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朝堂風波
發配邊疆十年,大炮直指東洋! 時深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當江水透過一條條水渠匯入大地。
乾燥的土地終於是逐漸溼潤,單是看上去就有了許多生機。
最終,水利工程算是完美竣工了!
百姓們各自一一領取了工錢,心滿意足的帶著孩子離去。
如此浩大的一個工程,傷亡在所難免。
什麼失足摔死的,什麼被滾石砸死得都有,但好在死亡的人並不多。
葉淮也吩咐下去,將撫卹金送到了其家人手中。
而那些負傷的,也都領到了補貼金。
這些都是該回家的,而那些不該回家的嘛,諸如劉福劉青等欺男霸女,犯下諸多罪行的富人,依舊還在山谷之上背石頭!
對此,他們很是不忿。
“那些個賤民都回去了,為什麼還不讓我們走!?”劉青咬牙切齒的道。
“哼!就他媽你話多是吧!”
監工抬腳就踹,然後鞭子上身:“一口一個賤民,該打!”
對於百姓工人,王爺嚴令禁止不可打罰,但這些人嘛,隨意發揮。
“他們能回去,那是因為他們是百姓,你們呢?你們都是罪犯!”
“王爺發話了,你們就老老實實在這裡修水壩,什麼時候王爺心情好了,再考慮放不放你們!”
……
夜裡。
方遲每過一會兒就會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一晚上跑茅廁都跑了好幾趟。
他知道,這是被王爺說中了!
雖然身體飽受折磨,但他卻是愉悅的,開心的。
旱災得到了徹底解決,洪災也是得到了有效控制,想不高興都難!
莫說拉一晚上,拉一個月他都不帶皺眉的!
然,想法與身體往往背道而馳。
次日,他整個人無精打采,猶如丟了半條命,虛脫模樣站在葉淮身前時,終究是無奈的苦澀一笑。
“王爺啊,我昨日就該聽你一句勸,不該喝啊!”
“我今天要去一趟醫館開副藥,升不了堂,要有什麼事還是勞煩王爺了。”
葉淮一臉嫌棄的擺手:“趕緊去,去晚了我估計你都排不上隊。”
“聽人勸吃飽飯,不聽勸,準完蛋!”
當方遲來到醫館,果然遠遠的就看見來開藥的人排了好長一隊。
見狀,方遲有一次哭喪著臉感嘆一聲,王爺果然料事如神!
然後只能老老實實在後面排起隊,有百姓認出了他,想要給他讓位,他也拒絕了。
……另一邊。
京城來的祝溫學士,昨日在工棚宿舍睡了一整天,這幾個月的體力勞動下來,他只覺得自己多半要廢了。
所以,不僅直接完美錯過了結賬領錢,也錯過了炸藥開山,以及江水匯入水渠這一幕幕!
今天起來一看,工友們竟然都不在,頓時他穿起行李,頭也不回的朝長川城奔去。
剛進長川城,遠遠的就見到了一個個醫館外排起了長長的百姓!
頓時他心中一驚,臉色發白。
果然,長川縣瘟疫果然是再次爆發了!
一念至此,祝溫連忙以袖袍捂住口鼻。
正尋思著去探望一番南詔王,然後回京覆命。
巧的是,迎面就走來了兩個護衛,仔細一看,正是當初二話不說抓祝溫送去工地的兩個靚仔。
“他孃的,那雞老鴇太不給面子了!”
“王爺去嫖能記賬,我身為王爺親衛,咋的就不能記賬了!?”
“你快閉嘴吧你,你能跟王爺比?王爺說了,白嫖那可是非常講究技術的事!”
“若是被王爺知道你小子想白嫖,你看王爺的板子會不會落在你身上!”
兩個護衛打趣著,身影越走越遠。
祝溫直接嚇得頭也不回的朝城外跑去,南詔王也不打算去見了。
他實在是怕這兩個叼毛再給自己抓起來,丟進什麼深山老林開墾去了!
……葉淮今日左右無事,於是便帶著蘇晚秋,還有一干護衛,前往水渠各個顯眼位置立下了木牌。
上書:農田灌溉用水,不可用於食用,勿飲!
總之,牌子自己立了,他們識不識字,那就跟本王無關了。
莫要說本王沒提醒過哦。
……
數日之後。
遠在京城。
朝會。
數月不曾收到長川城的訊息,接連派了人出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老皇帝終於是坐不住了。
於是,老皇帝在將散朝之時,提了一句:“諸位愛卿,近來可有關乎長川縣的訊息?”
眾文臣武將一愣,陛下為何突然提起長川城來了?
有大臣略微思索便是站了出來:“稟陛下,臣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哦?愛卿速速說來!”
“是一首詩,從長川城傳出的!”
老皇帝頓時眉頭一皺,興致缺缺:“詩?何詩?”
沒點眼力勁的傢伙,誰關心詩啊,朕關心的是自己那寶貝兒子!
“回陛下,此詩名為蠶婦。”
“蠶婦?”老皇帝眉頭緊皺,這名聽上去怎麼淮裡淮氣的?
“念。”
“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巾!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好詩,好詩啊!”有人跟著唸叨了一句,頓時開口稱讚起來。
另一個大臣同樣細品了一番,頓時眼眶溼潤,這詩,道出了多少底層百姓的酸楚啊!
此詩與當初六皇子在陛下壽辰所作憫農,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哼,什麼好詩?這也能稱之為好詩嗎?”
也有大臣頓時冷哼出聲,道:“王大人,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此詩其中之意,分明暗含對朝廷的不滿,實在大逆不道!”
“如今天下,在陛下的賢明之下,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何來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一說?本官很有理由懷疑作出此詩之人是何居心?!”
“他想要謀反嗎!?”
不管什麼時候,先把帽子扣上去再說。
“所言極是,陛下,臣認為當下令徹查,務必揪出此人,著重處理!”
眾臣你一言我一語,頓時又爭論了起來。
如此之局面,每天都要上演,往往一個很小的事都會成為爭論的理由,很正常。
老皇帝只覺得疲倦和頭疼,這詩他的確不喜,其中暗含之意,不就是在影射他這個皇帝無能,朝廷不作為嗎?
但即便如此,這事也談不上什麼謀反,更不可能因為這原由就將人逮捕重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