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最大的賭坊在何處?”

“賭坊?”

方遲頓時更加愣了,不是在說賑災之事嗎,為何又扯到賭坊了!?

不過雖然疑惑,他還是將賭坊位置告知了葉淮。

方遲有些摸不清頭腦。

但顯然,葉淮也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只是讓他待在縣衙等著便是,隨後帶著李野便朝城外而去。

城外三千護衛駐紮在此,葉淮親自點了三百人跟著自己進城了。

於是。

賭坊外,葉淮和李野兩人在門口兩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此時雖是正午時分,但賭坊內依舊是熱火朝天,各種呼喝、罵罵咧咧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鬧程度絲毫不亞於昨夜的紅顏醉。

隨意的四處打量了一眼,各種賭桌之上,白花花的銀子一抓一大把。

這可把葉淮高興壞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葉淮笑呵呵的看向李野:“老李,搞兩把!”

李野默不作聲,他有些無語,不是辦事來的嗎?

也不管李野,葉淮已經找了個骰子桌坐下了。

從身上掏出昨天從方遲那裡借來的那些碎銀子和銅板,一股腦的扔了出去。

隨後,絲毫沒有形象的跟著一眾賭徒開始呼喝:“小!小!小!特孃的給老子開小!!”

在眾人的呼喝聲中,莊家挪開骰盅:“四五六,十五點大!”

於是,葉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銀錢被人給扒走了。

“哦豁……”

葉淮有些喪氣,隨後看向身後的李野,認真的道:“老李,我是賭神你信不信?借我點錢,扳本回來多給你兩成!”

聞言,李野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葉淮:“公子,你竟然會以為我有銀子!?”

你看我長得像不像銀子!?

葉淮撇撇嘴,窮逼。

不過也怪不得他,葉淮堂堂六皇子南詔王都不允許帶一個銅板出來,李野又能好到哪裡去?

無奈,葉淮只能把目光放在賭場小廝身上:“兄弟,借點銀子!”

“哎得嘞!”

那小廝很快就帶著兩個中年人過來了。

賭場自然是有高利貸的,要不然他們如何做大做強?

“公子要借多少?”

那小廝打量了一眼葉淮身著不凡,頓時笑眯眯的,心道:大魚來了!

“一百兩。”

“一百兩?公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啊!不知公子可有抵押物?”

葉淮隨手將腰間玉佩摘下,在小廝面前晃了晃,道:“什麼實力?”

那小廝身後的兩個中年人頓時仔細打量起來玉佩,隨後點點頭,實力不俗!

那小廝見狀,頓時笑呵呵的道:“成!那就先借公子一百兩!”

很快,開了借據,一百兩送到了葉淮面前。

葉淮想也沒有多想,直接一把全都推了出去:“全押小了!”

看到葉淮如此自信如此篤定,其他人只以為葉淮必然有備而來,頓時許多人隨著葉淮押了上去。

很快,莊家再次開點:“三三五,十一點大!”

押小的銀錢,悉數被人扒拉走了。

“又輸個精光,草!!”

好些個跟著葉淮押注的賭徒頓時罵罵咧咧,看向葉淮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起來。

葉淮氣定神閒:“再借一百兩!”

“好嘞!”

那小廝很快再次樂呵呵的放款。

經過他們的估算,葉淮那玉佩價值絕對超凡,抵押個幾百兩完全沒有問題。

如果到時葉淮還不起錢,他們可就要拿走那玉佩了!

他們賭坊根本不怕賴賬!

於是,很快,葉淮身前就已經有了十張百兩借據。

而這些銀子,無一例外,被輸光了。

期間自然是押中過幾次的,只不過葉淮來來回回都是全押,哪裡有不輸光的道理?

那莊家淡淡的掃了葉淮一眼,心中很是不屑,骰子在老子手裡,老子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殊不知,葉淮也是這般想法,在老子的地盤……

“借銀子!”

葉淮再次喊了一聲。

那小廝很快又來了,只不過這一次卻是帶來了三五個大漢,玉佩能抵押的價值差不多了。

“公子,我看你今日手氣似乎不佳,要不然還是先把賬結了,改日再玩?”

“哦?”

葉淮不以為然,淡淡起身。

幾個大漢直接圍了上來,擋住了所有去路。

“公子,你一共借了一千兩白銀,而按我們賭坊的規矩,利息一共是……”

吧啦吧啦,小廝拿著算盤有模有樣的說了一大堆,最終得出結論:“公子想走也可以,但你需要先歸還本金加利息一共一千四百兩白銀!”

好傢伙,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利息竟是已有四百兩!

葉淮有些樂了,剛想開口說話,卻是被一道嘶吼聲打斷。

“借我十兩!我把女兒抵押給你們,就十兩!!”

循聲望去,一個衣衫破舊的中年男子近乎癲狂,半跪在地上,一手拉扯著一個夥計,一手拉著一個妙齡女子。

很顯然,這又是一個賭上頭輸個精光的人。

那妙齡女子一臉的驚慌失措,聲淚俱下的苦苦哀求:“爹!爹,我求你了,你不要賣我……”

而那男人卻是紅著眼睛,一臉篤定的道:“閨女,你相信爹,爹下把一定贏,一定會贖你回來的你相信爹!”

那小廝掀起少女的臉,打量了片刻,頗有姿色,微微點頭揮揮手道:“去取十兩銀子拿給他!”

“多謝多謝!!”

那男人簽了女兒的賣身契之後,如願拿到了十兩銀子,隨後直接不管不顧的衝向了賭桌!

跟方才葉淮一般,男人直接一把全押了上去。

只不過不同的是,葉淮氣定神閒,而這男人紅眼上頭,他緊張無比的死死盯著骰盅,如同傀儡一般喊道:“大!大!大啊!”

“一點,一點,一點,豹子!”

莊家嘴角微微揚起,淡漠的開口。

男人不敢相信的癱坐在地,彷彿失了魂,滿臉的麻木。

完了,一切都完了,所有的都輸了!

所有的家產,房子,土地,現在就連女兒都輸了!

“閨女…我的閨女……”

魔怔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發瘋似的衝向女兒:“你們還我閨女!!”

“哼,敢在我們賭場來梗的?給我打!”

那小廝頓時冷哼一聲,兩個大漢衝過來,朝男人一頓拳打腳踢。

沒一會兒,中年男人就已經倒地不起,頭破血流的,但他還是朝著女兒爬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