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褚氏?”溱顏回答的很快。

林漾微笑。

這回答在明顯不過呀。

“沒事,我到醫院了,回頭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將手機放回包裡,目光四處巡視,尋找掛號的位置。

剛才跟溱顏說話時沒感覺到有多疼,但現在她才意識到,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一般痛苦。

此時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面前經過,她不得已停下。

幾人經過時,林漾的目光被走在最前面的醫生吸引。

對方似是有察覺,轉頭看向林漾的眼神清冷而淡漠。

林漾心中湧起一絲詫異。

是昨晚自己遇到的人。

那雙眼睛與昨晚截然不同,僅僅見過一面,就讓她記住了。

此刻的他身穿一件白淨的大褂,嚴謹認真的扣著每一顆釦子。林漾不禁對他產生了更多的好奇。

她目光有意看向他胸前的名牌。

“副主任,褚宴淮。”

林漾默默唸出。

頃刻間,她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他叫褚宴淮。

鶴城姓褚的有多少她不清楚,但唯一她能想到的就那一個。

他的形象氣質,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尤其是他年齡看著並不大,就已經是副主任醫師,如果沒有實力跟背景,很難達到這個位置吧。

但如果他真是褚家的那位,是不是也有些太巧?

這個想法只一閃而過,很快被她已經接觸到褚宴淮的事實淹沒。

昨晚她給他的印象,不用想都知道不太好。

可讓她想破頭也想不到,隨便被自己拉下水的人能是褚家現在的掌權人。

在林漾驚訝中,褚宴淮帶著人從她面前走過。

最後還聽見他開口。

“讓家屬過來找我,我跟他們說一下後續治療的事。”語氣嚴肅。

林漾從診室出來,拿藥的時候,給溱顏發簡訊,讓她幫忙查一下褚宴淮這個人。

資訊剛發過去,手機螢幕就跳轉成來電頁面。

看著上面的名字,林漾想都沒想直接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包裡。

她現在的處境很尷尬,要想跟謝家斷的乾淨,她的進度就要加快些。

謝時禹一再觸碰她的底線,她沒辦法在跟他和平相處。

如果褚宴淮真的是褚氏繼承人,想要接近他也有些難度,從昨晚就看出,他不是一個能被輕易掌控利用的人。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測,就看她的好姐妹給不給力,能不能查到對她有用的東西。

林漾拿完藥準備回去,剛走兩步,就看到不遠處從門外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

她沒時間猶豫,轉頭就往電梯口跑,運氣好,電梯門合上前謝時禹沒找過來。

謝時禹怎麼知道她在醫院的也很奇怪。

他腦子還沒厲害到這種程度吧。

電梯上行,她隨便在某一層下去。

出電梯看著走廊上的宣傳,林漾傻眼愣在原地。

是五分鐘前她剛離開的骨科。

謝時禹能找來醫院,肯定也知道她來做什麼。

她有些無語,回頭看了眼螢幕上的數字,還沒有顯示從一樓上來的。

她心裡一片混亂,迅速做出決定,此地不能久留。

謝時禹特意找來醫院,能有什麼好事。

她轉身要走,有道身影突然出現,腳步沒收住身體重重撞了上去。

身體的回彈讓她後退一步,但右腳的疼痛無法著力使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前手臂被人緊緊抓住。

林漾抬頭,眼底閃過詫異。

她目光所及是一張熟悉的臉。

褚宴淮。

她們短時間內第三次遇見,讓林漾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疑問,只在她腦海中出現一秒,瞬間被旁邊開始上行的電梯拉回現狀。

林漾在豁出一次,反手抓住他準備鬆開的手臂。

“再幫我個忙!”

林漾著急,拉著他就走。

褚宴淮看著她的眼睛蒙上一層疑惑。

“在躲人?”

林漾也不否認,直接問他:“你辦公室在哪裡?”

褚宴淮看著她尋找的背影,嘴唇微動。

顯而易見,他猜對了。

林漾著急找地方躲,拉著褚宴淮沒走幾步就拉不動了。

林漾回頭,滿臉焦急。

褚宴淮眼睛微垂看著她的腳。

林漾看著他彎下身。

身體忽然的騰空,她驚慌不已。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林漾瞪大眼睛,看向褚宴淮的眼神滿是震驚。

褚宴淮無視她的表情,將她抱進一間診室。

他將林漾輕輕放在椅子上,還轉身回到門口將門鎖上。

看著他做完一切,在對面坐下,林漾收回自己失措的情緒。

他們並不熟,幾次接觸都是偶然,此刻跟他面對面坐著,他們中間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林漾在思索怎麼打破這僵局時,褚宴淮倒先開口。

“我能看看嗎?”

“什麼?”

林漾一時沒轉過來,不知道他說的看是指什麼。

“你手裡的。”褚宴淮輕抬下頜示意。

林漾順著他眼神的方向,這才想起自己手裡拿著一張x光片,又想到褚宴淮在骨科這層,那他肯定是骨科醫生。

林漾趕緊將X光遞給褚宴淮。

“你這是舊傷。”褚宴淮仔細看過上面的情況。

“這都能看出來?”林漾有些驚訝的問道。

褚宴淮抬眼對上林漾驚訝的眼神。

“我是骨科醫生。”

他回答的簡短而明瞭。

林漾看著他沒有神情的臉,衝他禮貌一笑,然後轉頭看向一邊,不再說話。

她一個普通的病人,對醫學上的事又不瞭解。

知道醫生厲害,但是能看出五六年前的舊傷的程度,她有些驚訝,也合理嘛。

褚宴淮將X光裝回袋子,放回到林漾面前。

“你受傷也是因為我造成的。”他看著林漾說。

林漾大腦飛速轉動:“你想賠償我?”

她說完就看褚宴淮有一瞬的停頓,好像也被她快速的回答給驚到。

褚宴淮卻很快承認:“我有一定責任。”

他的回答讓林漾眼睛亮了幾分。

“那你想怎麼負責?”她說著,手肘放在桌面上,手撐著下巴,滿眼笑意看著他。

褚宴淮沒有立刻回答。

林漾看到他眉心微蹙,很快又消失。

她想,是那兒表現的讓他覺得不好嗎?

收回撐在桌面的手,表情恢復正常。

正準備開口時,聽到他問。

“你想我怎麼負責?”褚宴淮一手放在桌面輕輕敲擊,目光落在林漾臉上,幽幽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