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圍在樓下的媒體看無戲可唱散了乾淨。
烏星河在黑暗的夜色像一隻隱藏在深處的貓頭鷹,睜著大眼睛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烏星河感到疲乏的時候,有個女人戴著口罩帽子慢悠悠的走出來。
烏星河就著樓道的燈看得清楚。這位就是上午回家的張悠,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她為什麼會在這個風口出來呢?身邊還沒人跟著。
烏星河慢悠悠的在身後跟著張悠。
張悠在前面走的腳步明顯加快,烏星河心裡一驚,看來有些打草驚蛇了。
那就放緩了腳步抽了根菸不遠不近的追隨著。
張悠的手機響了一聲,拿出手機一看渾身顫抖。
然後把手機放進兜裡腳步明顯加快還帶有幾分火氣。
張悠左拐右拐的拐進一處小巷子。
烏星河瞥了眼小巷子的全貌心裡暗叫糟糕。
小巷子燈光昏暗,巷子深處根本就沒有光亮。
只有巷子口有一處老舊的攝像頭半死不活的耷拉著。
烏星河跟在後面,隨著張悠一起進入了黑暗。
……
張悠握著口袋裡的東西因為用力白色的骨節格外明顯。
今天,她獲得了相對的公道,當初從王賀那個人渣手裡逃脫撿回一命對她來說已經是上天恩賜了。
她這一生無腦平庸,被人渣丈夫耍的團團轉,最後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搭進去了。
她這輩子已經沒什麼指望了,最想做的事情不過是替自己可憐的孩子討回公道。
如何討回公道呢?找到那個賤人,處理掉她然後自殺。今天找不到明天找,她會用餘生來找到罪魁禍首。
沒想到蒼天有眼,那女人竟然主動聯絡她了。
張悠握著手裡的剔骨尖刀眼眸的顏色比夜色更深。
這一切,都該有一個結束了。
……
小三給她打了電話,相聚的地點就是這個小巷子。
也是這對渣男賤女結識的小巷子。
還記得當初那個爭吵激烈的夜晚,王賀勒住她脖子的時候笑的殘忍的樣子。
他那麼猖狂的大笑勝券在握的承認了就是他趁媽不注意把小宇領到了沒有防護欄的陽臺。
他狠心到殺害自己的孩子。
張悠問過為什麼,得到的答案僅僅是因為那個女人不喜歡小宇覺得小宇會拖累他們。
在小宇死前還受到了多次虐待。
張悠真是千錯萬錯,最大的錯處就是不該因為王賀的欺騙患上抑鬱症害怕傷害小宇而放棄他的撫養權。
這一場悲劇是她自己造成的。
……
張悠根據資訊的地點來到一處廢棄的院子,張悠推開了虛掩的房門,屋子裡閃爍的燈光彷彿在歡迎張悠的到來。
烏星河眼看著張悠進了屋子心裡有些迷茫,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大晚上跑出來不說還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真是膽大包天。
一筆畫寫不出一個死字啊。
烏星河哪裡能理解,張悠接連遭遇打擊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精神狀態早已崩潰。能活到現在全靠著想親手除掉那個女人的信念才撐到了現在。
對於那個賤人發出的決鬥邀請,別說是偏僻的小院子了就是刀山火海外太空張悠連眼皮都不帶眨的。
烏星河腳步放輕偷偷的趴在破了一半的窗戶邊看著屋子裡情況。
張悠握著手裡的剔骨尖刀面色猙獰的看著站在屋子中間低著頭的男人。
男人穿著灰撲撲的外賣服低著頭背對著張悠一聲不吭。
張悠環顧四周,確認簡陋的屋子裡再沒法藏人以後開口問“你是什麼人?周曦呢?”
男人聽到張悠的問題慢慢抬起頭轉過身。
這一切都像是慢動作一樣。
男人徹底轉過身後眼底是讓人心驚的恨意。
而嘴角卻是一種詭異的弧度彷彿在笑。
張悠不認識這個男人開口問“你是周曦的人?”
男人咧嘴一笑,慢慢的掏出自己褲兜裡的繩子雙手展示一樣的扥了扥。
這一舉動讓張悠想起那個差點被王賀勒死的夜晚。
張悠看著男人手裡的繩子也變得猙獰“你他媽到底是誰?周曦呢?!”
烏星河在外面看的清楚,展示繩子的正是被附身的王賀。
奶奶的!
烏星河不等變故突生,飛起一腳踹碎了面前的玻璃。
張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到,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蹦進來的男人。
王賀,準確的說是附身王賀的女鬼也看到蹦進來的烏星河面目猙獰厲聲尖叫“這是我跟她的事情!滾開!!”
這聲音極其淒厲像是尾巴被踩住的貓發出的慘叫。
張悠卻從尖叫裡聽清楚了周曦的聲音握著剔骨尖刀失去理智“你是誰?!是不是你?!周曦!!!”
王賀啊啊啊啊的尖叫著撲向張悠。
烏星河沒客氣飛起一腳直接踹飛了撲過來的王賀。
王賀咚的一聲砸在牆上昏迷過去。
烏星河扭頭看了眼抓著尖刀面色猙獰的張悠決定先制服王賀,掏出自己的哭喪棒走向牆邊的王賀。
就著昏暗的燈光,烏星河看清楚王賀身上已經沒有了女鬼,烏星河剛伸手想扶起王賀的時候王賀突然扭過頭面容得意又陰森的一笑。
烏星河一愣,然後發現自己脖子接觸到一抹冰冷,接著一陣劇烈的酥麻疼痛傳來。
女鬼,尤其是厲鬼都是狡猾的。
女鬼用王賀的身體買了電擊槍就是防止烏星河出來搗亂。
烏星河沒有防備,被電的渾身劇烈哆嗦嗚嗚嗚嗚嗚的兩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烏星河只有最後的吐槽。“媽的,被鬼給玩了。完了,希望醒來的時候張悠還健在。下回說什麼也不裝比了早帶上三鬼哪至於這麼狼狽。”
……
張悠看到烏星河被電的失去意識後非但沒害怕眼底還湧現出鬥狠的兇光,舉著閃亮的尖刀質問到“周曦。是不是你。”
王賀站起身扔開手裡的電擊槍冷笑“張悠,你這喪盡天良的毒婦,你殺了我的男人。你一定要死,哪怕碧落黃泉。我也要你粉身碎骨。”
張悠聽到一個陌生男人如此的言論冷笑出聲“周曦?怎麼變成男人了?做手術了還是……變成跟你男人一樣的鬼了哈哈哈哈哈。他死的好慘啊,腦袋都被砸爛了。他死前哭著向我求饒哈哈哈哈。”
張悠眼底閃爍著瘋癲的光芒,她的精神狀態早已七零八落。
現在遇見如此超出想象的事情都不覺得意外,眼底只有著殺戮的狠意和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