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越的婚禮在六月底舉行,這個時間許清顏還是很滿意的,因為馬上就要到暑假了,她即將開始忙碌起來。

中間許爸爸還作妖了很多次,但是都被許清越懟回去了,還威脅他再作妖以後別想再見到兒子和孫子,許爸爸這才消停了一點。

很快就到舉行婚禮的日子,這時候的劉君苡肚子已經微凸,好在被婚紗遮住了,看不出什麼。

“顏顏,你弟弟挺高的啊,你怎麼這麼矮?”秦時月感嘆道。

“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許清顏翻了個白眼,“你吃不吃,不吃就走。”

“吃吃吃,怎麼這麼兇?”

“秦時月!”許清顏不由得拔高了聲音。

“我錯了。”

秦時月不再說話,開始埋頭吃東西。

看著臺上的許清越,許清顏的心裡感慨萬千,沒想到那個追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不點如今也要結婚生子了。

不知道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麼樣子的,許清顏開始幻想起來,不過看到身邊的秦時月,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消失了。

“看我幹嘛?是不是想結婚了?明天去領證?”

秦時月的話讓周圍的人都笑起來,特別是許清顏的小姨,笑得最誇張。

“顏顏,小越都結婚了,你也抓緊啊,這孩子我看著不錯,早點定下來也好。”

“小姨,你別理他。”

“謝謝小姨替我說話,”秦時月咧著嘴,“顏顏太難搞定了,小姨幫我多數幾句好話。”

“一定一定。”

“我去坐小孩那桌了。”許清顏趕緊開溜。

婚禮結束後,許爸爸神秘兮兮地把許清顏拉到一邊,許清顏感覺爸爸又要作妖了。

“顏顏,跟你一起的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是啊。”

“他是做什麼的?”

“他是刑警。”

“哎喲,”許爸爸瞪大了眼睛,“這工作很危險啊,那他家裡人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爸爸已經去世了,媽媽改嫁。”

許爸爸有點著急了,“顏顏啊,這樣的家庭可不能嫁,以後過日子沒人搭把手會很難的。”

“爸,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又不是你嫁。”

“我是為你好啊,你想想,以後你結婚生孩子婆家沒人幫忙,一個人會累死。”

“當年我媽也是一個人,你怎麼不覺得她累?”

“哎呀,時代不一樣了嘛,再說我也是為你好啊。”

“我知道了,醫院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秦時月問許清顏:“你爸剛才跟你說什麼?”

“他說,你這樣的人不能嫁。”

秦時月一聽就明白了,自從上次聽說了岳父的光輝事蹟以後,他就知道自己要跟顏顏結婚可能沒這麼輕鬆。

“沒事,我能不能嫁你最清楚,對吧?”

“我覺得不能。”

“顏顏,”秦時月可憐巴巴,“你怎麼能這樣,我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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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顏確實要回醫院上班,去年那個患眼癌的孩子又復發了,距離手術僅僅過去一年多的時間。

最近科室一直在討論孩子的治療方案,但是不管怎麼樣,孩子的眼球肯定是保不住了。

知道這件事的孩子父母很崩潰,在醫院嚎啕大哭,許清顏還要負責安慰他們。

“許醫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孩子媽媽雙目通紅,臉上滿是疲憊,許清顏有些於心不忍。

“確實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否則我們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不管怎麼說孩子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雖然不忍,但是殘忍的話卻必須說出來,許清顏感覺眼睛有些酸澀。

“他還這麼小,怎麼可以這樣,老天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啊?”

孩子的媽媽掩面哭起來,爸爸則是低著頭沉默不語,辦公室的氛圍很沉重。

“希望你們能儘快做決定,多拖一天孩子的病情就會更嚴重,而且孩子現在很痛苦。”

“有什麼辦法,只能這樣了。”孩子的爸爸陰沉著臉,許清顏感覺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好,那我現在去拿手術同意書,你們籤一下字,主任會盡快給孩子安排手術的。”

“啊,你要做什麼?”

許清顏走出辦公室,身後傳來孩子媽媽的一聲尖叫,她本能地往旁邊躲了一下,但是手臂還是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老公,你別這樣,求求你了。”

孩子媽媽祈求的聲音讓許清顏冷靜了下來,她跑出幾步後轉過身,看到紅著眼的孩子爸爸拿著匕首,孩子媽媽在旁邊拉住他。

“你冷靜一點,”許清顏出聲安撫他,“孩子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你這樣做孩子知道會傷心的。”

“你們這些庸醫,去年就做了一次手術,我孩子不但沒好,今年還更嚴重了,我要把你們都殺光!”

“快去叫保安。”

孩子爸爸的狀態明顯不太對,許清顏趕緊大聲地叫旁邊被嚇到的護士去叫保安,發愣的護士趕緊往外跑去。

“你別拉我,別拉我,我要把他們都殺光!”

孩子爸爸眼看著越來越激動,孩子的媽媽有些拉不住了,許清顏趕緊疏散走廊裡的人。

“快,大家都趕緊離開這裡,有個家屬現在情緒比較激動。”

走廊裡的人也看到了拿著刀的孩子爸爸,紛紛跑下樓去,遠處的護士很著急。

“許醫生,你趕緊過來啊,那裡太危險了。”

許清顏慢慢地往後退,孩子爸爸見她要走,一把推開孩子媽媽,揮著刀就跑上來。

“怎麼回事?”

聽到走廊裡的喧譁,主任從辦公室出來,一臉迷茫。

孩子爸爸好像找到了發洩的物件,直接往主任那邊衝過去,許清顏趕緊跑過去把主任推到一邊,刀插在她的肩膀上。

護士帶著保安過來了,孩子的爸爸被壓在地板上,情緒還是很激動。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群庸醫!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許醫生,許醫生你沒事吧?”

“我還好。”許清顏搖搖頭。

那把刀是衝著主任的心臟去的,如果不是許清顏去擋了一下,主任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許,你還好吧?快,快帶她去外科處理一下傷口。”主任也回過神來。

“我沒事,主任你不要擔心。”

“怎麼可能沒事,”主任的眼眶溼潤了,“我這把老骨頭怎麼都無所謂,你不用幫我擋,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