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江欣然在電話裡告訴許清顏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顏顏,他出事了。”

“誰?”

“就是他啊,之前跟我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他的公司被舉報了,他人也進去了。”

“啊?”

“你也很驚訝吧?我都被嚇死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是啊,怎麼會……是什麼罪名啊?”

“偷稅漏稅,嗯……還有賄賂官員,還有很多,我都我都忘記了,聽說是被員工舉報的。”

許清顏真的很驚訝,她不認識那個男人,不過聽說也是很厲害的人物,沒想到居然進去了。

不過聽說是員工舉報的,許清顏想起了於子楊,他當初莫名其妙地進了那個公司,該不會……

“你說,會不會是子楊……”

“他?不會吧?”

氣氛突然變得很詭異,江欣然有點不敢相信許清顏的猜測,但是她覺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甚至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

“要不問問他吧。”許清顏提議道。

“你去問吧,我沒他電話。”

“好吧。”

許清顏嘆了口氣,給於子楊打了個電話,還沒等她問出口,於子楊就主動承認了。

“顏顏,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我做的。”

“子楊,你……”

“顏顏,他傷害瞭然然,這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況且他要是不做壞事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許清顏沉默了,她沒想到於子楊竟然能為江欣然做到這個地步,驚訝的同時又有點感動。

“你為然然做了這麼多事,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這些只是我想做的,跟她沒關係,我不希望她因為感激來靠近我。”

“那現在怎麼辦,你要回北京工作嗎?”

“不,我要去美國了。”

“啊?這麼突然?”

“嗯,”於子楊的聲音帶著些自嘲,“現在我在業內的名聲已經臭了,沒有公司會要我。”

許清顏忍不住紅了眼,她和於子楊認識好幾年了,一直以為於子楊和江欣然能修成正果,沒想到他現在居然要去那麼遠的異國他鄉。

“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吧,走之前一起吃頓飯,以後能見面的機會不多了。”

“好。”許清顏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以後,許清顏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江欣然,又打了江欣然的電話。

“那件事確實是子楊做的,而且他因為這件事沒辦法在國內工作了,下個月就要去美國工作。”

電話那頭的江欣然沉默了很久,然後哽咽地說:“這個傻子。”

“然然,子楊真的為你做了很多,如果你也在乎他的話就主動一次吧,否則你們就要錯過彼此了。”

“但是……”

“別但是了,他要是在乎你的過去就不會去做這些事,你不要再瞻前顧後了。”

“顏顏,我真的可以嗎?”

“你可以的,子楊他真的很在乎你,這次應該換你為他做點什麼了。”

“我明白了。”

電話那頭的江欣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她也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於子楊有多好。

她緊張地撥通了那個在通訊錄裡沉寂了很久的號碼,心裡醞釀著等會要說的話,心跳得飛快。

“然然?”電話接通了,江欣然聽到了那個許久未聽見的聲音。

“於子楊,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然然,這些是我自己想做的,你不用謝我。”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你說。”

江欣然鼓起勇氣說:“我以前做過的那些事,你介意嗎?”

“哪些事?我不記得你做過什麼了,但是我永遠記得你在夕陽下笑的樣子,真的很美。”

這番話讓江欣然的眼淚直往下流,她一直覺得於子楊傻,但沒想到他能傻到這個程度。

“傻子。”

“然然,你別哭啊,你哭我也難受。”

“於子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美國嗎?”

“真的?”於子楊又驚又喜,“然然,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然然,我做夢都在想著這一天。”

於子楊也激動得快要掉眼淚了,他喜歡這個女孩這麼多年,第一次得到她的回應。

“行了,”江欣然破涕為笑,“那明天我先辭職,但是下個月就走是不是太倉促了?”

“沒關係,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不走也可以。”

“不走,那你怎麼找工作?”

“不做程式設計師了唄,我可以做別的工作,實在不行去送外賣也可以。”

想到於子楊送外賣的樣子,江欣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送外賣可養不起我,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陪你去美國吧,不過再等兩個月,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說了算。”

這天晚上他們在電話裡聊了很多很多,也解開了很多誤會,雖然不在一處,但兩個人的心更近了。

無業遊民於子楊第二天就去深圳找江欣然了,他第一次看到江欣然對他這麼熱情,甚至還有點不習慣。

知道了這件事的許清顏也很高興,她想起於子楊之前去道觀裡求的籤,解籤人說:守得雲開見月明,真是一點沒錯!

許清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秦時月,“哎,你還記得之前那次嗎?就是我被劫持的那次。”

“記得,怎麼了?”

“那山上有個道觀,裡面的籤很靈驗啊,之前子楊求姻緣,道長說他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現在然然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這麼靈?那我改天也去求一簽,問問你什麼時候才能嫁給我。”

“好啊,那你趕緊去問,剛好我也想知道。”

“那明天一起去?”

“神經,明天還要上班。”

“那我明天請假去,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很急。”

許清顏有點哭笑不得,“至於嘛,週末再一起去吧,不差這兩天。”

“行,那你別忘了啊。”

“知道了。”

“不早了,睡覺。”秦時月開始動手動腳。

“幹嘛?不是說睡覺嗎?”

“做個睡前運動。”

秦時月翻身壓著許清顏,房間裡的氣氛曖昧起來,漸漸地,傳來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