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唯獨瞞了她
少將軍,快快到我榻上來 浮生一舊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直到她換了乾淨的衣裳,回到院裡,也沒有任何人為難她。
黎央看著掌心的手繩,覺得事情不簡單。
趙伯可不是那種,看著你可憐,就會幫你一把的人。
於是她去找淼兒,想問問趙伯都對她們說了什麼。
“淼兒。”
她還沒走過去,淼兒遠遠見了她,扭頭就走。
腳步急促的樣子,看上去就像逃命。
她又連找了幾個人,大家都一副避她如蛇蠍的樣子。
黎央攥緊手繩,放入懷中,扭頭去找俏雲。
畢竟是榆華園的小總管,天大的事遇到了也不能慌。
俏雲見她過來,似笑非笑,嘴角勾起冷哼一聲。
“這不是大紅人嗎,不跟著去吃香喝辣,怎麼還窩在這裡?”
黎央不理會俏雲的冷嘲熱諷,走到她面前,抬起頭問道:“總管大人說了什麼?”
俏雲古怪的看著她,好一會兒後才吐出一句話:“你不知道?”
“還請姐姐賜教。”
黎央露出一貫的謙卑。
趙伯能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俏雲揚起下巴,睥睨著她說道:“黎央,我真是小看你的本事了,連趙總管都能被你請來說話,以後在榆華園裡,我可不敢再叫你幹活。”
黎央看著俏雲,暗暗嘆了口氣。
她只是想知道趙伯到底說了什麼,而不是俏雲這些冷嘲熱諷的話。
想找個能正常交流的人,真難啊。
“趙總管和你們都說了什麼?”
她又重複了一遍。
俏雲沒好氣的答道:“趙總管告誡我們,不要惹你,要是讓他知道了,就會讓夫人親自來管榆華園的事。”
雖說這榆華園裡,大小的事都由俏雲管著。
真正能做主的,還是侯夫人。
這個大丫鬟的位置,侯夫人一句話,就能換人。
俏雲看著黎央,尤其是那張攝人心魄的臉,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六歲入府,在侯府裡待了十四年,對侯夫人和趙總管的脾性,不敢說完全瞭解,也能揣摩多少。
美貌從來都不是偏愛的優勢。
“我知道了。”
黎央有些失望,這些話裡面,沒有太多重要的資訊。
她轉身想離開,被俏雲攔下:“你和趙總管是什麼關係?”
除此之外,俏雲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麼趙總管會特地來榆華園,告誡所有的人都不許惹黎央。
畢竟在這裡之前,趙總管從不干涉榆華園任何事。
“你覺得呢?”
黎央反問。
她沒義務回答俏雲的任何問題。
反正就算說了,也不一定會相信,沒必要浪費唇色。
“趙總管安插你在這裡,是為了打世子的主意?”
俏雲說起越世子,神情變得警惕起來。
黎央眯起眼,看著俏雲的臉。
這可不像單純的身為院裡大丫鬟該有的神情。
“俏雲姐姐,你揣測的時候,也未免把趙總管想的太可笑了,他是那種需要打世子主意的人嗎?”
黎央進侯府時間不長,也看得出來趙總管在侯府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靠這種齷齪的手段,也不屑用這種齷齪的手段。
俏雲竟然能問出她是不是趙總管安插在榆華園的棋子這種話,也不知道俏雲是氣上了頭昏了腦,還是慌得口不擇言。
“我……反正你很可疑。”
俏雲緊緊盯著她,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隨你怎麼想,至少這段時間,我們能夠相安無事。”
黎央在她身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話,邁腿離開,俏雲沒再攔著。
有了趙總管的話,她再也沒被安排幹活。
整個榆華園那麼大,裡面那麼多丫鬟婆子,也沒有人和她說話。
她猶如透明,視而不見。
除了無聊一點,日子也不難過。
進府半月後,黎央她們對府上的規矩也熟悉了一些,閒來無事也開始走動。
白玲在後廚討了好吃的,用油紙包著,偷偷跑來找她說話。
“那管事的嬤嬤,恨不得讓我們一天都不吃飯不睡覺,還給她幹活。”
白玲一坐下來就抱怨,狠狠咬了一口八寶糕。
“阿央,你在院子裡怎麼樣,肯定比我們那舒服多了。”
白玲說著,把八寶糕遞給她。
黎央回想起榆華園的日子,前半段時間各種磋磨新人,後半段時間把她當透明。
“還行。”
黎央想了想,沒必要告訴白玲。
這樣只會徒增她的擔心,又解決不了問題。
白玲聽了,一臉羨慕:“你就好了,在越世子的院子裡,肯定吃香喝辣,不像我,每天都要幹粗重活,手掌心都起繭了。”
黎央拉起她的手,掌心處已經磨出一層薄薄的繭。
“你繡工好,以後看到其他丫鬟的衣裳劃破了,又或者要在手帕上繡花,你就多幫忙,把美名打出去,興許就能換個輕鬆的活。”
黎央給她出主意。
白玲一聽,樂了,笑著說道:“阿央你的腦瓜子,就是好使。”
“姣姣呢,她在幹什麼?”
“她年紀小,管事的婆子見她幹不了粗活,就安排在洗衣房,比我們受罪多了。”
大冬天洗衣服,用的都是井裡挑出來的涼水。
一天下來,手凍得紅腫,生凍瘡又痛又癢。
黎央皺起眉頭。
但是她又沒辦法幫餘姣姣。
“明天侯爺和世子回來,院子那邊忙壞了吧。”
白玲又問道。
黎央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件事。”
她在榆華園,就是個小透明。
任何人都不會看她,也不會和她說話。
越世子要回來這種大事,她也完全不知道。
白玲見她搖頭,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問道:“阿央,你老實跟我說,你在那院子裡,過得好不好。”
侯爺和越世子要回來,這麼大的事,侯府上下都知道。
卻獨獨漏了黎央。
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黎央笑了起來:“反正也不壞,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嗎?”
白玲擔憂的看著她,又說道:“反正都是一些老人欺負新人的戲碼,我們也只是圖錢,每個月按時發月錢就好了。”
“對呀,攢夠了錢我就回家。”
她現在所有的隱忍,都是為了能夠回家見爹孃。
“或者,你去找越世子庇護?”
白玲提了個她從未想過的主意。
“那不就變成了看一群人的臉色變成了看一個人的臉色?”
對黎央來說,並不是個好主意。
“一個人和一群人,你自己掂量哪個好。”
白玲就覺得,看一個人的臉色容易多了。
“瞎胡鬧,越世子是什麼人,輪得到我們想要庇護就能庇護的。”
黎央向來現實,不去想不切實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