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敢情好,這樣,下午給你放半天假,趕緊去把這事辦好,要不然房子的工期都給耽誤了。”李貴顯得很開心。

慕阮阮扯著一絲笑意,卻不想回應。

房子的事情,確實迫在眉睫,如今她來這裡已經一個半月,那房子萬事俱備,只差個日子便可以開工建設。

李貴說,工期大概三個月。

可她出差的日子還剩下一個半月了。

這事確實得抓緊,爭取在她回去之前,把一些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其餘的交給李貴,也可以放心。

之後抽時間過來處理下後續事宜就好。

“下午養殖場還有點事情,明天吧。”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什麼事?”李貴低頭想了一下,說,“沒事,又是我趙劉醫生,耽誤不了。你就快去吧,事情都拖了快一週了。”

劉醫生便是那最早過來給豬做閹割的本地獸醫,時常也會過來幫忙。

雖然沒有受到正規的學校教育,專業技術卻也是能打的,有他在,確實出不了什麼事情。

無法,慕阮阮只得點頭,看著江褐,示意他說地址。

江褐會看她,沒說話。

李貴眼神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也沒有說話,端著空盤子就走了,臨走前還交代慕阮阮一定要儘早。

食堂裡吃飯的人都吃完離開。

那些大嬸都十分八卦,一早便發現江褐看慕阮阮的眼神不對,早就私下裡編排起來。

今天又看到倆人湊一起,早就嘀嘀咕咕說開了。

她們好像都不知道江褐非單身的事情,興致勃勃說倆人挺合適。

見慕阮阮彆扭,那洗菜的阿姨還特地過來勸她說:“慕啊,那小江雖說年紀是大了點,但人不錯,也沒有結過婚,看著對你還挺有感覺的。妹子,姨跟你說啊,遇上合適的,咱就得好好把握。”

呵,沒結過婚?

誰知道他有沒有結過婚。

年紀大倒是事實。

比她大六歲。

放在現代,三十一的未婚男子很正常,在這個年代,這已經算一把年紀了。

很多人,比如高師傅,二十歲的時候便已經結婚生子。

比江褐還小一歲,如今娃都有三個了。

江褐感覺到了慕阮阮眼神微妙,卻不知道她那揣度,不然指定被她氣死。

“吃完飯,樓下等你。”江褐說完這句話,沒得慕阮阮拒絕,就端著盤子大步走了。

他走得很快,一會就已經放好盤子到了門口。

慕阮阮想要追上去,慢了點,只追到個背影。

這個年代十分不方便的便是手機沒有普及,也不可以發簡訊,聯絡起來十分不便利。

雖說江褐有個磚頭手機,可那號碼,慕阮阮也不知道。

葛易又被她踢走了,下午她想找個人去給江褐傳信還得去辦公室找。

因此,她下午便提早一點從宿舍出發去辦公室。

中午江褐沒有回房間,慕阮阮出門的時候,特地站他門口聽了一陣,裡面確實沒動靜。

下樓時,她手裡拿著包薯片,正打算去人事找個小妹妹,剛出門,江褐便將車子緩緩開過來,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聲音從裡面傳來,“上車。”

慕阮阮當沒聽見,打算從車頭繞過去,才剛邁步,車子又前進一點,停在她面前。

江褐從駕駛位上探頭過來看她,催她上車。

“不用了。”她說。

駕駛室那邊的車門開啟,江褐下車,繞過車頭,朝她走來,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現在時間還早,大家還沒有開始上班,門口沒人。

“江褐,咱倆的關係,不適合經常見面,你適可而止。”慕阮阮心中有氣,覺得對方就是在戲耍自己。

明明早在幾年前,就跟席家定親,如今還來撩撥她,當她是什麼?寵物狗嗎?

江褐卻一臉莫名,舌尖抵著左腮,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摸著下巴,輕輕靠在車門上,自嘲似的說:“咱倆什麼關係?”

“咱倆沒關係。”慕阮阮低頭,踢開了一顆小石頭。

“沒關係?”江褐收起笑容,朝她挪了兩步,逼得她後退了三步。

“你,別過來。”她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眼睛左看右看,想著從哪邊跑路比較好。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腕被他抓住,整個人被他拖著上樓。

慕阮阮掙脫不掉,也掰不開他的手指,只得認命由他拖著走。

開門關門,牆都在震動。

接著,她就被他抵在門上,他靠她很近,眼睛裡閃著危險的光,嘴唇潤澤,離她很近,如蓄勢待發的猛獸。

“慕阮阮,你不知道我的心意?”

慕阮阮很緊張,推著他的胸膛,“你先起開。”

她心裡羞憤到了極點。

這個人,憑什麼可以這樣,倆人在一起的時候,偷偷跟著別人好,讓她變成小三。

自己好不容易離開了,走得遠遠的,偏偏又好像有根無形的線,將二人閂在一起,讓她逃離不掉。

憑什麼,他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來揮灑她的感情。

推不開他,她便趴在他的肩頭,使勁咬。

她咬得很用力,嘴裡漫起一絲鐵鏽味,帶著點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淚水,還是他的血。

江褐吃痛,“嘶”了一聲,卻並沒有放開她,反而抱得越緊。

“消氣了嗎?”他在她耳邊呢喃。

這聲呢喃把她從混沌中拉回來。

她死命推開他,“江褐,求你,放了我。”

“終於肯叫我名字了。”他又一次將她拉回來,眼眶微紅,像一頭野獸般展開獠牙,壓低聲音說:“阮阮,你忘了嗎?很多年前,我說過的,你既然撩撥了我,便休想逃。”

她沒忘。

可江褐卻忘了,她對他說過,慕阮阮這輩子,都不可能做三。

江褐的肩膀上有血跡冒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襯衣。

“江褐,你是想讓我做你的情人嗎?”她問。

不等他反應,她又補充說:“如果是這樣,江褐,我寧可去死。”

她比他矮,額頭磕過去的時候,正磕到他鼻尖。

江褐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中流出,慕阮阮頭也不回地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