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之前一直跟在身後的曾識簡也湊了上來,神情焦急道:“晚檸?你還好嗎?”

“我沒事,趕緊走吧,別在這裡停太久。”

說完蘇晚檸便把頭偏過一邊,垂下的劉海擋住大半張臉,好像有意不想讓我們看清她的表情。

曾識簡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把我粗魯的擠開半個身位後緩緩關上車門。

他身子很壯,我踉蹌的退後兩步才穩住身形,我抬眉看向他,哪知他竟然頭也不回的便往主駕駛位置走去。

我估計多半是因為蘇晚檸難受而埋怨我不夠溫柔,我也不好和他置氣,目送他們拐過一個路口後才往回走。

雖然蘇晚檸很輕,但抱著走了那麼一會還是讓我出了不少汗,於是我一邊朝停車場走去時一邊脫去外套架在手上。等我走近後,看到戚月此時就坐在自己車上。

我敲了敲車窗,她瞥了我一眼後緩緩降下,沒好氣的回了嘴:“幹嘛!”

我微微蹙眉,心想她哪來那麼大的火氣,直言道:“你幹嘛,一大早吃槍藥了?”

她聽我這麼一說反倒來了勁,雙手抱胸狠狠白了我一眼,冷冷道:“你和蘇晚檸什麼關係?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嘴巴微張,眉毛擰成一團,對她問出這個問題感到十分驚訝。

心想難不成曾識簡告訴她了?

“高中同學啊,為什麼會這麼問?”

“不對!蘇晚檸有精神潔癖,她不會允許異性碰她的,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因為行動不便的權宜之計,但是她竟然和你有說有笑的,我和她認識的時間可能不比你久,但是也有6年了,這點對她的瞭解我還是有信心的。”

我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突然感覺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後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然後強裝鎮定的解釋道:“有沒有可能因為我和她是青梅竹馬?從小打鬧習慣了,她對我早就免疫了?”

經我這麼一說後戚月緊皺的眉頭明顯鬆了鬆,我暗暗鬆了一口氣,緊接又著說道:“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戚月抬眉看著我,眼神裡明顯有些心虛。我笑了笑,然後便轉頭回到自己車上,並暗暗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還好自己和蘇晚檸還有一層青梅竹馬的關係,不然碰到這事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也許後面可能不可避免的要告訴戚月我和蘇晚檸的那段過去,但即使到那時也不該由我開口,最起碼應該把時機選擇權交給蘇晚檸。

等我係好安全帶後她的那輛灰色卡宴便從我車前駛過,我趕緊驅車跟上。

戚月開車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我真怕她壓時間搶黃燈然後我沒過去,她那性子估計多半也幹得出來,所以一直跟得很緊,好在一路上都沒碰到那種情況。

約莫過了40幾分鐘後, 我跟著戚月連著拐了好幾個狹小的路口,然後一座頗有年代感的老式別墅便出現在了面前。

巨大的黑色鐵門被傭人緩緩拉開,隨後又走來另一個傭人引導我停在一個角落。

我透過車窗環視周圍一圈,發現眼前這個院子真是大得誇張,現在停了3輛車還顯得格外空曠。包括此時停在我旁邊的白色路虎和灰色卡宴。除此之外,我看到最裡面的室內車庫竟然還停了一臺賓利飛馳。

戚月先行停好車,然後便走到我車前等我,我關上車門,走近後小聲問道:“這是蘇晚檸哪個親戚的家嗎?”

戚月指了指身後的巨大別墅,然後單手叉腰語氣平淡道:“什麼呀,這是我家。”

我微微點點頭,這如果要是戚月家那我倒一點不意外,隨後又問了句:“她為什麼不回自己家呢?”

這話一出,戚月瞬間一臉震驚的轉頭看向我,然後輕輕拍了我下胳膊道:“她和她母親早就鬧掰了,都好幾年了,你不知道?虧得你還是她青梅竹馬呢!”

“鬧掰了?她......她沒和我說過。”

她長長嘆了口氣,然後語氣無奈道:“她媽媽是個女強人,刀子嘴石頭心,蘇晚檸大學一開始學的新聞,然後她媽媽為了讓她回來繼承自己的事業逼她改成金融,蘇晚檸妥協了。”

“那怎麼鬧掰了?”

“這是導火索,後面蘇晚檸輔修又選了市場營銷,她媽媽讓她改法學,這次蘇晚檸鼓起勇氣頂了嘴,然後她媽媽就和她大吵了一架,自那以後她媽媽就停了她的生活費和學費,蘇晚檸就一直勤工儉學。”

我微微皺眉,我瞭解她們家的情況,我看來她們母女鬧掰的根源或許不是專業選擇,而是她媽媽對她極強的控制慾。

經過曾識簡那輛路虎時,我下意識瞥了眼車牌,然後突然想到什麼,便開口問道:“你和曾識簡熟嗎,他大學也在英國讀的。”

戚月點了點頭,回道:“當然,他不是一直喜歡晚檸嘛?他大學追了四年,本科畢業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必須要回國,那時我還以為他放棄了,但後面我發現他依然在微信上對蘇晚檸噓寒問暖的,妥妥的深情男。”

這事我並不是剛知道,所以從戚月嘴裡說出時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只是對“深情男”的評價有點反感。

隨後我指了指他的車牌問道:“那你說,剛剛蘇晚檸能接受曾識簡嗎?”

戚月微微眯起雙眼,一臉不解的看著我,似乎不太明白我意思,隨即我又指了指別墅樓上,她這才恍然大悟道:“你想問的是......剛剛蘇晚檸是不是被曾識簡抱上去的?”

戚月很聰明,我話裡確實是這個意思,但經她這樣一解釋反倒讓我有些尷尬,就好像我在吃醋一般。

她性子直,估計沒在意這一點,莞爾一笑後語氣平淡道:“想太多了,我早就把她房間換到樓下了,下了車把她扶上輪椅推進去就行,而且肯定是保姆或者胡雯扶的,曾識簡沒機會。”

我偏過頭看她,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好像不太希望曾識簡和蘇晚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