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瑤沒有堅持。

在外詢問鄭大夫,小光情況以及採取的治療手段。

江若瑤建議,鄭大夫繼續輔以針灸、推拿治療,她在外調整藥方,煎完藥後讓衙差送過來。

“我能做什麼?”

李知衡這時開口。

江若瑤轉身,不是客氣的時候,便請李知衡幫忙盯著酒精提純的事,現在急需。

李知衡叮囑防風等四名丫鬟,注意江若瑤的安全,轉身就走。

望著李知衡的背影,江若瑤覺得心裡似乎起了一些微妙變化。

江若瑤原本打算,讓大夫們每人負責一片區域,各自按照自己的治療方法開方.....

但小光病程加劇這麼快,江若瑤認為,需要進一步減小接觸範圍。

設定專人按藥房抓藥、煎藥;

專人負責送藥;

大夫們與病患或接觸者,處在相對封閉範圍,儘量不外出。

每個交接環節,不直接接觸,送藥時,放在門口等指定區域......

每天安排人,對病患居住範圍、公共範圍,噴灑酒精,進行消毒。

同時,提醒大家注意明火安全。

縣丞二話不說,拱手道謝,立刻去辦。

當晚,小亮的病情控制下來,依舊咳嗽, 但咳血量在減少。

但壞訊息是,被隔離的接觸者中,陸續發現有人,呈現百日咳初期症狀。

接觸者裡,為數不多的小孩,全部開始發熱、咳嗽......

大人中招的也不少,而鄭大夫,隔牆和江若瑤溝通時,也已經開始咳嗽。

但鄭大夫表現樂觀,絲毫不慌亂。

反倒讓衙差幫忙準備紙筆,他打算,記錄自己發病的過程,以及小光的治療經過......

可供今後、他人參考。

江若瑤心生佩服,親自幫忙配藥。

等到天黑,情況變得更糟。

徐縣令一次性送來兩百人,其中有上十人,已經有了症狀,其餘人,都是接觸者。

分別安置後,大夫們的工作量,顯著增加。

李知衡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迅速排程,徐縣令離開前,已經蒸餾出幾壇高濃度酒精。

江若瑤告訴徐縣令,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項,徐縣令顧不上感激,趕緊命人往回搬......

同時抽出幾人,繼續調集白酒,往寺廟門口,何伯支起的柵欄裡送。

寺廟裡人手也顯得不夠,李知衡安排自己的侍衛,幫忙在公共和終點區域,噴灑酒精消毒。

後半夜,天漸漸靜下來,越發能聽見,咳嗽聲漸漸加劇。

何伯擔心封地情況,李知衡心裡也有顧慮。

天亮前,赤影安排的侍衛,凌晨起碼趕來,稟報封地四城的情況......

和擔心的一樣,和此刻康城演變情況類似,發病者漸漸多了起來。

區別只是,封地四縣縣令,多事草包,他們沒有徐仲年這樣的父母官。

“世子,現在怎麼辦?”

何伯請示,“如果採取動作,勢必讓那位起疑,對恭王府不利......

如果不採取動作,四縣百姓......

再這麼下去......”

恐怕即便是世子妃趕過去,患者眾多,想救也來不及了!

“辦法不是沒有......”

李知衡勝券在握,“雖然也會讓那位起疑,但起碼不能明動咱們!”

河伯:“殿下的意思是?”

“找到徐縣令,就說本事有要事想請。”

雖然可以用點手段,但回頭看看身後......

即便看不見人影,但想到那人不計後果、一心救人的態度,他不想在此刻算計。

“殿下,徐縣令到任不久,咱們還不熟悉......”

何伯擔心,畢竟,他們的謀劃,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有分寸。”

李知衡聲音篤定。

世子妃既然能聽見人的心聲......

她的態度,已經能幫他篩掉一些人。

徐縣令雖然忙得不可開交,一聽世子要找,以為寺廟這頭出了事......

嫌走路太慢,親自騎馬前來。

“世子,請問出了什麼事?”

“不是你的事,是我封地,四縣百姓安慰,相托於你......”

徐縣令微微皺眉,負責送函件的差役回來,徐縣令親自過問每縣情況......

不慎在意的有之,覺得天塌下來的有之,但迷之自信、覺得傳不到所在縣城的......

確實只有恭王府封地四縣。

四朵奇葩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