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藍色的電火花在交錯爆閃,一個渾身是血的疲憊身影,拖著長刀走上了如祭壇一般的高臺。
“終於,來到了這裡。”
看到祭臺上閃爍著紅光的儀表板,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將手中的刀劈砍而下,斬爆了操作面板。
“這該死的末世,就在這裡終結吧。”
“引爆了這個核武器發射井裡的核彈,便是歐米茄級的異獸之王,也得瞬間汽化。”
狂暴耀眼的白光轟然乍現,恐怖的能量和高溫瞬間將男人在世間的存在直接抹除個一乾二淨。
席捲一切的核爆捲起了偌大的蘑菇雲,密密麻麻如同蟻群的屍海以及無數異獸眨眼間汽化飛灰。
時間,彷彿還停留著那個男人嘴角殘留的一絲微笑,整座城市卻已經灰飛煙滅。
。。。。。。
如果有來世,我希望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度,安安靜靜地度過餘生。。。。
宋絕的意識在能量旋渦中無助地顛簸流離,隨波逐流,不知道穿過了哪些光怪陸離的景象,最終如一縷幽魂飄落到了另一個平行宇宙。
宋絕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成了個十八歲的男孩,而且手裡拿著剛從孤兒院遷出的獨立戶口本。
戶口本上寫的戶主名字也是宋絕。
宋絕環視四周,這是一個破敗的小單間,位於田頭村市場旁邊的老舊出租房,一個月只要兩百塊租金,環境可想而知,整個單間只有個木板床和一個小桌子,上廁所還得去公廁。
“奪舍?”
腦子裡湧出的記憶讓宋絕微微皺眉,原主是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孤兒,剛出來找生活,也就在市場弄點燒烤的小生意,勉強還算過得去,可惜勞累過度在出住屋發病猝死了,身體剛好被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宋絕靈魂融合接管。
“真是脆弱的身體,幸好,異獸能晶激發的異能沒有遺失,還可以吸收能量進化,根治這先天性心臟病。”捂著心口,宋絕有些無奈地吐了口氣,“有異能火種在,衍天訣就還能修煉,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宋絕從床頭拿來手機充電頭,插上了插座,拇指和食指捏上了手機充電線,微弱的電流細細地從指頭湧入了經絡之中。
這是他在末世覺醒的異能,雷電之力,能夠吸收電能進化身軀,提升異能威力,加上戰訣衍天訣的輔助修行,身體素質的提升速度非常快。
不過目前這具身體太弱了,還存在先天心臟病,需要好長時間進行修復,像前世那樣直接連線高壓電進化肯定不行,會玩死自己。
捏著充電線,宋絕在狹窄的房間裡休息了一下午,效果不錯,心臟的心律變得穩定規律了下來,精神狀態更是變得前所未有的好。
宋絕走出房間,去院子裡把放著燒烤工具的三輪車蹬了出去,屋子裡還有不少前身準備好的燒烤食材,宋絕打算把它們處理完。
有著前身的燒烤經驗在,一個晚上也就把剩餘的食材處理完,賺了兩三百塊錢,宋絕把三輪車和燒烤爐子踩去廢品店賣了,堂堂有著“雷刀”名號的末世強者,還用不著這麼辛苦賺錢,處理燒烤食材也是為了前身留下的一點執念。
弄完這些瑣事,宋絕直接就在出租房閉關修煉起來,一個星期後,先天性心臟病這個最大的隱患在電能滋養進化下得以解決,鬆了口氣的宋絕繼續努力,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算把這弱不禁風的身軀進化到正常健康男人的水平,著實不容易。
“砰砰砰,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讓握著48伏電瓶車充電器聚精會神吸收電能的宋絕睜開了眼睛,拔下了充電器的插頭。
開啟門,包租婆的破鑼嗓子就嚷了起來:“小宋啊,這個月該交房租啦,還有,這個月的電費有點高啊,都上兩百三十塊了,你房間又沒空調,用了什麼電器這麼耗電?”
“劉姐,我打算退租了。”宋絕從口袋掏出僅有的六百來塊,淡淡地道,“房租跟電費結算一下便是。”
包租婆一愣,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道:“行,那你給了錢收拾一下走吧,祝你日後發財。”
反正租出去的房間就只有木板床和小桌子是她提供的,她也不怕有值錢的玩意給租客搬走,因為本來就沒有。
宋絕付完錢後,把舊被子和衣服那些丟到了垃圾集中處理的地方,只帶上一個小袋子孑然一身地離開了這個田頭老村的磚瓦房。
一個月餘的休養修煉,體能體魄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再不是弱不禁風的弱雞。
只是口袋裡,僅僅剩下了10塊錢左右,不去賺點錢的話,吃飯都成問題。
當然,這難不倒宋絕。
賺大錢的方法都在刑法上寫著,宋絕沒想著發大財,但弄點小財還可以。
能在殘酷的末世生存二十來年的超凡高手,有著大把的手段解決財務困難問題。
在沙縣小吃吃了一頓雲吞麵,天色也暗了下來。
田頭村市場走出去過一條街是樟龍路,香市樟榭鎮的主路,走多三公里左右便是熱鬧的鎮中心大街了。
連搭車都沒錢的宋絕只能靠兩條腿走路,前世別說走三公里,日行百里急行軍都幹過,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意志。
流金歲月夜總會,在樟榭鎮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夜店,作為有小香洲之稱的樟榭鎮,經濟在整個香市算得上排在前五之內,來此消費的豪客絡繹不絕。
跟田頭村的破敗相比,鎮中心繁華仿若都市,貧富差距一目瞭然,在這夜總會所在的中心街道更是如此,燈紅酒綠,熱鬧非凡。
從正門進去是別想了,渾身上下掏空也就剩下一塊5毛,但對於宋絕來說,潛入從來不是什麼問題,他走進夜總會周圍的巷子,揣摩了一陣地形,很快找到這棟建築後方三樓位置有個半開半掩的小窗,靜靜地在陰暗角落盯梢了一陣,周圍沒什麼動靜,宋絕轉身走出一小段距離,猛然迴轉疾奔,在牆上雙腳如蜻蜓點水急點幾下,身形鬼魅般越過二樓撲向三樓,手已經抓住了半開小窗的窗沿。
胳膊上電能隱現,宋絕輕鬆地單手拉伸穿窗而入。
輕輕吁了口氣,微微活動了下胳膊,窗戶進來是間雜物房,堆滿了清潔工具和毛巾之類的東西,宋絕悄悄走到門後聆聽了一下,快速開關門閃身轉了出去。
門外是一條走廊,激情澎湃的音樂聲隱隱從前方傳來。宋絕想了想,看了看雜物房周圍幾個沒有動靜的房間,仔細辨認了一下,尋到個標有後勤牌子的房間,從口袋取出根鐵絲,在鑰匙孔搗弄了兩下,嗒的一聲,鎖開了。
這個房間裡沒有人,顯然是用於堆放物資的地方,成箱的酒、換下來的舊音響以及演出服裝在架子上排列得蠻整齊。
宋絕取下一套新的男侍應的服裝,麻利地換上去,整理了一下領結,找來一盒化妝品,飛快地描摹眉眼臉頰,沒一會就成了個精緻小生,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剛硬俊朗,平添幾分中性美,改頭換面完畢,他把舊衣服丟到垃圾桶裡後,便施施然走向了音樂轟鳴的方向。
夜總會一樓是迎客的地方,二樓才是主廳,有金碧輝煌的舞臺,十幾個穿著性感堪稱沒幾塊布遮掩的舞女正在賣力地踩著節奏扭腰擺臀,圍觀的來客們興奮地叫好,口哨聲不絕於耳。
宋絕從樓上淡淡地瞄了一眼,琢磨了一下佈局,把目光投向了四樓,那裡不僅僅是豪華包廂的所在,還有一個雄踞最好位置可以俯瞰全域性的豪間。
一般來說,是夜總會大老闆接待貴客的地方。
宋絕轉身進了走火通道的樓梯,快步走上了四樓。
剛走到豪間走廊,兩道目光便投了過來,是守在門口的兩位彪形大漢,看到個年少的侍應走來,眉頭便不由皺起。
“老闆有叫人過來?”
“好像沒有。”
兩大漢低聲交流了一下,齊齊擋在了宋絕面前,沉聲喝道:“小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下樓去!”
“老闆在吧?我有點事找他。”宋絕的聲音變得有些尖細。
“老闆是你說找就找的?有事透過你上頭主管再彙報。”左邊的大漢瞪眼道。
“唉,我是想講道理來著,奈何不聽。”宋絕嘆氣,下一秒兩個狗熊般的大漢轟然倒地,雙眼泛白口水直流。
宋絕左右手呈勾狀,拇指食指中指併攏如鶴嘴,顯然這兩大漢剛才就是不慎倒在了他這一招之下。
鬆開點了兩個倒黴蛋太陽穴的勾指,宋絕面不改色地行了過去,推開了豪間的大門。
“你是誰?”
夜總會的老闆,樟榭鎮小有名號的曾珙愕然看向門口,他的大腿上還坐著個嬌嬈誘人的金髮白膚美女,肥厚大手正放在她曲線最優美的地方。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見不著明天的太陽。”宋絕的聲音剛落下,原地已經沒了他的身影,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曾老闆的沙發後邊,一隻手自後向前捏住了他的喉嚨。
“慢!你的僱主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放我一馬!”曾老闆及時急叫,鬆開抱著美女的手,雙手投降般舉起。
那美女美眸圓睜,正要尖叫,被宋絕瞪了一眼,一股寒意從心裡湧出遍佈全身,頓時如篩糠般癱倒在地,驚恐地看著他,如同看到了史前兇獸。
宋絕的手一頓,沉吟了一下,道:“人家一百萬買你一條命,好像確實有些看不起你。”
曾老闆一喜,顯然有得談,忙叫道:“好漢!咱家大業大不差那麼一兩百萬,咱坐下談,不就是錢嘛,我保險櫃裡就有兩三百萬,都是千元一張的大夏幣,我可以現在就拿給你!只求放過咱這條狗命。”
宋絕沉吟了一下,鬆開曾老闆喉嚨上的手,淡淡地道:“別耍花樣。”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宋絕收回手,胸前交叉,下巴示意了一下,曾老闆趕緊起身去開啟保險箱,解開密碼鎖之後,一疊疊整整齊齊的紅票子琳琅滿目。
“您。。。請。。。”曾老闆肉疼地嘴角抽了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讓開了身位,打算讓宋絕來取。
“你說的,雙倍贖命,三百萬,你點出來給我,其他的我不感興趣。”宋絕道。
曾老闆無奈,取出三十疊捆好的鈔票,貼心地附送了一個黑色膠袋。
遲疑了一下,曾老闆咬了咬牙,道:“我再出一百萬,告訴我是誰想要收我的命?”
“抱歉,行有行規,放過你一次不代表可以出賣僱主。”宋絕抓過錢袋,淡淡地道,“你還是多僱些高手保命算了,我退出這一單說不準還有其他同行接手。”
曾老闆臉上笑呵呵,眼中陰狠之色一閃而過,在宋絕提著錢袋轉身欲走之時袖子裡滑出一把格洛克,那是他藏在保險櫃裡的反擊底牌,在取錢的時候已經悄悄藏在了西裝袖子裡。
“你不說,只怕走不出這個大門。”
“你不會以為,有槍就對付得了一個職業殺手?”宋絕微微回頭,冷冷地道。
“你再快,快得過子彈?”曾老闆額頭冷汗隱現,沉聲道:“不到萬不得已,咱也不想撕破臉,但到底誰想殺我,這個太重要了,你別逼我。”
“能弄到把手槍,算你還有點能量,可惜,在禁槍的大夏國,開槍的手尾可麻煩多了。”宋絕道,“這玩具,我收了吧。”
曾老闆剛想接話,眼一花,手裡一空,宋絕竟再次詭異地閃現在他身後,那把格洛克手槍赫然已經易主,盤在了宋絕的手中。
冷冰冰的槍口頂在曾老闆腦袋上,這倒黴的貨不得不再次舉雙手投降認栽。
“你該慶幸我的寬宏大量,否則已經下黃泉閻王殿走兩遭了。”
“是,是,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曾老闆認慫,連連賠笑,臉上冷汗滾滾。
“行吧,看在錢的份上。”
宋絕把槍丟進錢袋,這次他大搖大擺走向大門,曾老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與那金髮美妞,全程捂著嘴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當空氣。
宋絕沒有從電梯走,而是回到雜物房,臉色有點蒼白。
“嘖,這個身體施展兩次【電閃】,還是有些負荷太大了。”估摸了一下體內所剩無幾的電能,宋絕緩了口氣,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如輕盈的燕子一般落下,打滾卸力一氣呵成,宋絕迅速消失在了黑夜裡。
一臉晦氣的曾老闆,“啪”的一聲把房間裡的花瓶砸了個稀巴爛,無能狂怒。
習慣了末世弱肉強食的殘酷叢林法則,黑吃黑完全沒有一點心理壓力,宋傑進了百貨商店一趟出來時,一身牛仔衣服,頭戴鴨舌帽,手裡多了個黑色手提箱。
招呼了個計程車,直奔香市市中心,一個小時車程後,計程車在市中心的一家名叫珀麗的酒店門口停下,宋絕付了車錢,提上手提箱,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給我一間大床房。”
“好的,先生,請出示身份證,交200元押金。”
辦好入住手續,進入了酒店的房間,把手提箱丟在潔白的床單上,宋絕吐了口氣。
忙碌了一個晚上,總算可以歇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