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睡著了吧?】

聽到聲邊,呼吸深沉,江若瑤心裡這樣想,偷偷睜開一隻眼。

【咳......】

李知衡只聽見,這聲嘆息。

而後,再沒有其他的心聲。

她在嘆息,什麼呢?

兩日後,隊伍如期啟程。

鄭大夫和小光、小五,身體基本康復,正在恢復中。

保險起見,他們沒有出隔離的屋子,只能隔著牆壁送行。

徐縣令和縣丞一行,分別在寺廟內外送別,何伯盯著侍衛,留下了充足的酒精。

一行人,隔離四天,沒有任何症狀,但在江若瑤要求下,全部都帶了面巾,避讓行人,走小路通行。

經過的地點,全部用酒精自行消毒。

“終於要走了,否則,再這麼待下去,咱們的世子妃就要被撬跑啦!”

“那倒不至於,世子、世子妃,是聖上賜婚,誰敢撬走?”

“我是指心,你看,世子妃醫術精湛,那鄭大夫,長得跟仙人一樣,醫術也不不差......

是不是,更有共同語言?

當然,我不是說咱們世子,世子的風度,無需多談。只是,以世子的驕傲,萬一世子妃開小差.....”

......

江若瑤抿唇,臉上假笑,心裡默數:

【五,四,三......】

還沒數到二,就聽見熟悉的聲音跳出來。

“你們是不是不要命了?

從前只知道鄉野婦人嘴碎,你們一個個大男人,怎麼也喜歡這麼碎嘴?!”

侍衛們求饒,“甘草姑娘,我們只是隨便聊聊,隨便聊聊......

沒別的意思......”

“隨便聊聊?大膽!壞了世子妃名譽怎麼辦?

還有,你當世子、世子妃是聾子?大家聽不到還是怎的?

下一次,再聽到你們亂講,我見一次揍一次!”

江若瑤彎起唇角。

接著,想起雪見尖尖的、嗲嗲的聲音。

“哎喲!甘草姐姐好威武!

只是,太兇了啦!”

有侍衛低聲嘀咕,“就是......”

雪見的聲音繼續,“生氣吼他們,費嗓子......

下一次,我給甘草姐姐準備針線,把他們的嘴,全都縫起來!”

聲音嬌嬌弱弱,彷彿撒嬌似的......

只是嘀咕聲都沒有了,江若瑤想象得到,雪見此刻,定然人畜無害、無辜的笑臉......

侍衛們一定收到了驚嚇。

江若瑤無聲笑了。

李知衡坐在對面,眼神平淡,看了一眼。

對先前聽到的,彷彿沒有絲毫情緒。

江若瑤此時,才發現自己,有些得意過頭了。

乖順地低下頭,“你別他們胡說。”

李知衡輕聲“嗯”了一聲,心裡再次起了波瀾。

他似乎更加確定,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雖然沒有動搖,但心裡並非沒有吃味。

他向來對自信,但那鄭知安,也絕不是凡人。

馬車晃晃悠悠,避開官道、行人,走了一天,深夜才抵達王府所在地—旭城。

外面漆黑,江若瑤無法看清旭城情況,連進入王府,也感覺王府院落稍顯空曠......

具體情況,也無法看得清。

但王府漆黑,沒有掌燈的情況,也令江若瑤依稀覺得,恭王府的確如人們口中所言,境況不好。

“世子、世子妃,我趕緊安排,兩位早點歇著睡......”

何伯掩飾不住的喜悅。

離開時,江若瑤聽見他的心聲。

【終於,折騰這一路,可以回府了......】

【世子加把勁,來年就有小小主子了!】

【嘿嘿嘿......】

江若瑤臉色僵住。

霜降扶著江若瑤,進入陌生的房間。

“主子,世子去洗漱去了,奴婢給您給收拾收拾,也去準備浴水洗漱......”

江若瑤轉頭,“不是說了,不準說奴婢嗎?”

霜降:“主子,那不合規矩。而且這裡是王府......”

江若瑤聲音平淡,“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而且,於我而言,你們四個,不是奴婢......

是幫手。”

防風、雪見、甘草,剛好走到門口,聽見的時候,相互沒有對視......

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圍了上來。

“世子妃,我來給您拆頭髮,我最會這個了!”

雪見聲音輕快。

甘草站在一邊,“我就不動手了,我覺得,您不一定會喜歡。”

畢竟,她最會使的,從前是殺豬刀......

現在,是一張利嘴。

幾人失笑,防風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一邊,都讓人覺得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