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此時可是嚇傻了。

但韓明遠倒是有持無恐,他一臉嚴肅地指了指門口道:“聽到沒?人來了。”

“不是,明遠,周大龍不是死了嗎?”

韓明遠白了張紅一眼道:“死了?”

“你聽誰說的?幾個月沒聯絡上就是死了?”

“人傢什麼身份啊?人家日理萬機的,說不定出國了呢?說不定有事暫時沒法聯絡呢?”

“人家剛失蹤幾個月,你就原形畢露,對人家女兒那樣!你還是個人嗎?”

“告訴你,張紅,你自己給他道歉!別指望我!”

說著,韓明遠一把將張紅的手給開啟,然後將盼盼拉到了自己身邊,蹲下身子,摸了摸盼盼的頭道:“別怕哈,盼盼,你爸爸來接你了,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說完,韓明遠立馬大步走向門口,正要開門,身後的張紅卻一把拉住韓明遠道:“明遠!周大龍是什麼人啊?他是黑社會啊!”

“他要是打我咋辦?你得幫我啊!”

“幫你?”

韓明遠指了指張紅道:“這些年我幫過你多少回?你打麻將出老千,要不是我,你手指頭都得沒!”

“自從咱倆結了婚,你都幹什麼了?你什麼都沒做過!”

“孩子剛生完,第二天你就蹦蹦噠噠地跑去打麻將,你每天花多少錢?我有說過半個不字嗎?”

說著,韓明遠又掏出銀行卡:“這卡里沒錢了吧?我每個月工資都給你,結果你呢?你拿去打麻將,輸個精光!”

“最後還是我找我們江總預支了工資才給孩子交上了學費。”

“結婚這麼多年,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了吧?我不能打老婆,打老婆要遭人罵,但是你也是該被教訓一下了。”

韓明遠之所以能跟自己老婆這麼說,也是因為他此時真的是死心了。

他對自己老婆,是真的沒有什麼感情了。

說實在的,要不是因為自己現在的工作就是大姨姐的前夫安排的,自己早就跟眼前這女人離婚了。

這個男人的無奈,是他明明已經看不到這段婚姻的未來了,他明明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個敗家娘們,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畢竟張紅並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例如,出軌。

她既然沒有出軌,那自己也實在是沒有什麼離婚的理由。

的確,她喜歡賭博,喜歡打麻將,但這個缺點從韓明遠認識張紅的時候就知道了,他也能接受。

可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自己老婆打牌打到忘乎所以,而且她人品也有問題。

上次自己兒子在學校欺負別人家孩子,自己給張紅打了一萬塊錢,讓張紅買點禮物給對方家長送去,然後在賠禮道歉之類的。

結果怎麼著?張紅拿著這一萬塊消費去了,最後沒有錢,到了學校還蠻不講理,大罵對方是想訛錢!

而且她教育孩子的方式也有很大的問題,總之一句話,這個張紅就是個典型的潑婦!

說實在的,韓明遠早就受不了了。

他現在也想好了,周大龍待會兒要是急了,打自己老婆,那自己就看著。

實在不行就離婚!

想到這,韓明遠一把甩開抓著自己的張紅,然後立即開啟了房門。

周大龍一進門,便直勾勾地朝著自家閨女走去。

而盼盼一看到周大龍,立馬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爸爸!你終於來了!爸爸!她們,她們都說你死了!嗚嗚嗚嗚,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死的!”

周大龍此刻也是心在滴血。

這姑娘,到底遭受了多少委屈,才能一見面就哭成這樣啊!

冷澤站在身後,看得也是一陣揪心。

“沒事了盼盼,沒事了,爸爸來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說完,周大龍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盼盼的全身。

發現此時的盼盼,穿著男生的舊衣服,應該是韓浩的。

並且渾身髒兮兮的,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臉色也是蠟黃蠟黃的,一點都不健康。

嬌嫩的小手上,甚至都磨出了繭,頭髮也是十分凌亂。

眼圈更是紅得跟要滲出血了似的。

看到這一幕,周大龍也很是心疼。

就連站在後面的冷澤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一臉嚴肅地盯著眼前的張紅道:“不是,你?你是她小姨?”

“我,我是。”

張紅一看到冷澤,也是嚇得渾身一僵!

如果只是周大龍的話,她還沒這麼害怕。

但看到冷澤居然也跟來了,她立馬嚇得臉色慘白!

畢竟……冷澤是什麼人啊!

在這江城,誰不知道他冷澤的威名?

“你就這麼對你外甥女?”

冷澤這話倒也不是質問,純屬是好奇。

冷澤這輩子都理解不了,怎麼說也是親戚,你張紅怎麼說也是人家小姨,你就這麼對待自己的外甥女,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這種情節,冷澤也只在老電影裡,或者小說裡看到過。

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時候發生這事兒還可以理解,畢竟那時候大家都窮,窮山惡水出刁民嘛!

可這都2024年了,大家都有條件了。

不說全民奔小康吧,可你們家這條件算好的了吧?

這條件,還這麼對待自己外甥女,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冷澤皺著眉頭,又好奇又憤怒地走向張紅道:“你?你還是人嗎?”

“不是,冷少,內個……你,你聽我解釋。”

“我對這孩子挺好的,我給她吃給她穿的,是她媽,她媽不管她,啥也不管,都是我在管。”

“不信,不信你問問孩子!”

“盼盼啊?小姨對你怎麼樣啊?”

說著,張紅又將責任都推給了盼盼她媽。

不過盼盼她媽什麼樣都無所謂了,自己和周大龍兩人已經教訓過了。

現在的問題,是你張紅啊!

此時,張紅看向盼盼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威脅,但又不敢表現得那麼明顯。

不過,張紅自以為沒人注意到她的眼神,可冷澤卻歪著腦袋,看得一清二楚。

盼盼一臉膽怯的看著張紅,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小……小姨對我,挺好的。”

“就是嘛!哎呀!冷少,您看,我這不……”

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

冷澤直接就是一個大比兜!瞬間抽歪了張紅的臉頰道:“你t我傻呢?”

“還在那擠眼睛呢,你當我沒看到?”

這一巴掌,冷澤也是沒控制好力道,直接把張紅抽得原地轉了三圈,然後撲騰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冷澤還沒回過神來,只見張紅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嗚嗚嗚,打人了!打人了啊!打女人了啊!哇啊啊啊!”

冷澤都傻眼了。

哭很正常,畢竟是個女人,捱打了,自然會哭。

但這瞬間哭得跟殺豬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要殺了她呢!

冷澤見狀,也是立馬關上了門,然後抓起張紅怒吼道:“哭!?你在哭?!在哭老子打死你!”

冷澤說這話的時候,無意間爆發了一陣內力,老實說,冷澤雖然實力很強,但畢竟沒有系統性的學習過什麼。

所以冷澤根本不會使用內力。

只有在非常憤怒的情況下會無意間使出來。

而這種內力,對於武者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力量。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更像是煞氣。

一般的普通人,會瞬間被嚇傻。

果不其然,張紅被冷澤這一嗓子,瞬間嚇得沒了聲。

只能面部扭曲地盯著冷澤。

這表情……怎麼說呢。

就是,她明明在嚎啕大哭,但卻彷彿被人按下了靜音鍵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只能看到她一臉的扭曲,五官都要擠在一起了。

嘴巴更是裂得不像話。

口水、鼻涕、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而就在這時,韓浩也從裡面的屋子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甩棍,指著冷澤大罵道:“我草泥馬!放開我媽!”

怎麼說呢。

這孩子,倒是挺孝順的。

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孝順。

有種不分青紅皂白的孝順。

小逼崽子拿著甩棍就朝著冷澤的腰子上狠狠地來了一下子。

不過畢竟是九歲的小男孩,這一甩棍,冷澤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見冷澤沒反應,小逼崽子乾脆衝向廚房,拿出一把菜刀,指著冷澤大喊道:“告訴你!老畢登!老子未成年,殺人不犯法!”

“臥槽?”

冷澤被這小子的逆天言論給震驚到了!

下一秒,這小逼崽子直接拿著菜刀砍了過來!

啪的一下!

這一菜刀,又一次砍到了冷澤的腰子上。

要不是冷澤有鋼鐵之軀護體,估計自己的腰子就無了。

不過這小子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還在拼命地用菜刀猛砍冷澤的腰子。

一邊砍,還一邊滿口噴糞道:“草泥馬的!你敢打我媽!老子跟你拼了!”

“老子今天弄死你!”

冷澤見狀,直接抬起一腳。

一腳將小逼崽子踢出幾米開外。

小孩也是瞬間被冷澤給踹吐血了。

而張紅從始至終,也是一聲都不敢吭。

反倒是韓明遠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扶起韓浩,然後有些為難的看向冷澤道:“冷總,不好意思,這小孩子不懂事,我,我回去好好管教他!”

說完,韓明遠瞪了韓浩一眼道:“誰教你砍人的?媽的!你給我帶著別動!待會兒送你去醫院!”

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可能是這小逼崽子在學校囂張慣了。

被冷澤踢了這麼一腳,他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一臉不服地怒視著冷澤道:“草泥馬的,有種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我殺你全家!”

啪!

冷澤還沒等開口,韓明遠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怒道:“你閉嘴!”

韓明遠也是對自己這兒子無語了。

但沒辦法,在怎麼樣,這也是自己兒子。

他還是對冷澤求情道:“小孩子不懂事,冷總,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不得不說,這個韓明遠還真是個明事理的好父親。

只是工作太忙,疏忽了對兒子的教育。

冷澤也沒打算和這小逼崽子計較,主要是看在他爹是個明事理的人的面子上。

否則冷澤還真就得想辦法弄死這個小逼崽子。

畢竟,這種小崽子,九歲就能說出“未成年人殺人不犯法”這種話來,留著他以後也會是社會上的禍害!

冷澤又看向張紅,指了指張紅道:“你t,再敢出一聲,老子弄死你!”

張紅一臉驚恐地點了點頭,一個屁也不敢放。

冷澤又看向周大龍,他並沒有單方面的決定張紅的命運,畢竟被虐待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兒,冷澤沒資格決定張紅的命運。

他只是看向周大龍:“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大龍嚥了咽口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大步走向張紅。

一米九的壯漢,居高臨下的看著女人,女人此刻是真的無力。

她只能拼命地流著眼淚,還不敢大喊。

只能跪坐在地上,雙手合十道:“求求你了,大龍,我錯了,我錯了。”

“真不能怪我,主要是……主要是我姐她,我姐她不管她,什麼事都讓我做,我一個人帶倆孩子壓力太大……就……”

話還沒說完,韓明遠便補刀道:“你還壓力大?你t過孩子嗎?一天天就知道打麻將!”

“大姐夫!你隨便打!我t管!這種蠢女人,打死才好!”

韓明遠又補充了一句。

周大龍也沒理會韓明遠,而是深思熟慮了一番後,緩緩開口道:“弄死她!”

這句話,周大龍是咬著牙說的。

只有站在周大龍旁邊的冷澤能聽到,其它人也沒聽清周大龍說的是什麼。

冷澤點了點頭:“在這?”

“不。”

周大龍搖了搖頭,然後一把抓起張紅的頭髮,拎著張紅就往外走。

“別,別別!求求你們了!我錯了!大龍啊!大龍我錯了!”

張紅一邊被周大龍抓著頭髮往外走,一邊苦苦哀求道:“別打我了,我真的錯了,不怪我啊!全怪我姐啊!”

冷澤見周大龍拎著張紅出去了,然後自顧自的關上了門,並沒有跟出去。

畢竟自己還得留下來善後呢。

“冷哥哥。”

冷澤剛關上房門,就見到盼盼一臉委屈的盯著冷澤道:“爸爸要帶小姨去哪?”

冷澤一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

是啊!

該怎麼跟盼盼解釋呢?

總不能跟小姑娘說,你爸要去把你小姨給做掉吧?

這時,身後的韓明遠也開口道:“是啊,冷總,內個……張紅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是打一頓就行了吧?我,我還打算明天跟她去辦離婚手續呢,這要是打傷著了,恐怕……”

冷澤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不用辦離婚手續了,離婚不是還要跟你分家產?”

說完,冷澤忽然露出一抹壞笑,轉過身,看向韓明遠。

但並沒有明說。

韓明遠心中其實也明白了個大概,他一臉驚恐地盯著冷澤,不敢相信的道:“冷總?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