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盒子裡擺放著的,不過是幾樣看似普通的小點心和幾支人參殘枝。

莊紫薇和蘇婉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雲恆堂堂一個王爺,居然會送如此寒酸的禮物給她們。

“這……這是什麼意思?”蘇婉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疑惑。

莊紫薇也是眉頭緊鎖,她沉吟片刻後說道:“或許……這只是雲恆的一點小心意吧。畢竟他身為王爺,能親自派人來看望你,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和失落,但也只得輕嘆一聲,將盒子蓋上,“罷了罷了,有這份心意就好。”

如此,一連數日,崔管家都會帶著人在門口叫門,送進一堆並不值錢的禮品。

中間,蘇婉和莊紫薇因為疑惑,也出去當面問過,但是,崔管家左一句“王爺的吩咐”,右一句“不知”,就把這事兒給搪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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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雲水軒蘭芝閣二樓的窗前,矗立著一個美貌的紅衣少女,眉眼間美得張揚,卻戾氣明顯。

是傷好後,好不容易“甩掉”蘇櫸,從府裡偷跑出來的蘇婉。

蘇婉近來心情不太好。

近來的日子,對蘇婉而言,可謂是陰霾密佈。

自從蘇嫣回府,蘭婆子失去了管家的身份,她與母親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受杖責,顏面掃地,甚至被限制了行動自由。

而更令她憤怒的是,前些日子還答應助她一臂之力的落英山莊,竟然突然反悔,不僅拒絕接她的生意,還出言警告她不要對蘇嫣動歪腦筋。

“這個蘇嫣,到底施了什麼妖法?為何這麼多人都幫著她?”

手裡嫣紅的絲絹被她揉到變形,嘴裡恨恨道:“哼,你別囂張,我發誓,不把你踩在腳下,我誓不為人。”

就在她憤恨難平之際,隔壁雲水客棧的小徑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紫色常服的俊美男子,渾身貴氣逼人,令人不敢直視。

在玄京的貴族子弟中,若論相貌出眾,雲恆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過,雲恆雖然對她“另眼相待”,但她卻總覺得不踏實。

況且這麼多天了,她從來沒有真的見過他。

更何況,皇上有意將蘇嫣許給雲恆。

雲懌雖然不及雲恆,但也是萬千玄京閨中少女的心儀物件。

但云懌……想起雲懌那雙冰冷得如同淬毒的眸子,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而眼前這個男人,相貌竟然絲毫不輸雲懌,就算站在雲恆面前,怕是也有幾分不輸的底氣。

養移體,居移氣。

若不是身居高位之人,這通體的貴氣,是很難浸養出來的。

“玄京城幾時來了這樣的人物了?”蘇婉低喃。

皺眉深思許久,她才突然想起來,在爺爺的書房裡,她曾經翻到過一本《南炎皇族影象》。

裡面,就有這個人。

“這不是南炎太子景淵宸嗎?”

一絲興奮的貪婪躍進蘇婉眼底,“機不可失,若能入他的眼,將來可就是南炎太子妃,到那時,還怕懲治不了蘇嫣那個賤人?”

當機立斷,蘇嫣纖指一鬆,嫣紅絲絹順風飄落,正好落在景淵宸的腳邊。

景淵宸擰眉看著腳邊脂粉味濃厚的絲絹,扭頭,見隔壁二樓的紅衣女子正一臉歉然的對他一笑。

“公子勿怪,我這就過來取回我的絲絹。”

蘇婉說完,便施展輕功從閣樓飛掠而來。

“公子小心!”景淵宸身旁的侍衛景華見狀緊張地拔劍相護,卻被景淵宸揮手製止。

“無妨,讓她過來。”景淵宸眯起雙眼,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可惜蘇婉並未察覺到這絲危險,她臉上掛著一抹嫵媚的笑意,扭動著纖腰向景淵宸走去。

在快要靠近的時候,蘇婉估摸好距離,她假裝失去平衡向景淵宸撲去,“哎呀!”

然而景淵宸卻一個側身輕鬆避開,讓蘇婉撲了個空。

收勢不及的蘇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向景淵宸身後的侍衛景華撲去。

景華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女子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況,一時間竟被嚇傻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到他想起來要避開時已經來不及了,只感覺膝蓋窩突然傳來一陣入骨的刺痛,“嗯哼……”他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眨眼間這位純情小子就被蘇婉撲倒在地,他守了近二十年的初吻就這樣被蘇婉奪走了!

“啊!!!!”景華還沒來得及反應,倒是蘇婉先一聲驚叫,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

她滿臉怒氣地指著景華,“你個無恥小人!我可是鎮國將軍府二小姐你居然敢對我如此無禮!我定要將你剝皮抽筋丟去餵狗!”說著揚起手就想給景華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卻被一隻覆著薄繭的大手牢牢握住。

抬頭望去,只見景淵宸正冷冷地看著她,“姑娘好大的脾氣,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人,這就是北玄閨秀的風範?”

聽到景淵宸這話,蘇婉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但仍然嘴硬道:“你……你胡說!誰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了?明明是他無禮在先!”

“哦?是嗎?”景淵宸挑眉看向一旁還趴在地上沒回過神來的景華,“景華,你說說看,剛才是怎麼回事?”

景華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景淵宸行了一禮,“回稟太子殿下,剛才這位姑娘突然向屬下撲來,屬下躲避不及才……”

“你聽到了?”景淵宸看向蘇婉,“我的侍衛可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蘇婉此刻只覺得又羞又惱,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她是想借此機會接近景淵宸,好為自己謀個出路,卻不料竟出了這麼大的醜。

“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蘇婉強詞奪理,狡辯道,“我可是鎮國將軍府的二小姐,他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敢對我無禮,那他就是該死!”

“呵……鎮國將軍府的二小姐?”景淵宸彎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