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又有數萬百姓扛不住了,跑來報名去挖水渠去了。

這兩天縣衙門口有許多百姓跪在那兒哭天喊地,但縣衙大門處如同放長假,根本沒有一人現身!

這下好了,知道耍潑沒用,許多人只好繼續拿著破碗去沿街乞討了。

長川城的狀態,似乎又回到了葉淮來之前,不過終究是少了許多乞討者了。

“好心人,給口飯吃啊,行行好吧……”

一個乞討者靠著牆壁,有氣無力的喊著。

突然,兩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當時就激動了起來,抬起頭來,聲音都有力了幾分:“大爺,大爺!給口吃……吃……吃的……吧……”

話還沒說完,卻看到兩人身著甲冑,頓時說話都不利索了!

兩個護衛一臉陰險的笑容,顯然是來者不善啊!

只見一人抬手,從身後似乎在摸什麼東西,那乞討者頓時嚇的一個激靈,直接跪倒在地。

“軍爺,軍爺饒命!莫要打我啊!”

然而,想象著的暴打併沒有到來,反而是一張紙遞到自己面前。

“兄弟,找工作不?”

趙虎嘴角一咧,笑容有些陰險。

“啊?工,工作?”

那乞討者一愣:“什麼工作?”

“嘿,官家鐵飯碗,不僅包吃包住,還有一日百文工錢,福利多多,要是幹得好,還包分配婆娘!”

趙虎笑呵呵的,用葉淮教他的話術忽悠道。

“具體的,都在這紙上,你可以自己看看!”

“那啥……軍爺,小的不識字……”

那乞討者尷尬的道。

“不識字啊,早說啊!”

趙虎聞言,頓時一喜,笑容更甚,一把抓住此人的手,朝身旁一同來的護衛道:“老六,給他畫押帶走!”

就這般,這個乞討者便莫名其妙的畫了押,被扔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還有不少人,都跟他一般,一臉的懵逼。

一個個都在深思,剛才莫名其妙畫的押,該不會是賣身契?

不僅是他們,大街上隨處可見馬車,還有一干護衛在行動!

就這般,一車一車的人被馬車送往城北外的水利工程,各處施工地!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剛下車,一把鋤頭,還有一個饅頭就已經塞到手中!

齊活!

然後就有監工站在高處,喊道:“都抓緊點,賣點力,有吃有住,還有錢拿!”

“這水利工程這幾個月內就要完工,能不能按時播種和收貨,能不能在過年前過上好日子就看你們自己了!”

長川城內。

葉淮帶著一干人蹲在巷子裡,一臉陰險笑容的看著護衛們抓人。

而方遲則是一臉的愁眉苦臉。

“王爺啊!如此抓人送過去修水渠,只怕會被人落實強行徭役之名啊!”

“閉嘴!誰敢說本王強行徭役?本王就讓他嚐嚐我劍利否!”

葉淮一臉不在乎,得意道:“何處徭役包吃包住,還發一日百文的工錢?誰家徭役可自由進出?還沒有監工體罰打罵?”

“話雖如此,但王爺,嘴可是長在他人身上,只怕有心人傳著傳著就坐實了啊!”

方遲滿臉擔憂。

葉淮依舊擺手,不在意的開口:“無妨,嘴在他人身上,劍也在本王手中!”

“再說了,本王手裡可還有他們自願簽署的合約!”

再看看後面眾人一個個都拿著一沓文書,可不就是百姓們“自願”畫押的勞動合同?

此時,趙虎和老六剛好經過此處,趙虎連忙過來邀功:“王爺!我又抓了數百勞工!”

“大膽!”

葉淮頓時怒目而視,呵斥道:“怎麼能是抓?我們此舉是在幫迷茫無業百姓分配工作,乃天大的善事!”

“是是是,王爺說的是,小的說錯話了,嘿嘿!”

趙虎撓撓頭,傻笑著,就是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葉淮瞪了他一眼,道:“行了,今晚花酒本王請客!”

“嘿嘿,王爺大氣,王爺敞亮!”

趙虎這才心滿意足,咧嘴一笑。

葉淮沒好氣的擺擺手,也不打緊,反正他們都是記賬方遲,左右都不吃虧。

身為王爺,格局一定要開啟,一定要足夠大!

別說請趙虎一人,就是讓三千護衛一同去給紅顏醉衝業績,他都不帶心疼!

“趕緊給本王去多抓些勞工,除了孩子老人,有手有腳的都給本王抓去幹活!”

“他孃的,本王還治不了這群刁民了!”

葉淮踹了趙虎一腳,罵罵咧咧的示意道。

一旁的方遲頗為無語,好一個分配工作,你不自己都再說抓勞工?

……於是,在三千護衛的奔波之下。

數天後,長川城內大街小巷,愣是看不到什麼人影了。

都清靜了。

清風一吹,樹梢沙沙作響,老遠便能聽得到。

一眼望去,街上房屋都緊閉著!

王爺是個敞亮人,見不得窮苦人家。

除了縣衙內外會傳來孩童們的讀書朗誦聲外,宛如一座空城。

這一日,一個文雅的長袍男子走進了長川城。

看著街上的這般蕭條場景,男子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奇怪,這長川城怎麼沒人?災情再如何嚴重,也不至於看不到人影吧?”

男子喃喃自語。

此人乃是老皇帝派來探查長川縣情況之人。

他走街串巷,轉了大半圈,仍舊看不到人影,甚至去敲了幾次門,都是無人回應。

這讓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聽聞長川先前難過災荒,發過大水,鬧過瘟疫,莫不是百姓都沒了!?”

一念至此,男子大驚失色,連忙抬袖捂住口鼻。

“不行,必須儘快去看看王爺,可萬萬不能出事啊!”

於是,他快步向著縣衙所在走去。

朝廷中,只要不是蠢貨,就能明白,這位六皇子依舊是陛下最看中最喜愛的皇子!

來到這南疆,說是因為惹惱皇上被髮配邊疆,實則很有可能是一個考驗!

日後有九成的可能要被召回京城的,若不然為何派三千護衛給南詔王?

一路小跑著來到縣衙,終於看到了兩個昏昏欲睡的護衛,靠在縣衙門口。

他頓時大喜過望,喊道:“快,我要見王爺!”

兩個靚仔迷迷糊糊的,悠悠醒轉,也沒聽清說啥,只是揉眼觀察起來。

有手有腳,也非老幼!

那男子還在大口喘氣,沒緩過來,兩個靚仔已經將其左右架住。

“你們這是幹什麼!?知不知道我是誰!?”男子一驚。

“有病沒病?”

兩個靚仔卻是非常熟練的開口問道,已然形成職業病!

“你們會說話否!?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男子大罵出聲。

不過很快,他就調整過來,冷靜思索。

一上來就問有沒有病,看來長川縣瘟疫的確是又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