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阮阮盤算著購買的物品,一路上又看到些熟悉的植物,那都是藥材,又在心裡盤算著找個時間過來採摘。

江藍被自己弟弟瞪了一眼,也閉上嘴巴不說話,半躺著閉眼休息。

江褐偷偷看了對面小姑娘一眼,見她一直望著外面的路邊,以為她也是在有意跟他保持距離。

趕車大爺時不時回頭看看後面三人,感受了一絲微妙的不正常氣氛,也狐疑地扭過頭不說話。

小半天的路程,安靜地只有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慕阮阮在縣城寄了信,四下轉轉,看看有沒有賣肉的黑市。黑市上面的肉很多都是問題豬肉,得仔細辨別。

她是不懂,但系統有這個功能。

轉了老半天,終於在角落裡看見個肉攤,老闆賊眉鼠眼的,見慕阮阮過來以為是什麼幹部正打算收攤走人。

慕阮阮趕緊也裝作小心翼翼的樣子,快速走近,壓低聲音問:“買多有沒有優惠?”

那老闆也捨不得到嘴的生意跑了,“要多少?”

慕阮阮系統餘額是七十三塊五毛九,手頭上還有十來塊錢,目前的豬肉就用票6毛多,沒票的看運氣,最多也就1塊出頭。

“6毛賣不賣,賣就來二十斤。”本來慕阮阮想說都要了,怕嚇到對方,只掂量著他案板上的肉,說了個差不多的數字。

“多少?”老闆又重複了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還有人買豬肉買二十斤的。

“二十斤。”

“可不能唬人,切了就要買啊。”

老闆還是不大相信,慕阮阮又重複了一遍,直接將12塊錢拿了出來,讓他快稱。

“6毛不行,最低8毛。”老闆猶猶豫豫不下刀,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賣還是不相信慕阮阮真的會買。

“8毛貴了,大哥,你看我這就十二塊錢,你就賣了算了。”

老闆還是有些猶豫,最後6毛5成交,二十斤上好的肉。老闆人不錯,沒有缺斤少兩,也沒有摻雜些雜碎,肥瘦相間的五花,一整塊,二十斤整。

慕阮阮又讓老闆切成條狀,一斤左右一條,一共二十條,用個大紙袋子裝好,上面繫上麻繩。

慕阮阮從隨身帆布袋裡掏出一塊偌大的布,將肉包好,拎著走了。

二十斤肉,那是老大一包啊。

大家買肉都是半斤幾兩的,他們哪裡見過這麼豪氣的顧客,一買就是是二十斤。

“這誰家的妹子啊,出手這麼闊氣。”

“看著打扮,廠長家的?”

“不像,這臉看著眼生,以前怎麼沒見過。”

聽著這些嘀咕,慕阮阮這才意識到自己大意了,雖然她有系統空間不愁吃,但眼下各個都生存艱難,她此番著實高調。

“不是我一個人的,好多人家的呢,我就幫著出來跑一趟,回家分給大傢伙。”

方才她特地拿的零錢,幾分幾毛的付了錢,大家立刻相信了她的話。

“這就不奇怪了,我就說嘛,哪個買肉會買這麼多,那有錢也吃不完嘛,這不壞了嘛,多可惜。”

“是啊,小姑娘,你住那個村,看有沒有同村的,幫忙拎著點兒吧。”一位熱心的老大爺建議。

大家熱熱鬧鬧湧上來,慕阮阮趕緊離開,“不用不用,有人幫忙,村裡人在路口等著呢。”

有了這個教訓,慕阮阮接下來買東西都十分小心謹慎。

米啊、布啊、油啊啥的都分開購買,一個地方買一點點,又買了塊小方巾包著頭,大家只當新婦人出門不好意思,也沒有特別留意。

重的東西她都收進了空間,用了些輕又大的東西撐著袋子,遠遠望去,就是一個小姑娘揹著個山一般的大袋子,艱難前行。

回來的路上,遇到幾個同村的,大家寒暄幾句。

“慕知青,買這麼多東西呢。”

“是啊,難得來一趟,就多買點兒。”

到村口時,天色不晚,慕阮阮沒有跟他們一塊兒走,說就近再採些草藥。

“慕知青可真勤勞啊,這麼晚了還去採藥。”

“可不是嘛,每個月都工資,還到處採藥打獵,應該都能賺不少吧。”

“那肯定不,哎,她還自己打獵啊?”

“可不是嘛,我聽王月娥說,上次抓到只兔子,肥的很呢,起碼五六斤。”

“哎喲,那夠吃好久了吧......”

聲音漸漸走遠,慕阮阮聽不見了,沒想到,她就採點草藥,還博得了個勤勞的美名。

上輩子她才是兢兢業業幹活,從不偷懶,卻落得個悽悽慘慘慼戚。

如今就偶爾採點草藥,去空間高價賺鉅額差價,反倒成就勤勞美德。

慕阮阮將布袋子放到一邊,這裡面其實也沒有啥,就一些膨化食品,脆米花啥的,胡亂堆著又輕又佔地方。

她拿出一根來,邊吃邊找草藥。

竟找到了一根人參,雖然質量很一般,但好歹比一般的草藥值錢很多。

拿到空間竟賣了五十多塊錢,但積分居然只有3個。

為什麼?

她坐下來仔細檢視空間規則,才發現,每天得到的積分有上限,最多是3個積分,最開始那幾天是新人期,不設限。

原來如此,她就說著系統不會這麼輕易讓她過關,採兩根人參就夠100多了。

不過,能賺到錢也是好事,以後買東西什麼的就方便多了。

等存夠錢,她直接買一頭豬,就不用再去縣城找黑市偷偷摸摸買,價格還貴,太麻煩了。

又尋了一陣,找到一把草藥,提在手裡,進了村。

晚上,她處理好草藥,取了一塊肉,又拿了些水果,用個灰色布袋子包起來,裝在斜挎包裡,又拿了幾隻烤番薯,用紙包著拿在手裡,出了門。

“阮阮,這麼晚出門啊。”

“嗯,去小濤家看看,他前幾天沒上課,我上他家問問情況。”

“你可真是盡職盡責。”

跟廖小紅寒暄幾句,慕阮阮就下了樓,樓梯口又碰到趙金鈺,慕阮阮沒有理他,直接越過她走了。

他在後面輕聲喊她,她沒有回頭,直奔江小濤家裡。

今天回來得晚,奔波一天,又是採藥的,她累了也懶得做飯,就直接烤了幾隻番薯。

三隻老大的番薯,她全部帶上了。

路上想起忘了拿給江褐拿藥,打算回頭,又忽然想起自己直接在系統裡買就是了,笑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還真是一碰上他的事情,就掉智商啊。

江小濤是江藍的獨子,母親跑了,具體是為什麼,慕阮阮不清楚,只知道江褐幫著江藍,把小濤拉扯大,不容易。

經過江褐家的時候,他竟然不在家。

黑燈瞎火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進去,誰知一開門,江褐就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