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安慰了江晚秋和沈佳期,在家裡等著警方和友人調查結果。

沈北心神不寧,晚飯也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坐在沈嘉鬱的房間裡不住發呆。

他精神恍惚,一會是想到之前沈嘉鬱陰陽怪氣氣自己的場面,一會又想到沈嘉鬱跟自己和好以後子孫滿堂的場面。

“嘉鬱……”沈北彷彿看到沈嘉鬱就在面前,正在朝著自己走來。

沈北也迎著往前走,卻沒有看到沈嘉鬱,他的手摸到了牆。

“我太累了吧,都胡思亂想了。”沈北搖搖頭,把那些情緒甩開,在沈嘉鬱的房間裡徘徊。

沈嘉鬱的東西一直都收拾得非常整齊,而且他有潔癖,房間也是沈北讓人每天打掃,乾乾淨淨的。

沈北定定看著沈嘉鬱的書架,突然發現有個地方多放了一本本子。他把本子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個筆記本。

沈北好奇地翻開筆記本,發現裡面居然是姜玥澄的日記。

“玥澄嗎?”沈北看著這個似乎非常遙遠的名字,百感交集。

姜玥澄是沈嘉鬱的生母,和沈耀有一段感情,但是因為沈北的反對,沒有過門。

沈北心情複雜翻閱日記,發現同時喜歡姜玥澄的居然還有傅景深,只是最後,姜玥澄再也沒有和誰在一起。

“唉。”沈北嘆了口氣,要怪,就怪他們有緣無分吧。

沈北還在看日記的時候,卻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警方通知沈北,關於竊聽器的調查有眉目了。沈北不敢耽誤,馬上讓司機送自己去警察局。

“沈先生,這個是我們目前確定的大概範圍。但是更準確的定位就沒有了。”警察面露難色道。

沈北仔細看去,因為這個竊聽器是帶回傳功能的,所以警方可以定位到對方的大概地方。

但是,更具體的操作,需要排查以後才能確定到底是誰在用竊聽器。

不過不管怎麼說,沈北覺得調查的意義已經不大。

今天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如果對方有所察覺的話,只需要把配套裝置之類解除安裝掉,就可以高枕無憂。

“辛苦你們了,有結果儘快通知我。另外這個範圍圖給我一份。”沈北道。

沈北認得那個地方,也是一個高階別墅區。而且有個沈家老對手的別墅就在那邊。

但是到底是不是他,要看更多的證據。

沈北迴到家以後,再看自己的微信和郵箱,已經多出來好幾十封郵件,其中有不少是自己的海外老友幫忙查的。

沈嘉鬱出事的那家旅行社,其中一個實際控股人是威爾先生。

這個線索一開始被忽視,但是沈北的有人又注意到了這點。

威爾的全名是威爾.傅。

“難道他是傅景深?還是別的傅家人?”沈北面露疑色,決定親自去傅家之前的別墅一趟。

如果威爾先生真的是傅景深,那麼他現在肯定回到了傅家,或者最起碼傅家別墅會在他的監視之下。

沈北想了想,讓自己的私人助理招來人,一起去傅家別墅那邊。

“老太爺,這麼晚了,不太合適吧?”

傅家幾年前就倒了,傅家別墅雖然免於執行,但到底是座荒廢的房子。

這麼晚了,老太爺去一棟沒人的房子做什麼?

助理不知內情,以為自家老太爺在任性。

“你安排就是。”沈北不想多解釋。

助理只能點頭,找齊人以後沈北才下樓上車,幾輛車子浩浩蕩蕩開往傅家別墅。

車子開到傅家別墅附近,眾人就愣了。

因為傅家別墅居然燈火通明!

“怎麼回事,它不是早就沒人住了嗎?”助理喃喃自語,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車子停好,你們在別墅門口等我。”沈北說著,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筆記本。

助理有些擔心,還是讓兩個保鏢跟著沈北,沈北也沒有拒絕。

他也想知道,傅景深那些沒有表現出來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沈北往別墅走的同時,傅景深也在透過監控看著大門口。

既然是沈北自己送上門的,傅景深也不再客氣,用遙控器開啟了別墅的門,放沈北進來。

沈北徑直往客廳走,看到傅景深端著酒杯,手裡拿著一瓶酒,坐在沙發旁邊。笑著問:“你不來喝一杯?”

沈北讓兩個保鏢站在門外等他,一邊走一邊說:“你看來是做成了什麼事,才有心情在這裡慶功。”

“對,我相信你也應該知道了,你的寶貝孫子沈嘉鬱……”

“嘉鬱他……”沈北嘆了口氣,道,“是玥澄的孩子。”

姜玥澄,一個非常久遠的名字,傅景深已經幾十年沒有聽到了。

以至於他還想了一會,接著想起來,自己丟過一塊懷錶,裡面就有姜玥澄的照片。

姜玥澄,是他喜歡過的女人。但是因為自己踢了姜玥澄的貓,兩個人最終分手。

後來,那件事就成了傅景深的遺憾。

他們分手以後,他沒有再介入姜玥澄的生活,只是在心裡默默記著她。

只是他最後好像聽說,姜玥澄和沈家的沈耀在一起了。不過最後沈耀的結婚物件不是她。

“想起來了?”沈北說著,又給傅景深強調了一遍,“嘉鬱他,是玥澄的孩子。就是你當年追求過的玥澄。”

“什麼?!”傅景深眼裡全是震驚,他萬萬沒想到,這事居然還可以這麼發展?

“你在騙我!”傅景深很想說服自己不是這樣,但是他看著沈北篤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假的。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沈北拿出姜玥澄的筆記本,遞給傅景深,道:“玥澄的字,你總還認識吧?”

傅景深拿過筆記本,翻來第一頁就愣住了,這確實是姜玥澄的字。

他顫抖的手甚至拿不穩酒杯,不得不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坐在沙發上,一字一字看著姜玥澄的日記。

傅景深慢慢看著,看得特別專注,就像那些專家研究文物一般小心呵護。

沈北也不催他,他已經可以確定,沈嘉鬱遇到襲擊的事,就是傅景深乾的。

傅景深看完日記以後,整個人都在抖,比剛剛看到沈北拿出日記的時候抖得更加厲害。

“你為什麼不說出來?”傅景深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沈北淡淡道:“我為什麼要說出來?難道讓嘉鬱一輩子掛一個私生子的名頭嗎?”

傅景深無言以對。

他知道沈北說得有道理,但是,如果他早知道沈嘉鬱是姜玥澄的孩子,他怎麼也不會害沈嘉鬱啊!

這是他喜歡的人的孩子,哪怕再怎麼看沈嘉鬱不順眼,有了那隻貓的教訓,傅景深怎麼都不會為難一個孩子。

哪怕他對全世界狠毒,他也要把自己所有的溫柔留給姜玥澄。

沈北不動聲色摸了一下口袋裡的錄音筆。

“嘉鬱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醫生說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傅景深愣住了,如果說剛開始沈嘉鬱是姜玥澄孩子的訊息,只是讓他震驚。這個訊息,差點就讓傅景深瘋了。

他把自己喜歡的人的孩子,差點害成植物人!

傅景深鎮靜了一會,喝下一杯酒,對沈北道:“既然你都把玥澄的日記拿出來了,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沈北不知道傅景深是不是又要耍花招。

“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乾的,你應該翻出來竊聽器了吧?”

沈北點點頭,他就是因為竊聽器最後的傳輸範圍在這邊,才找到這裡來的。

“不止是你,那還有誰?”沈北嚴重殺機畢露。

傅景深卻突然問沈北,道:“沈天皓不是姜玥澄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