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來者不善!

在家辛勞的妻子粗布長衫,這外面的女人倒是綾羅綢緞。有些人自詡的深情也不過如此。

謝垣並不去看秦蓮的惺惺作態,她的矯揉造作算是白做了。

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林清,語氣冷淡。“不知。”

林清看著轉過頭一百多米的林家的大門,心裡想到:某個讀書人說起謊來得心應手啊。

當然,她對謝垣的反應是極其滿意的。

如果謝垣對外面別有用心的年輕姑娘熱心,她倒是要懷疑自己的眼光了。

秦蓮並不在意謝垣的冷漠,淚眼朦朧的捂住胸口。

“公子是這個村的嗎?小女子名叫秦蓮,來這裡尋親,可....”欲語還休的姿態。

這要是其它熱心的讀書人,肯定要憐香惜玉的。

可惜謝垣天生對情愛冷漠,愛上一人,其它人再國色天香,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堆紅顏枯骨。

“林秀才不在村裡,聽說一早便去他妻子的孃家。”想到魏春華,有意勸退來人,“要不你過幾日再來吧。”

秦蓮故意裝聾作啞,把林清當成不存在。

“公子,求你幫幫我吧。”眼淚簌簌滾落,恰到好處的展現美麗的側臉。

兩人都心知肚明秦蓮的身份,實在不想看她做戲。

就在林清想要乾脆揭穿小白花的真面目的時候。

被同村大爺的聲音打斷。

“小姑娘你看錯人了,他不是你想要找到林秀才。”大爺扛著鋤頭走了過來。

手指了指百米開外的林家,“我不是和你說清楚了嗎,那就是林海家。”

秦蓮肉眼可見的尷尬,強撐著擠出微笑。

“謝謝大爺,我剛剛沒記清,才找這位公子問下路。”

“年紀輕輕的記性不好,才問的都能忘。”

然後抬頭示意她,“算了,我領你過去。”

走在前面。

秦蓮依依不捨的看了眼謝垣,才追上大爺而去。

“謝垣哥可真會招蜂引蝶,那姑娘算盤珠子打的都崩我臉上了。”

林清也不是真的吃醋,畢竟某人很守男德。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這麼說謝垣會有什麼反應。

“我有你一人便足夠了,其他女子對我來說不過是行走的白骨。”

和對別人的冷漠不同,滿眼的柔情。

“看上這樣的女子,他林海早晚會後悔的。”"就是可惜了春華嫂子。"

古代女子面對這樣的情況,除了被迫接受,也沒有其他路可走。

“春華嫂子要吃苦了,那女子腹部鼓起,應該是有孕了。”

“她進門應該不遠了。”

難得的獨處時間,謝垣不想再和清清聊別人家的事。

在田埂薅了一把野花和兩支柳條,心靈手巧的編了一個花環。

“喜歡嗎?”

看著滿臉期待的眼前人,林清的是真的感動到了。

一個不會浪漫的男人,在為你一步一步編織一場浪漫。

“很喜歡。”

“清清,我會竭盡全力,不讓你吃苦。”他的姑娘也不該吃苦。

“往後餘生,我護你直至白頭。”

說出諾言,謝垣鄭重的將花環套在她頭上,像是枷鎖,鎖住了兩人的一生一世。

從昨天被謝垣突如其來的諾言弄的心潮澎湃,林清後面一天的心情都有點盪漾。

不怪她如此不經撩,實在是經驗少,招架不住甜言蜜語。

“前男友”除了會說刷我的卡,送首飾送包包,喝紅糖水。

就是別給我丟臉,我在忙、我在開會,林清是沒有被呵護的感覺。

不在外面亂搞這個優點,在傻白甜出現,這個優點也變成有待商榷了。

怎麼辦?她好像要長戀愛腦了,居然覺得開春成親有點遲,想馬上成親。

而秦蓮的後續是林清在謝母口中得知的,果然秦蓮還是不出所料的進了林家的門。

不是妾,是妻。

原來昨日秦蓮剛到林家門外,就跪了下來。

把不明所以的村民看的愣住了。

林家就林河和柳梅在家,兩人怎麼勸都不起。

淚流滿面的說著對不起,要等海哥回來。

被剛和父母一起把媳婦從孃家接回來的林海撞了個正著。

新歡搖搖欲墜的跪在地上,周圍人冷漠的指指點點。

一時間林海心疼壞了,衝上前去扶起秦蓮。

林父看著一邊顫抖著身子默默流淚的兒媳,另一邊苦命鴛鴦般抱在一起的兩人。

實在丟不起人,把人領了進去,關上門,隔絕外面的一雙雙八卦的眼睛。

謝母張喜翠雖然平常不喜歡魏春華,但更不喜歡像狐狸精一樣攀附在兒子身上的秦蓮。

見林家眾人都沒有個好臉色,她乾脆把懷孕的事說出來。

這下,剛剛還黑著臉的張喜翠頓時喜笑顏開,關心起秦蓮剛剛跪著有沒有不舒服。

林父也開心老二有了自己的親骨肉,但還是怕兒媳心理有疙瘩,沒有直接明言。

魏春華看著已經鬆動的公公,還有一個勁關心孩子的婆婆。

自己的相公躲在兩人身後,目光閃躲不敢看自己。

想起成親事,那個挑開蓋頭,紅著臉和自己說"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的少年。

雙手攥的死死的,指甲掐出血了也無動於衷。

那個少年真的死了。

“姐姐,我不是要搶海哥,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你放心,等我生下孩子就走,不會破壞你和海哥的感情。”

看林海的目光眼含熱淚。

“小蓮,別這麼說,怪我情不自禁。”“你一個弱女子,離開我又能到哪裡去。”

林海攬著秦蓮的肩,咆哮道。

張喜翠眉頭一簇,怒了。

“怎麼?你自己三年不下蛋,還容不得我兒有自己的骨肉了。”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兒這個妾是納定了。”

剛黑著臉罵完兒媳,又變成面慈目善的好婆婆,溫柔細語的哄起秦蓮。

知道不會有人會為自己做主,魏春華踉踉蹌蹌的轉身跑了出去。

林海剛要去追,就看見秦蓮虛弱的喊了聲,“海哥,我難受。”

他只能歉意看了眼魏春華的背影,把心神放到懷中的女子身上。

柳梅默不作聲,她的角度剛好看到小叔子懷中的秦蓮勾起的嘴角。

小叔子這個外室可不像她外表那麼簡單啊。

林大柱雖然沒反對納妾,可對秦蓮卻沒有向林母一樣給好臉色。

“海兒,還不把你媳婦找回來。”疾言厲色道。

林海正要回話,就聽見門外穿來一陣驚呼。

“有人跳河了。”

“春華嫂子跳河了。”

等林家眾人火急火燎的趕過去,魏春華已經被救起,男人正在擠壓她的胸腔,幫她把水排出來。

張喜翠看兒媳被村裡鰥夫按壓胸腔,氣不打一出來。

上前就給了馬忠一耳光。

根本就不顧魏春華溼漉漉的身體和慘白到沒有血色的臉。

“好啊,這不要臉的姦夫淫婦,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樣。”破口大罵。

馬忠也沒有在意這一巴掌,平淡的看了眼林母,見到林家人都在,起身走了。

“大柱家的,人家馬忠救了你兒媳婦,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冤枉馬忠。”

“就是,春華嫂子跳了河,如果不是馬忠哥,等你們來人家早就沒命了。”

“造孽啊。”

圍觀的人群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來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責林母。

“呸,要你們管,為啥就他來救,還不是想佔便宜。”說著就要去扯魏春華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