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並沒有太多意外發生,睡著後的裴清霏比清醒時的她更討人喜歡,不哭不鬧安靜睡覺,簡直就是天使。

眼看時間已經過了12點,索性我也不想再過多停留,在檢查完她四周的被角後便回到了自己房間,然後第一時間衝進浴室。

我對每天洗澡這件事很偏執,因為我很喜歡熱水衝灑在身上的感覺,但是不會洗太久,因為浴室裡濃厚的水霧會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從浴室出來後我給自己倒了一杯冰可樂,靠著吧檯等喝完後才從沙發上翻找出手機。

往常這個時候一般只有裴清霏偶爾會給我發訊息,也是一些沒什麼營養的牢騷話,但是現在她正在隔壁躺著呢,所以當我開啟微信時並沒有訊息需要回復,但有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在通訊錄介面彈出,沒有給備註,看頭像感覺是女生。

我第一反應便是賣茶女,或者是什麼詐騙、盜號之類的,所以便沒透過,隨後把手機扔在一邊躺床上睡去。

第二天醒來後我和往常一樣來到醫院,讓我略微吃驚的是戚月竟然也在,她還和上次一樣坐在床邊。

我頓時感覺今天來也完全是多餘,蘇晚檸這個病房簡直就是門不停賓。但一想來都來了,而且戚月也不是曾識簡,不會呆在一個房間就渾身難受。

而且第二次見面的氣氛明顯更加自然,她衝我微微一笑,我點頭回應後禮貌問道:“這麼早就來啦?”

“還好啦,吃完早飯沒事就過來了,你吃早飯了嗎?”

“沒有,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這時蘇晚檸突然拉起戚月的手,滿臉笑意的對我說道:“週一,我和你說戚月可自律了,她每天5點半就起,然後就去健身、吃飯,早晚清淡素食,中飯果蔬蛋白質,睡前一杯牛奶,晚上11點之前必須睡覺,過了這個點誰都聯絡不上她。”

聽完蘇晚檸的描述後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嘟囔了句:“真卷!”

蘇晚檸看我的反應後笑意更濃,又說道:“所以你可要注意哦,和她一起工作可是壓力很大的!”

然而等我從驚訝之餘回過味後又感覺理所應當,可能像戚月這種人不管有什麼樣的習慣我都不會覺得奇怪吧,因為她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不一樣,哪哪都不一樣。

面對蘇晚檸的這番話,戚月嬌嗔的瞪了前者一眼,道:“蘇晚檸你可別給我立人設,要真有壓力你和我住了那麼多年怎麼沒見你養成吃早飯的習慣?”

沒等蘇晚檸開口我便插嘴道:“這個我知道,她說她要叛逆,所以故意不吃早飯。”

“真的嗎?”

戚月面露驚訝的表情看著我,我笑著點點頭,又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蘇晚檸人生前18年一直被父母管著,什麼都按標準來,再加上她的父母都來自書香門第,所以一出生就是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所以出國父母管不著了可不得放肆放肆?”

“週一,你在揭我老底啊!”

然而沒等我回答,戚月便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前18年?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戚月既然會問出這個問題,那就說明她並不知道我和蘇晚檸曾經的關係。仔細一想也對,如果不是她這次回來,或許我和她再無交集,和朋友介紹一個未來可能不會再遇見的前男友也沒道理。

她的視線在我和蘇晚檸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等待我們誰先回答這個問題。

我和蘇晚檸面面相覷,隨即便是一陣沉默,畢竟這個問題太過敏感了。好像不管怎麼避諱都會在不經意間觸動那根最為敏感的神經。

我和她默契的沉默讓戚月有些一頭霧水,好一會後她才又小聲問道:“怎麼了?”

“啊……沒,我和週一從小就認識了。”

“那你們剛剛……”

蘇晚檸抬眉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的回答。

“因為我們小時候老是吵架,所以一提起來有點尷尬,哈哈哈哈。”

我硬著頭皮想出了這個蹩腳的理由,事實上我並不太相信戚月會信,因為我不會撒謊,剛剛說這話時眼神一直沒敢直視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我從戚月的表情上看不出異樣,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轉頭看向蘇晚檸道:“你這就不厚道啦,之前你可只說週一是你高中同學,沒說什麼青梅竹馬呀。”

蘇晚檸揪著被子低眉說了句:“嗐,這有什麼好說的。”

“什麼呀!青梅竹馬這種東西我只在小說和電視劇上看到過,真羨慕你們。”

我看著戚月那副認真的樣子,感覺不太像是在開玩笑,這讓我對她的大小姐身份又有了全新的看法。

眼看這尷尬的話題沒完沒了了,蘇晚檸打了幾個哈哈後便又把討論內容引到了創業上,她把我對開發的人員計劃重複了一遍,想讓戚月配合我招人。

戚月也爽快的應聲道:“行啊,沒問題,我聯絡一些獵頭,到時候篩些人發給你看看。對了週一,我微信申請加你好友啦,你怎麼還沒同意?”

“原來昨天晚上那個人是你啊?”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的拿起手機,開啟了好友申請介面。

“對啊。”

我呵呵一笑,有些尷尬的摸著後腦勺說道:“不好意思啊,你沒給備註,我還以為你是賣茶女呢,所以才沒透過。”

美女頭像加大半夜不給備註莫名其妙申請好友,這可不就是賣茶女的標配嘛。

不過戚月應該是在國外呆太久,不知道“賣茶女”這個梗,臉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甚至蘇晚檸臉上也出現了相同的表情。

我解釋道:“賣茶女就是一種利用別人同情心的詐騙方式,騙子會告訴你他們家庭怎麼怎麼慘,說自己要透過賣茶來補貼家用,然後騙大家花錢和她買茶葉,你微信付完錢後她也不一定會發貨,或者發一些廉價茶葉高價賣你,大概就是這樣。”

蘇晚檸歪頭看著我,有些不解道:“這聽著是很基礎的騙術啊,真有人信嗎?”

我像搗蒜一般頻頻點頭,“當然了,只是我說得太簡單了,那些騙子的話術可多了,能把鐵樹都說開花,總有心地比較軟的會被騙。”

“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賣茶女呢?”

我看向對我發問的戚月,隨即拿出手機開啟她的微信個人資訊介面後說道:“你這個頭像給人的感覺就很像是......而且騙子就愛大半夜的時候加人,加上你又沒給備註,所以我就下意識的以為啦。”

我話音未落,戚月便不斷放大自己頭像,然後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驚呼道:“你這倒提醒我了,要是以後新增客戶別人也這麼以為就麻煩了,看來我得趕緊換個頭像。”

說罷就開始在相簿裡找照片。

蘇晚檸拍了拍戚月肩膀,說道:“你可以換成你自己的照片啊,這樣別人就不會誤會了。”

我看著目光有些呆滯的戚月,她好像真的在想蘇晚檸的這個建議。對此我倒是並不見得,因為這方法或許對普通人管用,但是像戚月這種顏值的女生,估計就算換上自己照片別人也會以為是網圖吧?

同時這一點也完全適用於蘇晚檸啊,於是我腦海裡便開始檢索起蘇晚檸的頭像,然而我這才發現我並沒有加蘇晚檸好友,因為在高三時她就把我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除了!

那戚月是怎麼有我微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