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驚魂未定地看著林寬,對他喊道:“寬兒哥,救命。”

林寬並沒有看她,與同伴對視一眼,大步上前。

林寬身手了得,扣住壯漢的手腕,稍加用力,壯漢就像被扣住命脈,雙膝發軟跪在地上。

黎央脫了身,連連退後幾步。

另一個小廝緊握拳頭,狠狠地朝著歹徒的面門砸去。

一聲沉悶的鈍響,歹徒直挺挺仰面倒下。

剩下一人見形勢不對,想要逃跑,卻被林寬和另一個小廝擒住。他們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稍微用力,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響,他的雙手算是廢掉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黎央還沒看清他們是怎麼出手的,人就倒下了。

“阿央姐姐。”

餘姣姣抱著黎央,嚶嚶地哭了起來。

白玲也在一旁顫抖,臉色蒼白。

黎央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林寬兩人說道:“多謝兩位相救,不然的話,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寬淡然地看了她們一眼,對一旁的小廝說道:“任青,你看著這幾個人,我回去拿捆繩。”

原本林寬和任青打算去市集逛逛,沒想到才剛出侯府門不遠,就遇到了這件事。

救黎央她們,也只是順便而已。

根本原因是,他們身為侯府的人,他們不能容忍這種歹徒在侯府附近徘徊。

任青點頭,重重踹了幾腳在幾人身上。

壯漢躺在地上哼哼,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力。

白玲見沒危險了,才慢慢走上前對任青說道:“這位小哥,非常感謝你們。”

任青回頭,看著白玲,眯起眼睛,笑了出來。

“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和這些人結怨的是侯府,倒是侯府連累了你們。”

任青說完,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白玲還想說什麼,卻被黎央拉走了。

為了避免麻煩,三人一路快步,不敢停留,回到家中後,關上門並用木頭堵住,才安心下來。

白玲湊到黎央身邊,略帶埋怨地說道:“我還沒說完話呢,你就把我拉走了。”

“你還要說什麼?”

黎央不解地看著她。

那裡是是非之地,也不知道再待下去會不會還有同夥。

而且任青也表示她們可以離開,黎央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繼續留下來。

白玲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沒發現,那個叫任青的小哥,長得很英俊嗎?”

“是嗎?”

黎央眯起眼睛,在腦海中仔細回憶。

當時燈光有些昏暗,她只能依稀辨認對方是誰,至於模樣好不好看,當時那個境況,都差點嚇死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看人家長得好不好看。

“什麼叫是嗎,很俊俏呀,我看他比那個叫寬兒的年長一點,阿央,你說說,任青他身手了得,模樣俊俏,在侯府上也算是有身份的。”

“所以呢?”

黎央還是不明白,白玲說這麼多,到底想幹什麼。

白玲見她依舊榆木腦袋的樣子,嘆了口氣,點明道:“以後我們要是能進侯府當差,肯定能天天看到任青,說不定還能續一段姻緣。”

原來白玲看人家看的好看,起了心思。

黎央恍然大悟,她看著白玲,雖然不想打擊,但是有些事,還是得說清楚,免得生出一些不必要的相思病。

“白玲,你把那小哥說得那麼好,萬一人家娶妻生子,又或者有心儀的姑娘呢?”

“啊?”

白玲瞪大眼睛。

好吧,她光想著自己的事,沒考慮任青那邊的情況。

“所以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累了一天,還是快點燒水洗澡,明天還得早起呢。”

“就是,我累了,我去燒水。”

餘姣姣還小,聽不懂這些鶯鶯燕燕的事。

幹了一天的活,又累又冷,她只想快點睡覺。

白玲顯然還沉浸在幻想中,不想話題那麼快結束,她拉住黎央的手,繼續說道:“那萬一人家是單身呢?”

“那你就多努力吧。”

黎央也不知道怎麼勸她。

畢竟她們到底能不能進侯府當丫鬟,還是未知數。

現在就考慮那麼長遠的事,萬一不成,豈不是讓自己的心情跌落谷底嗎?

第二天,她們準時在侯府後面的小門集合。

黎央細心的看了看四周,比起昨天,又多了好些人。

看來忠義侯府為了迎接即將回來的侯爺和世子還有那位不知名的貴人,要把整個侯府都大修葺一番呢。

老伯走了過來,依舊是昨天的話:“人都齊了嗎,齊了就進來吧。”

所有遲到的人,都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還是昨天一模一樣的流程,先是領去吃早飯,吃完早飯後開始幹活。

黎央和餘姣姣埋頭苦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白玲卻吃得心不在焉。

她一直抬頭,頻頻朝著林寬和任青站著的方向看過去。

黎央見狀,用手推了一下白玲的手肘。

“你別亂來,要是搞砸了,我們連這份短工都沒有了。”

幹活一天管三餐飯還有五十文錢,和努力做饅頭賣一天下來僅僅夠回本。

哪邊更划算,黎央還是會算的。

“我吃飽了。”

白玲的心思如今都落在任青身上,她根本聽不下黎央的任何勸告。

早飯也沒多吃幾口,站起來朝著任青的方向走去。

“白玲!”

黎央急匆匆喊了一句,白玲依舊越走越遠。

她見狀,只好嘆了口氣,對餘姣姣說道:“吃多點,儘量吃飽點,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頓。”

黎央擔心要是白玲搞砸了,那麼她們就只能繼續蹲在街邊賣包子。

她咬著饅頭,望向白玲任青的方向。

幸好,畫面還算可以。

白玲有說有笑,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任青站得筆直,雖然臉上並沒有任何笑意,卻也沒有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吃飽後,其他人各自往自己分好的工作場所走去。

而黎央這邊,林寬依舊帶路。

黎央跟在林寬身後,小聲說道:“昨天晚上,真的太謝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及時出現,我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

林寬無謂道:“只是順手,你不用放在心上。”

黎央在心中頓了頓,林寬比任青的性子,稍微冷漠一點。

“勞煩寬兒哥,我知道路怎麼走,下次就不用勞煩帶路了。”

她看上去也不像路痴,其他人都是自己走去,而林寬卻還在給她帶路。

林寬停下腳步,看著她,眼神淡淡:“我不是給你帶路,而是看著你,不要亂跑。”

呃?

黎央有些不懂了,難道她看上去像壞人?

林寬見她疑惑,解釋道:“雲舒閣靠近後殿,那是夫人的起居室,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