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嘉昀醒來的時候快中午了。

他發現身邊沒有了她的身影,快速穿好了衣服,他就去找她。

一間一間的找,每一處都沒有她的身影,駱嘉昀心裡有點發慌…

直到找遍了房屋裡的所有角落,他才確認了一個事實——江鬱霧,消失了。

客廳裡,黑衣人在向他彙報。

“駱總,昨晚我們一直都在房子周圍,夫人沒有從房子裡出來。”

駱嘉昀沉默著,壓人的威勢自他身上開始蔓延至整個空間,他的眸子冷若寒淵。

“你是說她憑空消失了是嗎?!”

黑衣人頭低的更低了,不敢再發一言。

駱嘉昀想著她之前的反應…

先是讓他以為她為了elle會留在她身邊,然後是坦白她是aurora的事情,然後冷靜下來提出想和他談談,告訴他他把徐知禮當他的替身,責備他怎麼來晚了一步,對他說著甜言蜜語……

但是他是不信的,他害怕她還會跑,所以去哪裡都會有嚴密的安保。

然後呢?

她試探著問他要是她再跑一次呢?

開玩笑似的和他共赴巫山,拿出以前的手機彷彿她開始接受了現在的局面,和他談了自己的心結…

不隱藏自己想報復殺他的心,她也確實做了,但是她最後還是沒對他下死手….

駱嘉昀覺得她應該開始開啟心結了,心裡很開心。

再然後呢?

她好像在問以前一些不知道的問題,何添遇說過她有心結,所以他回答了她,因為他想慢慢開啟她的心結,而她好像也是在慢慢解開了…

然後說到了徐知禮,他說出了她對年茉做的事情,讓她明白她和徐知禮不是一類人,自己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她好像很開心,還叫了他老公…

後來徐知禮來了,她拒絕的很堅定,她知道他都能夠聽見,但是他很滿意她的表現,她還為徐知禮哭了,她還說她好壞,還問他有沒有為她吐過血…

駱嘉昀漸漸鬆懈了。

最後,他和她回到了這裡,她給冷降疏她們打了電話,像是要給他吃定心丸一般,確實他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她眼裡有著對他的慾望,很主動,很撩人,讓他喝了紅酒,還吃了糖….

可是她先喝了酒的,也吃了糖,這也是為什麼駱嘉昀沒有拒絕的原因…

駱嘉昀眼裡精光一閃,昨晚他感覺有些昏沉,他以為是因為她難得的主動…

江鬱霧,別是我想的那樣。

他走到了零食櫃前,拿出了黑色包裝的糖,眸子冷若冰霜,似乎要凍住這個世界。

“將這個糖和酒拿去化驗,看看分別有什麼效用,混合又有什麼效用,我今天之內要知道結果。”

“是,駱總!”

整個屋子的氣溫都低了好幾度,讓人感覺有些嚇人。

“去把elle請過來。”

“是,駱總!”

黑衣人得令之後,迅速帶走了酒和糖,也安排了下去。

駱嘉昀看著房子裡的佈置,轉動了一些東西,但是都沒有沒有什麼機關。

他讓所有人進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自己則坐到了沙發上,明明昨晚她還是一幅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樣子。

腦海裡浮現了她的話:“駱嘉昀,這個糖沒有你放在床頭櫃的好吃。”

駱嘉昀微眯著眼轉動著手上的婚戒,他為什麼找到她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呢?

因為他一眼就看見了江鬱霧手上的婚戒。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駱嘉昀整個人看起來森然嚇人:“江鬱霧,你真是好算計。”

等到elle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elle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kelsey之前就提醒過他,所以他也有心理準備。

“駱總。”

elle坐到了一邊的沙發,問道:“不知道請我過來有什麼事情,我還以為你會迫不及待地和kelsey回國了呢。”

駱嘉昀看著眼前的人,恣狹長幽深的眸子裡是恣肆的表情,有著和江鬱霧很相似的匪氣。

他沒有耐心,開門見山:“這個房子的機關在哪?”

elle心裡發笑,但是表情上都是疑問:“kelsey知道啊,你怎麼不問她?”

駱嘉昀眸子裡散發著寒意,彷彿要透視對面人的偽裝,直擊內心:“她在這裡消失了,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elle看著這個男人的氣場,身子微僵,但是面上卻還是裝作驚訝。

他記得以前kelsey告訴過他,如果有一天駱嘉昀找到他,讓他一切實話實說。

從小到大,他沒有見過她這個姐姐那麼認真的樣子,所以他點頭應下了,一直記著。

不過以前他覺得駱嘉昀再厲害,這裡可是他的地盤,藏一個人不還是輕輕鬆鬆,直到他去吃了那頓飯……

“知道啊,在角落那間房裡面,你不知道嗎?”

elle說的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天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你說她消失了?!她又跑了?!”

“shit都不告訴我一聲!!”

駱嘉昀沒出聲,他有些散漫的把玩手指上的對戒,臉上透露出一絲絲說不清的情緒,但周身依舊無法掩蓋那股凌人的氣勢。

駱嘉昀知道,elle不會知道她的行蹤。

江鬱霧做事,不會連累周圍的人,當斷則斷,沒有一絲留戀。

可就是這樣,駱嘉昀心裡的恐慌更大了,她居然從不要elle幫他遮掩機關的事情…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一直都有著後招。

他心裡突然就很煩躁,他不應該和她回這裡的,江鬱霧太會揣測人心了。

駱嘉昀感覺自己的心疼的麻木,他記得江鬱霧直勾勾地看著他,眼裡有幾分認真的意味,問他:“會覺得我狠嗎?“

他怎麼答覆的呢?

“對我不狠就夠了。”

她當時好像沒有回應他,但是卻給了他錯覺,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駱嘉昀站起了身,示意elle去開啟。

elle看著眼前的人,往前走了去,他記得他問過kelsey。

“你還喜歡他,為什麼要躲著他呢?”

他記得kelsey是這樣回答的。

“我可能還是偶爾會思念他,但是卻會為他在我的生活裡消失而感到高興。”

elle第一次覺得,kelsey好像有點精分,也覺得愛情這個東西好奇怪,因為他發現駱嘉昀好像也很喜歡kelsey,他實在是不懂。

elle走到了房間裡,找到了開關,開啟之後,露出了地道,周圍的黑衣人裡面進去了。

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了駱嘉昀和elle。

透過窗子的陽光傾灑在駱嘉昀的髮間,眉眼與面龐,可是仍舊讓人覺得沉冷沒有一點溫度,像是冷金屬一般,他的聲音也很冰涼。

“她跟你說過什麼嗎?”

elle嚥了咽口水,說道:“kelsey說,她不願意在駱嘉昀的世界裡努力開花了,她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裡順其自然,靜待來日。”

駱嘉昀苦澀的牽起了嘴角,她的八年,是他錯過了…

她還是怨他…

她還是不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