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認真的嗎?”

程蒙想法脫口而出,接著他又補充一句,

“宣告一下,我的錢都被數字人扣押了,已經好久沒領過工資了。”

“哦?是嗎?是嗎?”

蔣靜婷笑容可掬地說出了難聽的話,

“噫,程蒙,沒想到你這麼聽話,還真是個孝順的兒子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盲從?”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種意思。”

她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

“我的意思是,你真是個好人。”

信不信,等一下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程蒙邊往她的身上投去鑑賞的目光,邊這樣想著。

“你這是話裡有話啊!”

程蒙毫不留情地拆穿。

“話說回來,貴店的業務範圍應該涉及貸款吧?”

蔣靜婷沒有看他一眼,即刻就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工作人員。

“是的,小姐。本店確實存在這類業務範疇。”

金髮仿生女人回答道。

蔣靜婷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眼神彷彿在說: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吧?

“老規矩,我先選三個。你隨便用「透視」。輸方買單。”

程蒙會心一笑,接過話茬。

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這裡。

當時因為對玉石的興趣,兩人十分投機。

就在這裡定下了情。

程蒙沒有注意到,這三年來,他對玉石的研究,早就忘得乾乾淨淨了。

哪怕現在開始,從隨身環中搜集資料,也遠水救不了近火。

空中半透明的浮空視窗,喋喋不休地播放著的新聞,打斷了他的思緒。

以下插播一條要聞:

三年前復現的古老行星尼比魯,發生了預判軌道偏差,目前正在對空間站和天行望遠鏡進行除錯,以進一步加強資料準確性……

天舟九十九號回收成功……

有關於潮汐波異常的最新調查正在展開……

對新聞毫無興趣的蔣靜婷,在隨身環開啟了勿擾模式。

就在這短短的一分鐘時間。

現場出現了另一個人。

是他們在無定律學院的同學莫棟。

“靜婷,你怎麼在這?”

莫棟少見的低調沉穩,在此刻盡顯無疑。

“莫棟?我們正在玩遊戲。要不要做個見證人?”

蔣靜婷用嘲弄的目光看著他。

“遊戲?靜婷,你的意思是,正在和這小子約會?”

莫棟附和道。

“約會嗎?我們是這樣的關係嗎?”

她不明就裡的目光,轉向了一臉沉思的程蒙。

“是的,我們正在約會。”

程蒙順勢說道。

“你小子最好說的是事實!”

莫棟眼裡充滿了憤怒,他恨不得立刻把這死傢伙狠狠抽一頓。

他用彷彿閃爍著火光的眼球,狠狠剜了一眼程蒙,彷彿在說:

再說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

蔣靜婷看著氣氛逐漸被炒熱,饒有興致的笑意,不自覺在臉上浮現。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她一副傲然的口氣,接著說,

“朋友,對,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先來玩遊戲。”

就在這時,仿生的金髮女人從一旁的員工通道走過來。

“不好意思,程先生,您不符合我們的條件。”

它以一臉致歉的生硬口吻笑著說。

“怎麼可能?我可是價值榜上的……”

接下來的事,程蒙都不好意思繼續編下去。

蔣靜婷略略沉默了一下,忽然又好像大吃一驚似的:

“哎呀!該怎麼辦才好呢?該怎麼辦才好呢?”

接著,她看向了一旁不明所以的莫棟。

“靜婷!你這是在向我求助嗎?”

莫棟的內心狂歡起來。

以往的他,能和這位女神說一句話,那就是天大的賞賜。

“我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蔣靜婷搖了搖頭,只顧四下閒望。她接著又說,

“如果你想幫忙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程蒙安靜地站在一旁看戲。

他當然知道蔣靜婷打的什麼鬼主意。

無非是想敲詐這個不識相的混賬東西!

花別人的錢泡女人,那會是什麼感覺?

程蒙心說道。

“靜婷,是什麼忙啊?如果我能幫上什麼,那自然是三生有幸!”

莫棟看起來就像只哈巴狗,只會老老實實地搖尾巴。

“把你的信用卡借給他刷。然後離開這裡。”

蔣靜婷保持著安詳自在的態度,下一句又說,

“我當然不會虧待你,我的聯絡方式,就用作等價交換物了。”

“好好好,我這就交給他。”

莫棟對這個提議猛點頭,

“密碼是靜婷的生日。”

程蒙伸手去拿時,感到了抗拒的力道。

他毫不留情地搶了過來,絲毫不顧莫棟咬牙切齒的模樣。

你可以滾了。

他差一點就把心聲說了出來。

“那麼,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老朋友敘舊了。”

莫棟努力保持著艱難的笑容,接著又說,

“靜婷,我家的地址發到你郵箱去了。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莫棟說完,他邁出了艱難的腳步,走出了店內。

“這個狗東西!敢接近我的靜婷,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他逐漸恢復了自我,狠狠地破口大罵。

他剛才那些匪夷所思的舉動,只是為了保持蔣靜婷心中的好印象。

店內的工作人員,確認了一下餘額,表示能用。

“不愧是你,輕輕鬆鬆就騙到了手。”

程蒙幸災樂禍地說,

“你很有釣凱子的經驗嘛!”

“程蒙,有你這麼罵人的嗎?”

蔣靜婷察看會客廳的桌上,擺著盡是些不起眼的石頭塊。

“你可得好好用上你的「異能」啊!要是輸了!可什麼好處都撈不著!”

她嘴角揚起,湧出惡作劇般的笑意。

“我可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別小看我。”

話是這麼說,程蒙的側臉,卻滲出幾滴汗珠。

若是以前,他有十足的把握,贏下眼前這個女人。

回想起這墮落的三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上次玩玉石的時候,還是兩年前那個夏天。

他邊回想判定玉石品質的方法,邊在隨身環裡搜尋相關內容。

“哎呀!你怎麼慢吞吞的?”

蔣靜婷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眯起了雙眼,又說,

“還是用倒計時的方式比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