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ICU的探視時間到了,大家都在門口等著。

探視時間只有半小時,最後決定許清顏十分鐘,其他人每人五分鐘,許清顏最後一個進去。

許清顏在外面等啊等,從來沒覺得二十分鐘這麼漫長過,這段時間裡她在心裡想了好多要對秦時月說的話。

但是當進去看到秦時月的那一刻,她突然忘記了所有想說的話,只剩下淚眼朦朧。

定定地在床邊看了他幾分鐘,秦時月渾身都是繃帶的樣子有點好笑,他的雙眼緊閉著,眉頭皺起,像是對什麼東西不滿意。

許清顏輕輕湊到他耳邊說:“時月哥哥,我來了。”

聽到許清顏的聲音,秦時月皺起的眉一瞬間舒展開來,嘴角似乎上揚了一下。

看到秦時月對自己的聲音有反應,許清顏喜極而泣,連忙把自己想好的話都說出來。

“時月哥哥,你救下的那個小男孩已經沒事了,肇事司機也已經被抓捕歸案,你別擔心。”

“對了,唐詩跟我說溫師兄可能要向她求婚了,你什麼時候跟我求婚啊?不要那種很隨便的求婚,我想要一個超級有儀式感的求婚。”

“你現在腿也骨折了,到時候我們去草原你都不能騎馬,只能看著我騎了,不要太羨慕我哦。”

“昨晚你不在,我一個人根本睡不著,你這個人太壞了,不知不覺中就讓我離不開你,現在又躺在這裡不動。”

“你快起來吧,我們的旅遊攻略還沒做呢,還有,我真的很想你。”

說到這裡許清顏已經泣不成聲了,秦時月的眼角也掉下一滴淚來,許清顏連忙幫他擦掉。

“好了,我知道你聽到我說的話了,你要快點好起來知不知道?不然我可要跟別人跑了。”

聽到這句話,秦時月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逗你的,傻瓜。”許清顏笑著說。

秦時月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怎麼樣顏顏姐,時月哥醒了沒?”回到辦公室,唐詩馬上衝過來問。

“還沒有,但是我跟他說話有反應,應該很快就會醒了。”

“那就好,”唐詩撫了撫胸口,“真是嚇死我了,顏顏姐,你心臟是怎麼受得了的啊?”

許清顏笑了笑沒說話,之前秦時月說過他爸爸的事,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刑警這個工作就是很危險的。

“唉,”唐詩嘆了口氣,“現在真是做什麼工作都不安全,顏顏姐你有想過轉行嗎?”

“曾經有過。”

“是主任出事的那次吧?”

“嗯。”

在主任出事的時候,她一度對現在的職業產生了懷疑,甚至想辭職,好在秦時月一直陪在她身邊開導她,讓她度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光。

“我也是,那次我是真的害怕了,但是看到這麼多同事都還在堅持,我覺得自己也不能當逃兵。”

的確,大家都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自己怎麼能當逃兵呢?

許清顏穩定好自己的情緒開始工作,即使遇到難纏的病人她依舊是笑臉相對,一天下來感覺臉都笑僵了。

“顏顏姐,晚上一起吃飯嗎?”下班後,唐詩叫住許清顏。

“不用,我媽媽在家裡等我。”

聽說秦時月出事,許清顏的媽媽昨晚來家裡一直陪著她,這讓許清顏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許清越和劉君苡都勸許媽媽在這邊多待幾天,孩子不用她操心,已經找好人幫忙了。

所以許媽媽已經在許清顏那裡住了一個星期,徐輕顏感覺自己很幸福,被許多人愛著。

“顏顏,晚上回家吃飯。”早上出門前許媽媽這樣說。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哦。”

許清顏今天開的車是秦時月送她的那輛,沒有秦時月在旁邊,她反而更沒那麼緊張了,開車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小秦的情況怎麼樣了?”許媽媽問。

“看起來不錯,應該很快就會醒了,對了媽,明天陪我去爬山好不好?”

“爬山?”

“嗯,山上有座道觀很靈驗,我想去給秦時月求一道平安符。”

“沒問題,”聽到是這件事,許媽媽立馬點頭,“那明天早點起床早點出發,給小秦求一道最貴的符!”

“好。”

第二天母女倆一起上山,道觀裡依舊是人來人往,大家都想在這裡求一個想要的答案。

許清顏把媽媽支開去買平安符,自己去求了一簽,然後去找門口的老道士解籤。

“否極泰來,上上籤。”

這句話許清顏聽懂了,看來秦時月是沒事了,但是她還有另一件事想問。

“道長,您看看,我、我是個不祥之人嗎?我是不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禍?”

老道士抬頭看了許清顏一眼,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書,“旦夕禍福都是命裡註定,與旁人無關,小姑娘莫要多想。”

“但是為什麼我交往過的人都會受傷?真的跟我沒關係嗎?”許清顏追問道。

“是他們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小姑娘,你這一生肯定會平安順遂,你掛念的那個人也是,別多想了,回吧。”

話已至此,許清顏沒有再追問下去,她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

“謝謝道長。”

回去的路上,許清顏感覺自己輕鬆了許多,那些困擾她的問題全都被一掃而空。

剛回到家好訊息就來了。

“嫂子,我哥醒了,現在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你快來看看他。”

許清顏馬上開車往醫院趕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秦時月,她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來了顏顏。”

看到許清顏,秦時月咧開嘴對著她笑,病房裡的其他人都識趣地出去了。

“痛不痛啊?”許清顏忍不住掉下眼淚,渾身都纏著繃帶,秦時月肯定很痛吧?

“一點也不痛,真的,但是看到你哭,我的心很痛。”

“油嘴滑舌。”許清顏白了他一眼。

“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天我被撞飛以後真怕看不到你了,一想到你會被別的男人搶走我就受不了,發誓爬也要爬回來找你。”

“神經,看你以後還逞不逞英雄了。”

“顏顏,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的。”

許清顏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