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許清顏耳邊說道。

“你是誰,你想幹嘛?”江欣然被嚇了一跳。

“開車,帶我離開這裡,不然殺了她。”

“你別衝動,”許清顏有點害怕,但她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們現在就開車帶你離開。”

然後她給江欣然使了個眼色,“然然,快把車開過來。”

“哦,好。”江欣然還有點懵,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車旁,因為手抖得厲害,鑰匙還掉在地上了。

“快點!”那歹徒厲聲喊道。

“張大海,你放開她!”

是秦時月跑過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上次在醫院跟他一起的那個瘦高男人,還有另外一個微胖的男人。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歹徒衝跑過來的三人大喊,許清顏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差點被震破了。

“好,我們不過來,”秦時月停下,手舉起來,“你放開她,有話好好說。”

“放開她我還跑得掉嗎?”歹徒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對著旁邊的江欣然大喊,“不想她死的話就快點把車開過來。”

許清顏感覺到刀尖已經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裡,腰部有些溼潤,她覺得再不做點什麼今天自己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大哥,你別急,”她先輕聲安撫住歹徒,“然然,你快把車開過來呀。”

接著她給了秦時月一個眼神,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等江欣然把車開過來,歹徒示意她開啟門,她伸出手拉開了車門。

“你先上去!”

那歹徒依舊拿刀抵著她,眼睛卻看著秦時月三人,手微微有些發抖。

“好,你小心點啊大哥,彆著急。”

許清顏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屁股剛落到座位上,她趕緊雙手撐著座位往裡滑了一段,然後一腳把歹徒拿刀的手踢開,迅速關上門。

歹徒似乎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許清顏竟然會來這麼一招,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秦時月按在地上了。

“哇,嚇死我了顏顏。”

看到歹徒被按在地上,江欣然“哇”地一聲哭出來了,許清顏也感覺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別怕別怕,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秦時月的兩個同事把歹徒押走了,他走過來敲了敲車窗,許清顏搖下車窗。

“許醫生真是膽識過人。”秦時月一臉敬佩。

“秦警官過獎了,這歹徒是怎麼回事?”

“這是個省外逃逸過來的殺人犯,我們在這山裡找了他幾天了,本來差點就抓到他了,沒想到還連累了你。”

一想到剛才自己竟然被一個殺人犯劫持,許清顏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心裡一陣後怕。

還好她以前特意去學過幾招防身術,否則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

“顏顏,你們認識?”江欣然驚訝地問,臉上還帶著淚痕。

“嗯,之前見過一面。”許清顏回答。

“不是的許醫生,”秦時月認真地說,“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哦,是嗎?”

許清顏感覺有些尷尬,她怕被江欣然看出些什麼,還好江欣然比較單純,什麼都沒看出來。

“秦警官,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不行,你們作為被害人要去警察局錄口供。”

“啊?”江欣然哭喪著臉,“怎麼還要去警察局啊,我都被嚇死了,現在只想回家休息。”

許清顏有些心疼她,“秦警官,我一個人去可以嗎?讓她先回家吧。”

“不行,”聽到許清顏說要一個人去,江欣然趕緊開口,“那我也一起去。”

“好,我去開我的車。”

等許清顏從車上下來,秦時月才發現她腰間的血跡。

“你受傷了。”他緊張地說。

“沒事,一點皮外傷,你先去吧,我們自己開車過去。”

“好,”秦時月拿出手機,“你電話多少?”

“要我電話做什麼?”

“後續有什麼問題方便溝通啊,要是你傷得嚴重,醫藥費還能報銷。”

看著秦時月一臉壞笑的樣子,許清顏懷疑他都是編的,只是想套自己手機號而已。

“不騙你,真的。”

秦時月咧開嘴笑了一下,兩排大白牙非常明顯,許清顏想了想,還是把手機號告訴了他。

拿到手機號的秦時月一臉滿足,告訴了她們警察局地址以後轉身走了。

“顏顏,我怎麼覺得這麼警察看你的時候眼神不太對勁呢?”江欣然歪著頭說。

“哪裡不一樣了?我覺得很正常啊。”

“不,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有點猥瑣。”

許清顏快笑死了,要是秦時月知道江欣然對他的評價,怕是會氣到吐血吧。

“別瞎說。”

兩人去警察局做完筆錄後天已經擦黑了,秦時月送她們出來。

“本來想請你們吃個飯的,但現在實在是走不開,改天再請你們吧。”

“不用了,”許清顏趕緊拒絕,“今天還要謝謝你呢,不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不,是我不好,要是我再跑快點你就不用受傷了。”

他的目光落到許清顏腰間,許清顏感覺耳朵尖有些燙,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你們兩個,”江欣然抱怨起來,“要不要這麼難分難捨的啊?我都快餓死了。”

“我們先走了。”

許清顏回過神,丟下這句話以後連忙低下頭拉著江欣然走了。

她感覺身後一直有一道熾熱的目光盯著她,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只好加快腳步。

等拐過一道彎以後才終於感受不到那束目光了,她鬆了口氣,腳步也慢下來。

臨睡前一條好友申請彈出來,是秦時月發來的,他的頭像是一片黑暗中有一個小光點。

許清顏看著那個小光點,鬼使神差地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

“顏顏,你還沒睡?”

許清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居然開始叫她的小名。

“你還是叫我許醫生吧。”

“可是今天你朋友就是這麼叫你的,為什麼我不能叫?”

“我們應該還不算朋友吧?”

“怎麼不算,我們今天可是共患難了,怎麼說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吧?”

“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真好,我才剛下班。”

許清顏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想起白天秦時月鬍子拉碴的樣子,想來一定是好幾天沒休息過了。

“辛苦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這句話怎麼看怎麼曖昧,許清顏想了想,還是點了撤回。

“我看見了,你睡吧,晚安。”

“晚安。”

快睡著之前,許清顏不知怎麼地突然想起了吊橋效應。

據說當一個人小心翼翼地過吊橋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如果這個時候剛好遇到另外一個人,過吊橋的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把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誤以為是心動的感覺,從而對對方產生情愫。

“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許清顏想,然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