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悅飯店外,一輛銀白色蘭博基尼超跑正對著酒店大門停著,停得很囂張,就在劉強的黑色大眾旁邊。
沈喆豪倚在車身上抽菸,引燃的菸捲上紅色的火星在夜色裡格外突出。
他上前給劉強遞了根菸,“還真是巧,沒想到劉廳也在?”
劉強是京市稅務局的領導,跟沈氏這種做生意的也都有來往,他此時有些疑惑地看著沈喆豪,“這不是小沈?你這是……”
“沒啥大事兒,來接女朋友回家。”沈喆豪笑著把顧詩拉到了自己懷裡,“她酒量差,喝兩口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讓她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
劉強的心情有些複雜,他本來對這小演員有點想法,想著帶回去玩玩,回頭給點錢打發打發,沒想到是沈喆豪的女朋友。
一個小演員,沈喆豪能親自過來,八成是正熱乎她。
沈氏是本地的納稅大戶,劉強也不願意得罪,於是說:“本來我還說讓司機把小詩送回去,既然你過來了,那也不用了。對了,你爸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行,醫生說沒什麼大礙。”
“那就成,我這也不方便去看他。”
“劉廳掛念,回頭我一定給他轉達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的客氣了幾句,劉強就回去了。
劉強走後,沈喆豪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的目光審視著王京,在等他的解釋。
王京早就知道想見顧詩的是劉強,他怕得罪劉強,只能讓顧詩過來。
又知道劉強不會不給沈喆豪面子,所以酒桌上出去給沈喆豪打了電話。
他嘆了口氣,對沈喆豪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沒想用她討好劉強。”
“要是我今天沒來呢?”
“你不可能不來。”王京說得很篤定。
“這麼肯定?”沈喆豪看著他,眼底是一片寒冰。
王京目光柔和的望向顧詩,“她很少醉成這樣,畢業那天她喝了很多,一邊哭一邊喊了兩個人,一個是她爸,一個是豪哥。”
沈喆豪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部劇昌鴻撤資以後,你加了進來。沈氏想進軍影視行業根本犯不著投資我們這個小劇,完全可以找有潛力的大ip ,那時候我就知道她口中喊的人可能是你。”
“然後呢?”
“後來也證明就是你。”
王京說:“她從來沒說過以前的事,渾身上下都是刺兒,根本沒人能靠近她。我不知道你們過去發生過什麼,但她喝醉了能喊你名字,說明跟你關係不一般,你一定會來。”
“你的事也辦了,借了我沈氏的勢,又不得罪那個老東西。”沈喆豪評價道,“算盤打得真好。”
“我是利用她沒錯,但是我也希望她能好過……”
“希望她好就是把她往那老不死的酒桌上帶?”
王京沉默了。
沈喆豪拉開車門,把顧詩放到了副駕上,後者鬧著要下車,被他輕聲安撫了幾句就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王京說:“她心裡有你這個朋友,這次的事就算過去了。要是不想被整個行業封殺,以後這種局別帶她。”
說完,他就開車走了。
王京蹲在路邊,看著揚長而去的銀色超跑,從兜裡摸了根菸,然後掏出手機翻看微信訊息。
列表置頂的那個聊天框裡面的上一條訊息是凱悅飯店的地址
聯絡人的備註是“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