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廁所門口,靚坤就看到自己母親被人打得青一塊紫一塊,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靚坤正要上前扶起自己的母親,一個女人身影趁著眾人不備,飛速奪門而出,然後慌忙往廚房方向逃去。

靚坤見狀,瞬間明白這人就是暴打自己母親的罪魁禍首,哪肯放過,連忙帶著小弟追了過去。

追逐途中,靚坤終於看清了逃跑之人的樣子,正是自己死對頭陳浩南的兄弟——包皮。

“王八蛋,連我媽也敢打,你死定了!”靚坤望著飛快逃跑的包皮,在其身後怒吼道。

過了沒一會功夫,靚坤一夥人就追著包皮來到一處巷子。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飛快逃跑的包皮卻突然停了下來。

見此情形,怒不可遏的靚坤正要上前教訓一番,卻本能地感覺到一絲不妙!

然而還未等靚坤反應,突然大量液體從天而降,頓時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直衝靚坤天靈蓋。

“哈哈哈,怎麼樣,汽油的味道好不好聞啊?”

聽到上方傳來的嘲笑聲,被澆了一身汽油的靚坤立馬抬頭望去。

只見幾人手持刀棍蹲坐在巷子兩邊的圍牆上,說話之人手裡正拎著一個空桶。

藉著巷子裡昏暗的燈光,靚坤發現此人也是陳浩南的一個兄弟,名叫大天二。

一瞬間,靚坤已然明白自己這是中了別人設下的圈套。

至於背後主謀是誰,靚坤不用猜也知道是要自己報仇的陳浩南!

果不其然,隨著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響起,陳浩南和山雞赫然帶著數十名手持刀棍的小弟堵在了巷子出口。

大天二見陳浩南和山雞出現,則趕忙帶著小弟們跳下牆頭,堵在了靚坤等人後面。

就連剛才還被靚坤等人追得狼狽而逃的包皮,也不知道從哪搞來一把霰彈槍,正站在牆角,虎視眈眈地對準靚坤等人。

由於事發突然,靚坤及其小弟們根本就沒做好開戰的準備,因此手上都沒有任何武器。

看著來勢洶洶且準備充分的陳浩南一行人,剛才還怒氣沖天,揚言要把包皮碎屍萬段的靚坤,瞬間沒了脾氣。

至於靚坤帶來的小弟們,早已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呆若木雞,不敢輕舉妄動。

“靚坤,今天我要為B哥一家報仇,你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你!”陳浩南一臉憤怒地衝著靚坤喊道。

接著,陳浩南便殺氣騰騰朝靚坤走來,嚇得靚坤的小弟們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得在原地不停打轉。

靚坤起初還想用自己洪興龍頭老大的身份嚇唬一下陳浩南,畢竟陳浩南、山雞幾人都曾是洪興的人,殺他就猶如欺師滅祖,為黑白兩道所不容。

但靚坤似乎忘記了就是他設下圈套,害得陳浩南跟山雞的女朋友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行了苟且之事,從而背上勾引二嫂的罪名,被迫退出了洪興一年多。

山雞更是因為此事與陳浩南兄弟決裂,遠走臺島,直到最近兩人才重歸於好。

所以,此時已經退出洪興的陳浩南根本就不在乎靚坤是現在洪興龍頭老大的身份,直接就是一通重拳將其打倒在地。

被打得頭破血流的靚坤早已沒有了往日風采,不惜跪在地上抓著陳浩南的褲角求饒道:“南哥,看在你我從小玩到大的份上,放我一馬吧!”

一聽這話,本就對靚坤恨之入骨的陳浩南更是火大。

“王八蛋,你還有臉叫我放過你,那你殺B哥一家的時候,怎麼不放過他們。”

話一說完,就見陳浩南一腳踹翻靚坤,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準備點燃靚坤身上的汽油將其燒死。

面對陳浩南充滿殺意的眼神,靚坤嚇得連連後退,一邊退,還一邊狡辯人不是他殺的。

可誰知靚坤身邊的心腹小弟見靚坤大勢已去,為了撇清跟靚坤的關係,換得逃走的機會,立馬主動站出來揭露了靚坤的所有罪行。

當包皮得知自己的親大哥巢皮也是被靚坤害死的,一向膽小怕事的他,當即怒吼著衝上前來,操起手中霰彈槍的槍托對著靚坤的頭部就是一通猛砸。

包皮的變化頓時讓陳浩南、山雞、大天二都大吃一驚。

就在這時,被砸得鮮血橫流的靚坤突然面色一狠,猛然抓著包皮手中霰彈槍的槍身使勁一拽。

下一秒,包皮手中的霰彈槍不但被靚坤奪走,就連他本人也被靚坤挾持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一下子讓陳浩南等人始料未及。

“哈哈哈,就請你們也想對付我,做夢!”靚坤面目猙獰地瘋狂大笑道。

緊接著,靚坤用霰彈槍的槍口頂著包皮的腦袋,一步一步朝巷子出口退去。

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因為包皮在靚坤手裡,只得眼睜睜放任靚坤離開。

與此同時,因為陳浩南和山雞帶來的小弟太多,鬧出的陣仗太大,巷子外面早已圍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

當靚坤徹底退出巷子,遠離了陳浩南一行人的圍堵,陷入癲狂狀態的他直接朝著巷子裡的眾人就是一槍。

伴隨著槍聲響起,一個躲閃不及的倒黴小弟被打中了大腿,當場發出一聲慘叫。

圍觀的路人見靚坤手中拿的是真槍,而且還開槍打中了人,頓時嚇得四處哭爹喊娘、四處逃竄。

趁此機會,靚坤一把推開包皮就準備要逃,因為他深知自己現在勢單力薄,即便手中有槍,也斷然不是陳浩南這麼多人的對手,只有先逃離,才有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陳浩南見段坤要跑,不甘就此錯過這次絕佳報仇機會,當即帶著一眾小弟就準備追。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巡警匆匆忙忙地朝巷子這邊趕了過來。

可看到陳浩南的幾十個小弟都手拿刀棍,靚坤手裡更是拿著一把霰彈槍,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年輕巡警頓時嚇了一跳。

好在年輕巡警並沒有忘記警校學到的知識,回過神來的他連忙跑到街邊停放的一輛汽車後面。

藉著汽車的車身做掩護,年輕巡警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槍,對著靚坤和陳浩南一行人大吼道:“全都不許動,否則我開槍啦!”

年輕巡警雖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但卻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他知道面對眼前這種局面,靠勸是沒用的,唯有手中的槍才管用。

果不其然,陳浩南一行人見年輕巡警亮出了手槍,當即就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反觀靚坤看到年輕巡警是之前那位不讓自己停車的四眼仔,非但沒有停下,反而隨手拉過一個路人做起了人質。

而靚坤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經大勢所去,港島將無法再繼續立足,只有想辦法儘快離開港島,才有機會捲土重來。

否則一旦落在陳浩南和警方手裡,憑藉自己犯下的罪行,不是死就是面臨終身監禁,還會讓自己的老媽無人養老送終,這不是靚坤想要的結果。

同樣,沒能按計劃除掉靚坤,這也不是陳浩南想要的結果,包括被靚坤的舉動驚得不知所措的年輕巡警,更是如此。

唯獨只有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的周星星,恰恰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