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嘉銘見濮元洲臉上的憤怒越發的明顯。

他忍不住得意的往下講。

孫嘉銘覺得反正又跑不了,我噁心死你們

“當時簡兮臉上還纏著繃帶,她爸還硬是將她的頭往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

繃帶都被染紅了。

嘖嘖嘖,我當時看了不忍心。”

濮元洲瞬間就有些心疼簡兮了。

他不敢想受害人被父母逼著給施暴者賠罪,她該有多難過啊!

她之後的日子會有多煎熬。

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麼悽慘一段往事。

孫嘉銘是人嗎?

濮元洲打算鬆開簡兮。

他今天不往死裡打孫嘉銘一頓,就不叫濮元洲。

簡兮卻伸手抱住濮元洲的腰。

原來也會有人心疼她。

他覺得這些都不是她的錯啊!

濮元洲到底還是沒忍心推開簡兮。

孫嘉銘得意的看著濮元洲和簡兮,“簡兮,這些都是你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吧!還有更多的我可是還沒有說出來。”

“孫嘉銘,你住嘴!”

“嗯,他說的沒錯。”

簡兮不捨的鬆開了濮元洲。

她抬起頭對濮元洲笑,笑容靦腆。

她眉眼彎彎好似月牙,“謝謝你的懷抱。”

濮元洲不自在的摸了自己的頭,“沒事,我也幫不了你什麼,我只能抱抱你。”

“沒事,已經夠了。”

然後她轉過身,平靜的看著孫嘉銘。

“是啊,我很多年的噩夢都是我在你一家人面前磕紅了的繃帶。

身上的傷口永遠都結不了疤,就會出現新的。

因為沒有穿過一件乾淨的衣服,現在冬天衣服還會溼的。”

“但是孫嘉銘你知道嗎?”

“這都不是最絕望的事,絕望的是所有人都對我視而不見。”

“好像我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我自己活該的。”

“曾經連我自己都這樣以為。”

簡兮質問摸不清頭腦的孫嘉銘,

“你說說這一切真的是我的錯嗎?”

孫嘉銘不明白剛剛還會劇烈反應的簡兮,現在居然可以這麼平淡的講出來。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不然我們幹嘛欺負你。”

“你放屁!”

濮元洲沒想到孫嘉銘這般厚顏無恥,居然還把鍋給簡兮這個受害者頭上。

濮元洲下一秒就看到簡兮直接扇了孫嘉銘一耳光。

“那這就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之前老是喜歡扇我耳光,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

“我現在算是知道了,原來扇人耳光這麼爽啊!”

簡兮又是一個耳光下去,“孫嘉銘,你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孫嘉銘不可思議,簡兮怎麼就突然敢打他了。

“簡兮,你瘋了吧!你父母要是知道你敢這樣對我。”

簡兮的耳光絲毫沒有停頓,“那又怎麼樣?”

“你之前扇了我那麼多耳光,總得還回來。”

“這跟你當年的比起來才哪到哪。”

孫嘉銘掙扎著想起身,收拾簡兮這個臭女人。

居然打他!

濮元洲擔憂孫嘉銘反抗傷到簡兮,上去一腳將原本都快起來的孫嘉銘踩下去。

孫嘉銘又趴在地上。

“簡兮,你做的好。

沒事,你現在有時間慢慢收拾他。

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濮元洲朝簡兮露出自己八顆牙的標準陽光笑容。

“謝謝你。”

孫嘉銘這才意識到他現在並不能拿捏簡兮了。

現在有濮元洲在,他反抗不了。

孫嘉銘開始害怕的看著簡兮,“簡兮,你想幹嘛?”

“你瘋了嗎?你不想想你的父母嗎?”

簡兮露出嘲諷的眼神,“這些年,他們從未在意過我的想法,那我又為什麼要考慮他們呢?”

“我以為我是活該,我以為從來沒有人心疼過我。”

濮元洲搭上簡兮的肩膀,:“被人欺負,怎麼會是你的錯呢?”

“簡兮,你沒錯的。錯的是他們!”

“連自己父母都不會心疼自己,沒想到一個陌生人居然會心疼我。”

簡兮眼裡全都是嘲諷,“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聽他們的話,為什麼還要在乎他們?”

“他們害怕你無非是因為怕家裡破產,可我不怕。”

孫嘉銘出現驚恐的神情。

不是吧,只是被濮元洲抱一下,簡兮就覺醒了?

這也太扯淡了。

“所以我已經無所顧忌了!”

簡兮直接用力踹向孫嘉銘的臉,“當年你也是這樣踹我的。”

“三腳,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你知道你的皮鞋踢在我的臉上有多疼。”

孫嘉銘有些不記得了,他踹過簡兮的臉嗎?

劇烈的疼痛讓孫嘉銘沒辦法思考,下意識求饒:“對不起,我錯了簡兮!”

“我當時也求饒了。”

“可是你非但不搭理我,下手反而更重了。”

孫嘉銘聽到這,明白簡兮肯定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他只能狼狽的護住臉。

簡兮越說越來勁,使勁朝他的臉頰踢過去。

孫嘉銘感覺自己眼睛都睜不開了,不用說這張臉肯定面目全非了。

都怪簡兮,她居然敢對他動手。

她是忘記那些年他對她的折磨嗎?

下一秒,簡兮又毫不留情的踩上了孫嘉銘的手指。

孫嘉銘忍不住發出殺豬聲的慘叫。

“啊啊啊!”

她還左右轉動,更用力的碾壓。

孫嘉銘恨不得現在就殺了簡兮。

沒想到之前被欺負的可憐蟲居然敢這麼羞辱他。

“你當年就是這麼踩我的手。就是因為你,我沒辦法再拿起我學了十年的畫筆。”

“哥!”

孫嘉淑憤怒的看著被簡兮欺負的孫嘉銘。

“簡兮,你怎麼敢打我哥?”

簡兮沒有搭理孫嘉淑。

她只是用很平靜的語氣,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我現在只是還給你。”

“可惜你不學畫畫。”

濮元洲發現憤怒的孫嘉淑,下意識將簡兮擋在身後。

孫嘉淑顫抖的拿著手機,指責電話對面的人:“你不是我們只要把人送到廢工廠就好了嗎?”

“可是你們的人呢?”

手機那端清晰的傳來冷笑,“孫小姐,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們的人為什麼來不了?你們心裡沒點數嗎?”

“你應該感謝我,至少為你甩掉了盛景逸。”

“那我和我哥怎麼辦?現在他們在打我哥。”

“自求多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