給我另一樣,還不錯,我居然天賦還不錯。”
王師兄自嘲的笑了笑。
羅雲生心裡確實贊同這句話,自己這不就是個典型嗎?
不過這個王師兄,全名王葛,也算是真天賦異稟了,,與劉強都是那最有望晉升內門弟子的一批人,甚至,傳言說,他已經被內定了。
“那王師兄應該卻是很清楚這監牢中的的秘密了。”
羅雲生笑了笑。
王葛點了點頭。
“當年,我宋國境內也有一座大山,當然,現在這座大山不動如山,而我宋國已隨風而散。這座大山乃是同清風派齊名的大宗,松柏門!”
羅雲生點了點頭,這個松柏門他有所耳聞,門內聽說有三大金丹老祖,算是底蘊很不錯的一個大宗門,雖遠不如九大巨擘。
“松柏門山下也是聚集了眾多普通人,並且漸漸形成了一個場鎮,也是隨宗門名為松柏鎮,我父皇見此,便也順其自然,並且任命了官員前去管理,畢竟,這種可以傍上宗門的事,可不是每一個國家都能遇到的!”
“不過,這凡俗的官員卻管不了修仙界的修士,所以便需要松柏門從中提供幫助!”
羅雲生聽罷,想了想:“所以說,這監牢建的大一些,其實是為了關押那些作惡的修士?”
不過,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不對,要是真用來關押修士,這麼簡陋的牢籠可關不住人,說不定人剛關進去,晚上人就跑了。
王葛卻是搖了搖頭。
“只說對了一半,實際上這裡面有一些齷齪,非常黑暗!”
羅雲生卻是愣住了,心中想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答案!
“那些修士並非是作惡之人!”
王葛臉上出現了一絲嘲諷的笑意:“這監牢其實就是對一些無門無派,卻又身家豐厚的散修的勒索之地!”
羅雲生聽罷,想到了清風派,清泉上人的形象不像是那種手段陰險的人呀。
王葛似乎也明白羅雲生在想什麼。
“師弟,這門派啊,不存在黑白的。”
羅雲生點了點頭,的確,清泉上人這般人,是清澈的一個人,但是門派內不可能只有這樣的人,這樣的門派才不可能存在,要是存在了,那早就成了遺蹟。
王葛突然悄悄的說道:“這間監牢,聽說關過一個築基巔峰的真人,說是人直接消失了,後來監牢卻掘地三尺不知在挖什麼,卻什麼都沒找到。”
羅雲生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王師兄難不成知道?”
王葛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外門弟子了,這種事能聽個風聲,已經算不錯了。”
羅雲生聽著聽著早已經走神了,這掘地三尺,多半是在找寶物,築基巔峰修士,那可不是一般的修士,那身家多半不菲!
系統包裹!
突然,羅雲生想起了自己系統包裹內,有一份剛領的機緣!
可以一試,說不定能找到這裡有什麼特殊的通道!
想法一出,立馬變現。
機緣一開啟,羅雲生便傻眼了,這機緣點就在這監牢之中,甚至範圍大到將整個監獄都給囊括在了其中!
發財是發財了,關鍵是,這大庭廣眾之下,要是直接進入,那不是大變活人嗎,大家現在都是五星好市民,普普通通的一個凡人,你這突然消失,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的!
急中生智,羅雲生突然撲到牢門前,抓著門柱使勁搖晃,並且將臉色憋的紫紅紫紅的。
“來人,快來個人,放我去拉個屎!我憋不住了!”
這時,監牢外一個修士罵罵咧咧的便走了進來。
“叫什麼叫,拉屎就在這裡拉就行了!”
“這位大哥,我實在憋不住了,但是這裡不止男的呀,還有女的呀,你這是要我拉在這裡,我倒是沒什麼,可是,這,這…”
那修士也是不耐煩的將牢門開啟,反正這一群人都被封了修為,沒一個能跑的,拉個屎也不怕他能夠逃走。
羅雲生趕忙道謝,然後小跑在修士前面出了監牢。
那修士不怕羅雲生逃走,就他現在小跑的速度,讓他多跑一里地都能給他追回來,不過,還是得跟緊,畢竟這人真要跑了一里地,便要壞了大事!
羅雲生一出監牢,便向著牆根跑去,然後心裡大叫:“系統,進入機緣點!”
此時他的位置依舊在機緣點範圍內。
那修士一跟出來,突然覺得眼前一閃,羅雲生就如同施法一般,突然就消失了!
“糟了!”
那修士心中一驚,但是沒敢大喊大叫,這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這怕不是被人救走了!但是要是自己立馬叫人來搜,那他這個黑鍋就背定了!
那修士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卻當沒有發生一般,若無其事的便走開了,直到換班,與接班的修士交接後,便趕緊離開了。
至於交接的修士會不會發現,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反正交接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多想,也就大概看了一眼,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普通人能從一個修士眼皮底下消失,要是發現了,也可以說是他誣陷自己,反正自己算是摘乾淨了!
羅雲生要是知道自己這一舉動,讓一個無辜的修士被坑,不知道要笑多大聲。
他現在正憋著笑,在一間巨大的暗室內走動。
這暗室絕對在監牢之下,之所以沒被發現,是因為這暗室至少深入了地下半座山的距離!
他一進去這裡面,便是觸發了照明符,將暗室的黑暗驅散。
這一亮,直接讓他驚呆了,這暗室哪裡是暗室,簡直就是個聚寶盆!
從入口處便是擺放著法寶,然後越往裡走,丹藥,符紙,更是層出不窮,全都整整齊齊的安放在一層層的架子上!
來到最裡面,一張書桌映入眼簾。
書桌上擺放的是文房四寶,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羅雲生一屁股坐到了書桌前的太師椅上,還可以,一塵不染,看樣子是放置了淨塵符。
突然,桌子左側一疊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最上面的信封上赫然寫著,輕衣道兄親啟。
羅雲生自然不認得輕衣是誰,不過,可能看看信中寫的是什麼,應該就知道了。
信封封口處是拆開的,看樣子,說不定這暗室的主人便是輕衣道兄。
取出信來,羅雲生仔細看了看。
“輕衣道兄,這應是我最後予道兄之言,事關龍家,不可輕舉妄動,更不了一腔熱血,去不能勸阻,我也只能希望道兄可以脫身而去!”
這封信把羅雲生看的雲裡霧裡,根本看不明白,這輕衣是準備去龍家幹什麼大事嗎?
放下這封信,羅雲生又拿起下一封信,依舊是輕衣道兄親啟。
“輕衣道兄,聽聞你要去與那龍文生一戰,我特來勸告,希望道兄冷靜,萬不可衝動,此事需步步為營,細細算計!”
這封信倒是讓羅雲生明白了這輕衣要去龍家幹嘛了,不過這裡面又來了疑雲,似乎這輕衣去挑戰卻是為了某件大事!
好吧,繼續拆信封,讀信的內容,一連看了十多封信,羅雲生整理出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是越看卻是讓他越心驚,這整件事,似乎都在講,三宗準備推倒五大家族!
這輕衣道人乃是器宗的一名真傳弟子,但是卻藏了身世,以一名散修,劍修的身份,在修仙界遊歷,但是,說是遊歷,卻是在聯絡各大門派的高層,共謀大事。
但是,不知是不是器宗出了奸細,將輕衣道人的身份透露給了五大家族,於是,為首的龍家透過手段將輕衣封禁在了清風鎮的衙門監獄裡,而清風派的人剛開始確實不知道,直到一日,門派中的探子,暗中探查清風鎮的情況時,發現有龍家之人出現在衙門,要知道,這清風鎮的衙門雖然明面上是凡俗的官家,但是實際上就是清風派的一個操刀手,間接的維穩鎮中穩定。
結果,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那探子卻是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原來,這龍家從當年清風上人化丹結嬰以後,便將衙門整個滲透了!直接將整個衙門變成了他們在清風鎮的眼線。
輕衣道人被關押在這衙門卻是龍家無奈之舉,清風鎮人多眼雜,輕衣道人一旦出現,必回引起注意,所以龍家索性將他關押在了這裡,不過這卻一不小心被清風派的探子撞見了動靜。
清風派也並未在明面上做出反應,而是派出了一個羅雲生熟悉的人將輕衣給藏了起來!
張順道!
羅雲生是萬萬沒想到,張順道那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地火室管事長老,居然背地裡是掌律長老,他一想到這個事實,便不由得一身惡寒,掌律長老呀,從來都是金丹老祖級別的人才擔任的,這會兒用屁股想,都可以猜到,張順道那是隱藏的掃地僧啊。
張順道這個金丹老祖一出手,便將輕衣輕鬆救走,但是這裡卻出現了一個難題,這輕衣卻不能出現在任何地方,一旦出現在某個地方,對於那處的所有生靈都是一場災難!
索性,張順道便將計就計,將輕衣藏到了衙門監牢的地下,並且為了不引起注意,還不能用傳音的方法交流,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寫信!
然後後面的事,便是輕衣忍了十年,藏了十年,心魔也是藏了出來,修為卡在了築基巔峰,只差一步便能結丹,最後,不顧張順道的勸阻,執意露面,並且喊話龍家,上門挑戰。
最後結局如何,羅雲生看不到了,信也就到了勸阻輕衣的時候。
羅雲生嘆了口氣,看樣子,自己想苟住發育是很難了,這才步入修仙界沒多久,便得知修仙界要變天了,而且自家門派還是其中攪亂風雲的幾個。
不過,天塌了有高個頂著,自己安心修煉,真要發生修仙界大戰,自己一個練氣期小修士也出不了多大的力,大不了跑回小村,躲個十年八年,等天下又太平了,再回來。
羅雲生嘴上嘀咕著,手上卻沒有停,將一件又一件寶貝收入儲物袋,不多時便將暗室裡洗劫一空,乍一看,這暗室就和剛挖出來一樣,除了土,還是土,要不是為了照亮,他甚至想將照明符都帶走!
“感謝輕衣道兄,我出去後,一定用你贈送的這些東西,好好修煉,苟到化神後。為你報仇!”
羅雲生對著空氣做了個揖,也不管輕衣是否活著,反正以輕衣的情況,估計也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你小子,似乎挺有情有義的嘛?不過,等你修煉到化神,怕是龍家人都死絕了吧?”
突然,暗室內多了一個人,調侃著說道。
羅雲生一下被嚇得渾身抖動,轉身看去。卻是見到一個老頭站在那裡。
“張,張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