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樂拿起沙發的望遠鏡,就大步流星的往窗邊跑。

對面八樓的窗戶的黃色火光忽明忽暗。

就在前一刻,方可可一家人用完稀粥,正準備下樓取冰化雪,門才開啟一條縫,砰的一下就被人給踢開了。

方父連人帶桶,被門彈回的防盜門撞倒在地上,方可可的母親見賊人闖入,啊的一下就尖叫出聲。

而方可可吃完飯後,先一步回了房間,正想著要不要再次跟林福樂開口借物資的事兒,就聽見門被踢開,母親尖叫的聲音。

“媽,怎麼了,”她大聲問道。

聽見女兒的聲音,方母努力保持鎮定說道:“可可,千萬別開門,一定要把門鎖死了。”

“啪——”的一聲,一個小保安直接一個嘴巴扇在方母的臉上,然後一腳踹在小腹摔倒在地。

而正在這時,方父已經被兩個小保安制服,雙手朝後跪在地上,見妻子被打,牙眥欲裂的大吼道:“有什麼衝我來,打女人算什麼本事。”

“衝你是吧!”

打女人的小保安直接一個轉身,一腳踏在方父的胳膊上,咔嚓一聲胳膊斷了。

“啊——!”

方父發出慘叫,聲才到一半,小保安又狠狠踢在腦袋上說道:“老子讓你鬼嚎……”一腳接著一腳,如雨點般落下。

摔倒在地上的方母,見老公被打,撿起地上的桌腳,雙手抱著起身吼道:“我跟你拼了。”

小保安反應也很迅速,用手奪下桌腳,又是反手一耳光抽在臉上,方母還要繼續反抗,被小保安提著羽絨服的衣領,扇了N個嘴巴子,這才消停下來,腦子嗡嗡的癱軟在地上,恨恨的望著幾人。

“行了,要在打下去,人就沒法看了,到那時誰伺候你呀!”

這時,朱隊長拿著漆黑鋥亮的鐵疙瘩站在門外,讓小保安停手走了進來。

“年方十八,你不是挺囂張的嘛!現在滋味兒如何。”

小保安就要再踢兩腳為大哥出氣,卻被攔了下來,女人再不濟,也頂一份物資,可別真毀了。

略微緩過氣兒的方母,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人,居然是朱隊長,哭著連連認錯道:“是我不好,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了我們一家子。”

“看看你男人,現在已經和死狗差不太多了,要不你叫上女兒,跟我們如何。”

“呸,做夢,”方母見求情無效,一口血痰正吐在朱隊長的膝蓋上。

朱隊長也不怒,以前當兵的時候,泥坑都趟過,根本不在乎這點,拿出紙巾,邊擦著血痰邊說道:“其實放過你老公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能不能乖乖聽話了。”

“老婆,不管什麼事兒都別答應他們,咱們算是活不成了,可不能再得罪人。”

方父漲紅著臉,右側耳朵及鬢角到下巴,全是殷紅的血液,一滴滴往地上躺。

“喲,還有氣兒呢!”

小保安又一腳踢在方父後頸,頓時又是一聲慘叫發出。

“行啦!沒必要殺人誅心。”

見方父這麼義氣,當過兵的朱隊長也有些佩服,制止了小保安的行徑。

房內的方可可頭腦還算冷靜,聽著父母的慘叫聲,她真的心如刀割,如果現在有一把菜刀在身旁,恨不得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那麼做,一定要想一想辦法。

直到父親的話提醒了她,最終拿起手術刀,放在脖子處的大動脈上開了門。

眾人看著略帶消瘦,面容憔悴還算冷靜的方可可,有點出人意料。

“你們別過來,要不然什麼都別想得到。”

小保安就要上前,卻被朱隊長攔住,因為他知道,手術刀非常鋒利,哪怕一個顫抖,都容易割破大動脈,如果女兒死了,這兩老幫菜就更不會開口了。

他揚了揚手中的槍說道:“妹子,認識這玩兒嗎?”

“既然你手中有槍,又為何要折磨我們一家人,不就是為了物資嗎?”

儘管幾人從未提及此事,方可可此時道出他們心中所想,還是非常意外。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說句實在話,對摺磨人的事兒,我也沒多少興致,說說給你們物資的人是誰吧!”

方可可猶豫了,嘴唇上的牙印都深深陷了下去。

“閨女,咱們可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這時,方父又開口說道。

“擱這給咱們演苦情戲呢。”

小保安薅起頭髮就要往地上砸。

“夠了。”

朱隊長喝道:“我相信可可小姐已經有了答案。”

方可可依舊沒開口,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哐的一聲,方可可家大廳的玻璃被轟出一個大窟窿。

先前揍方母的小保安被轟趴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口中鮮血直流。

頓時,寒風瘋狂灌入室內,接連又是三槍,整扇落地窗的玻璃都被擊碎,散落一地四處亂濺。

朱隊長趴在地上躲藏起來,緩慢朝門口方向爬,而方可可則趁機退回了房裡,把門關上。

“朱隊長別來無恙,不知我這散彈槍的威力可否讓你滿意。”

小區兩棟樓之間的距離,也就二十多米,更何況是隔窗相望的兩棟樓,而噴子的有效射程,最多四十米。

一般住戶也不會安防彈玻璃,所以很容易就把窗戶擊碎。

此時,林福樂也拿著大喇叭,與對面交談。

朱隊長緊咬大黃牙罵道:“該死,撞鐵板上了。”

“朱隊長,不就是想要物資嗎?出來談談如何。”

現在朱隊長也沒有霰彈槍擊碎對面玻璃,就算有手槍也根本不可能,他只好躲在牆後,大聲喊道:“原來是小林總啊!咱們有話好商量,以和為貴啊!”

林福樂並未著急回答朱隊長的話,而是轉頭對曲紅蓮說:“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如果有一把槍,能幹掉幾個。”

“三到五個。”

“那個朱隊長也是退伍出身,有把握嗎?”

“不是特種兵出身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行,”說完林福樂把腰間的沙漠之鷹掏了出來,這種槍容彈量與自動手槍比較,雖然是最小的,但殺傷力極強,哪怕是打在胸膛上,兩發也足以致命。

“裡面有八顆子彈,我再給你三顆,省著點用。”

曲紅蓮接過槍說道:“八顆足夠了,殺四個人多用一顆都是砸了我的招牌。”

頓時,林福樂愣住了,心想,這娘們到底是什麼人吶!居然如此自信,如果真是女兵王,之前為何連兩個小保安都幹不過,還負了傷。

一時竟讓林福樂哭笑不得,見曲紅蓮出門,他才開始回答朱隊長,為其吸引注意力爭取營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