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保鮮室,放著一些辣醬,雞蛋,乳品,一盤未吃完的西紅柿炒雞蛋,正散發著淡淡香味兒。

受冷凍氣候影響,保鮮室狀態基本和冷藏室差不太多,已經結上一層冰碴。

開啟冷藏一扇門,裡面全是包裝好的肉品,也有一些超市購來的牛肉和魚肉。

木質的碗櫃中,上層放著幾十個碗,下層居然放著幾把麵條一袋大米。

灶臺有一臺電磁爐和電飯鍋,乾燥的柴火整齊堆放在柴灶旁。

“物資還很充裕,即使沒有電,迴歸原始狀態,也可以吃很久一段時間的,為啥物資都沒被動過?”

林福樂低語呢喃。進門之所以先奔向廚房這邊,便已經猜到這麼一個結果,最主要還是想看看家畜是否有活物,因為這才是下鄉的真正目的。

新種植的蔬菜,需要試毒,讓動物試吃是最好的辦法,這也是為了保證,蔬菜是否可以被食用,直接影響畜牧業的再造發展。

當然,林福樂也可以抓幾個滅絕人性的暴徒試吃,這樣做不但費事,還無處關押。

實在找不到動物,也只能多修建一間牢房了,林福樂這樣想,走出廚房朝堂屋走去。

一靠近,他就感受到一種陰冷和腐屍的味道。

室外雖然冷,但不代表室內也是一個溫度,如果是末世當天死的人,腐臭味不該如此濃郁才對。

林福樂差點忘了,自己經是異能者,嗅覺的靈敏程度,已經和狗差不多。

這一次,他用刀從門中間劈開,直接破壞門栓。

堂屋門彈開,便看見一具老人的凍屍靠在沙發上。

她雙目緊閉,膝蓋枕著一位比她大十歲的老人,面容奇瘦,臉頰上的皮肉完全消失不見,嘴皮內縮,上下唇僅剩一條枯皮褶皺堆積的縫。蠟黃乾枯的手指,關節突出腫大,尤其是另一隻手,如雞爪蜷縮,手背頂著一個鵝蛋大小的肉瘤。

“這是......一種病,根本不是痛風。”

而這種病是肺癌,雖不是傳染疾病,但生前死法極度殘酷,快速萎縮的身體,會因為無法進食喝水,造成關節區域性水腫,歷經一個星期,活活被餓死。

而一旁坐著的老人,應該是愛人死亡後,還做了淨身清洗,最終體力不支,睡在沙發上靜靜與世長辭。

林福樂又看向電視櫃上,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一對兒女頭戴學位帽,站在兩位老人身後嘴角上揚,不難想象,這一對兒女,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少年得志。

仔細打量學士帽的流蘇和露出衣裝,林福樂心頭一把火悄然上升,瞳孔閃爍,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臉盆,顫抖著嘴唇轉身退了出來。

“唉!你說你們,出再多錢供養子女讀書有什麼用,病死在鄉下都無人理會,這就是人性,你們操勞一生,他們卻抽不出一點點時間。”

林福樂見到這樣的事,都為這對兄妹感到羞憤難當。

他到廚房抱起一堆柴火,放在堂屋中的沙發附近,有一定高度後,點燃一支香菸,感慨道:“二位仙老慢走,你們也不希望死後,遺體四處為禍吧!養了一對好兒女,都是研究博士生,算是人中俊傑光宗耀祖了,此生如此恩愛,來世重圓吧!”

林福樂嘮叨完致辭,做一回陰陽先生,拿起電視櫃上的全家福,取下照片準備點火,卻發現照片後面寫著一些字。

“金星辰,臘月十八。”

略微思索,可能是個重要日子,雙胞胎姐弟生日什麼的,看完後再無猶豫,點燃照片丟入柴堆,在汽油作用下,火勢迅速蔓延,將兩位老人遺體包裹。

林福樂在廚房找到一根麻袋,把廚房裡的物資取走,就算自己不吃,帶給其他人也可以飽餐好幾天了。

換做以往,不缺乏物資,肯定沒人看得上,生存危機驅使下,理智讓林福樂覺得不允許浪費。

把米和肉放到雪地摩托車的後備箱,林福樂依舊在村裡轉悠。

後面幾戶人家,幾乎都被喪屍光顧過,牆上多多少少都能見到噴濺狀血跡和手掌印,一些屍體,被啃得只剩白骨。

林福樂翻牆而入,迅速解決掉喪屍,多多少少都得到些物資,很快雪地摩托車就裝不下了。

後備箱雖然特意改良加大,也只能攜帶二百斤的物資,也就多一個人左右的重量,太多就無法返回了,林福樂可不想扛著物資跑回倉庫,只好把物資暫時卸下,回來再取,或者派曲紅蓮帶兩人,開雪地車來。

翻越一座山丘,已轉悠大半個村,林福樂在一處雪丘之上,拿出望遠鏡,見到另一座雪山半山腰有裊裊炊煙。

他立刻決定尋過去。

其實靠近定海市,郊外農民都並不貧窮,住房基本都是二三層的小洋樓,廚房設有柴火灶,是因為山區,有很多樹木可提供柴火。

半個小時後,一輛雪地摩托車,平穩停靠在半山腰農戶家門口。

“哐哐哐——”

林福樂站在院牆門外敲門,隱隱約約聞到一股飯香味兒,低頭四處打量,門口冰層被特意清理過,包括房子背後,也清除過積雪,看來,這家人存活得並不少。

聽見大門被敲響,坐在廚房內烤火取暖的一家五口,神態一下緊張起來。

“爸爸,鬼不會找上門了吧!”

一個臉圓圓粉嘟嘟,劉海齊眉扎著兩小辮的女孩,發出軟糯的萌音害怕問道。

這些天,屋子裡的大人小孩,一直生活在擔驚受怕當中,為了夜裡睡得踏實些,才不得不剷雪,就怕小女孩所說的鬼尋上門。

為了保證飲水安全,都是用房頂最乾淨的積雪,有一點血跡都不行。

“豆丁別怕,爹這就去院內看看。”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提起柴堆旁的斧頭,準備拉門而出。

“爹,我跟你一起去。”

一個二十一二的年輕小夥兒,略微猶豫一下,拿起身後一根鋼叉說道。

“嗯,好孩子,”

父子二人站在房簷下,警惕看向大門,幾秒後,再次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