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風莫話裡有話,寒澆和寒奕都很清楚。

寒浞與寒澆雖為父子,但是寒浞非常擔心寒澆有朝一日與國師風莫聯合起來了 篡奪自己的王位。

寒浞雖然老了,但是雄風猶在,雖然他天下的甲士都交給寒澆統領,但是不想早早的把王位讓給自己的兒子。

要知道早年的寒浞雖然欺強凌弱,也是大荒一位有名的勇士,因此獲得了后羿的讚賞,並將他收為義子。

可是令后羿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寒浞野心太大,不甘心受制於后羿,終於在風莫和其他反對后羿的勢力下,殺死了后羿建立了寒國。

與后羿認為自己也是大禹的苗裔不同,寒浞建立寒國後,不僅誅殺了后羿一族,就連已經被后羿放逐的帝相也不放過。

寒浞這個人權欲熏天,他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可以動搖他地位的人存在。正是因為自己的王位來路不正,所以寒寒浞非常擔心有人效仿自己奪取寒國的權力。

無論是后羿、帝相還是少康,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他都感到不放心。

當內侍向他彙報,寒澆從昆吾關回來,沒有先拜見他,而是先去了大國師風莫那裡,寒浞馬上警覺起來了。

酒也不喝了,舞也不跳了,寒浞趕忙推開了嬪妃,帶著內侍趕了過來。

風莫當然知道寒浞來自己府邸的目的,幸虧自己、寒澆和寒奕並無突兀之言。

寒浞走後,風莫與寒澆長出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寒奕似乎若有所思,方才風莫的話似乎點醒了他。

風莫看在眼裡,心裡明白這寒奕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

果然,只見寒奕走到哥哥寒澆跟前,面色凝重的說道:“哥哥,你覺得父王天命怎樣?”

寒奕的一句話把寒澆給問愣了,他見弟弟寒奕面色凝重,目光如刀子一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禁疑惑的說道:“父王天命永昌,弟弟何故有此一問。”

不想,寒奕冷笑了一聲道:“哥哥何必說假話!父王已年邁昏庸,且日加驕奢淫逸不理朝政。如此下去,寒國將亡國有日!哥哥,何不取而代之!”

弟弟寒奕的話猶如一個霹靂,在寒澆的頭上炸裂,他就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寒澆上前,一把捂住寒奕的嘴說道:“弟弟,何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方才的話的只有你知我知,國師知,且不要再胡言亂語。”

而就在此時,國師風莫說道:“世子殿下,二王子說的有理。如今是大爭之世,國主年邁昏庸無力擎天,世子殿下當取而代之,以成霸業。”

不待寒澆說話,只見寒奕撲通跪倒在地道:“哥哥,這寒國非父王一人寒國,而是我寒氏一族的榮耀。如今少康虎視大荒,如果再讓父王繼續折騰下去,我寒國亡國有日。”

說完,寒奕咚咚咚,給寒澆磕了三個響頭。

寒澆讓他起來,可是寒奕死活不起,非得讓寒澆答應自己的請求。

一旁的風莫見火候差不多了,然後接過寒奕的話茬說道:“世子殿下,二王子說的有理。大王不理朝政,你取而代之雖有悖人倫,但合乎天理,為寒國萬事永昌,你當早作打算。”

寒澆聞聽國師風莫之言,是低頭不語。

寒奕猛地站起來道:“哥哥若下不了這個決心,便由我帶人行事,倘若敗露我一人承擔,若僥倖成功,哥哥便順利當國主便是!”

寒澆聞聽大為感動,一把抓住寒奕胳膊道:“這等禍事豈能讓你一人承擔,我意已決,你和國師放手去幹,出了天大的事情我給你們擔著。”

有了寒澆這番話,寒奕和風莫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這時寒澆又說道:“國師,弟弟,此事畢竟關係重大,我希望面奏母親陳明情況。”

寒奕一聽,急忙擺手道:“母親乃是婦道人家,哥哥若將實情稟報,豈不是洩露了我們的計劃。”

國師風莫也有些擔心,不過他想了想說道:“兩位王后非是尋常女子,我們此舉也是為了寒國的基業,相信兩位王后是支援的。事不宜遲,世子殿下果有信心,就先去拜見王后吧。”

寒奕也想跟著去,被寒澆拒絕了。

當下,寒澆離開了大國師風莫的府邸,直奔廣寒宮而來。

晚年的寒浞沉迷於酒色,很少來廣寒宮陪嫦娥和純狐,兩位王后也很少出宮,沒事兩個人就在一起下下棋,喝喝茶,日子過得索然乏味。

寒澆進得廣寒宮,直奔母親的寢宮。正巧,純狐正在陪著嫦娥說話。

一見到兒子寒澆,嫦娥一下子站起身來,激動的拉住寒澆上下打量道:“兒呀,此番征討少康,可曾受的一絲傷害沒?”

一旁的純狐聞聽嫦娥之言,嬌聲笑道:“姐姐,特以的心疼咱們的兒子了。世子神威蓋世,在大荒誰能傷害的了他。”

寒澆說道:“母親,我沒有受傷,讓母親掛懷,是兒子的錯。”

嫦娥趕忙讓寒澆坐下,吩咐宮女拿一些水果點心給他吃。

寒澆擺擺手道:“母親,我此番前來拜見母親,實有重要的事情請教兩位母親!”

嫦娥聞聽兒子寒澆有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和純狐,於是便讓左右的宮女退出去。純狐也趕緊把房門關上,以防有人偷聽。

嫦娥道:“我兒有何重要的事情,說來讓我聽聽。”

當下,寒澆用低低的聲音,把自己和國師、寒奕謀劃奪權的事情告訴了嫦娥和純狐。

來的路上寒澆曾想,若母親知道自己想發動政變奪取王位,母親一定會罵自己。

沒想到,嫦娥和純狐聽完寒澆的話,並沒有吭聲。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只聽純狐道:“姐姐,我覺得世子說的有道理。如今少康虎視寒國,而大王卻一直沉迷酒色,若不改變,寒國遲早會毀在大王手裡。”

嫦娥經歷多次政變,目睹了王位爭奪的慘烈,不過她認為純狐的話是對的。

於是嫦娥思索了一番道:“我們是女流之輩,國家大事還是由你們男人定奪。你和寒奕想怎麼幹,我們不干預,就當你沒有說過罷了。”

嫦娥的話,等於默許了寒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