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振振有詞的人,氣勢漸漸弱下來。

縣丞在一旁,不住朝雪見拱手。

男子見狀,撕掉剛剛客氣的偽裝,開始耍橫的。

“別人是死是活,老子管不著!反正老子就是要出去!

別說老子現在沒病,就是真傳染別人了,那是他們命裡該絕!”

說到這裡,剛剛和他一起嚷嚷的人,紛紛退開一點,此時對他的想法,也不是全然認同。

但還有一些,和男子意見一致,普遍都是理直氣壯的臉。

雪見蘭花指一挑,剛想說話......

被旁邊一名粗壯婦女,使勁往旁邊一推。

“哪裡來的狐媚妖精,浪費時間!

我們找徐縣令,我們要出去!”

防風眼疾手快,將雪見一把拉住,雪見滿眼都是星星。

正向理論,被甘草拉到一邊,“我來。”

雪見站到身後,蘭花指指著,剛剛推她婦人,“哼!粗魯!”

甘草壯實,站在婦人面前,婦人眼神就是一縮。

“幹......幹什麼?”

甘草面無表情,眼裡都是冷意,“跟我姐妹道歉!”

一旁的雪見,聽見後將手帕咬在口裡,一臉感動。

嬌媚的模樣,兩旁男子看見,都覺得剛剛婦人做得不對。

“是她耽誤我們時間,我又沒把她怎麼!”

“是嗎?”

甘草微微一笑,輕輕推了婦人一掌。

看似輕巧,但帶著巧勁,她平時使殺豬刀使慣了,最知道怎麼用力。

婦人驚叫一聲,本以為周圍的人會聲援她......

結果,大家看她的眼神,彷彿她戲演過了的表情。

婦人帶著怒氣,反手就揮打過來......

防風同時出手,卻被甘草微笑止住,“放心,我來!”

捉住婦人手腕,反方向扭動,女人臉色變白,口裡不住地喊,“疼,疼,疼......”

甘草猛地一鬆,將人推到後方。

婦人吃了苦頭,憤恨地看著甘草,這才不做聲。

“沒想到,小娘們有兩手!”

旁邊潑皮模樣的人,步伐吊兒郎當,走到前面來。

“讓你......”

話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

防風直接過肩摔,將男人扔沙袋一樣,直接摔到地上。

男人不復剛才的威風,按著肩膀,不住喊疼。

兩旁的人,將人拉起來,虎視眈眈,再不敢上前。

“你們是土匪嗎?還是衙門找來的打手?

好哇!徐縣令找你們這樣的人,來對付咱們百姓!”

男人煽動,不少人跟著附和。

“我說你們,要不要臉啊?!”

甘草開口,“在這裡管吃管喝,飯來張口,不舒服有大夫免費看診......

沒事在這裡瞎吵吵,真當自己是盆菜啊?!”

甘草勒起袖子,“回去?回去你們看看,病患經過的重點區域,商鋪、攤位肯定都關了。

你們買不到吃、買不到喝,生病都買不到藥,藥鋪都關了......

關在家想幹嘛?不是換個地方坐牢?

到時候沒吃沒喝沒藥買,是不是又會喊,縣衙不管你們死活?

你們是徐縣令的爹還是怎的?什麼都得由著你們?!”

這種潑皮無賴樣,甘草從前擺攤見多了,不過是仗著人多勢眾、法不責眾......

等他落單,看他敢不敢這麼橫!

幾人被甘草一頓噴,頓時語塞,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我們要出去!我們不在這裡待!”

甘草淡定揚眉,“好啊!你們想出去,到時讓徐縣令放你們到單獨的區域去,不準出去影響其他百姓!

在指定區域,隨你們怎麼走動......”

幾人一喜,甘草繼續說完,“但是,走之前,你們得籤保證書......

若是發病,不許到其他百姓家中走動,不許向官府求援看病......

你們,敢籤嗎?”

甘草說完,江若瑤便聽見幾人心聲。

【哼!先出去再說!到時候,大爺我想怎麼著,你還管的了我!】

【到時如果真的發病,官府還能真不管我?不管我就到處瘋跑,你們不讓我活,大不了一起死!】

【切!腳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裡,你們還管得了我?

誰不讓我去,我就往誰身上靠!大不了一起傳染!】

......

聽見這心聲,江若瑤搖頭笑了。

“籤,我們敢籤!”

“對,我們敢籤!”

......

那些人信誓旦旦,一個個勝算十足,卻沒想到,甘草的下一句話......

徑直讓所有人,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