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阮阮又穿書了,在一本年代文《白月光知青下鄉後被最強軍官寵翻天》中,以同名女炮灰的身份,重活一世。

她原本是新世紀女青年,千嬌萬寵中長大,熬夜看小說,低血糖暈倒,開啟了第一次穿書。

剛穿過來時,原主被人設計,與同村最窮、口碑最差的男炮灰江褐躺在一張床上。

作為穿越人員,她自然是沒有與江褐發生關係,也沒有和書中一樣被逼著嫁人,而是極力修正書中的情節,努力逆天改命,哪知道事與願違,依舊活成了炮灰。

她被男主趙金鈺退婚,又被女主邱梅陷害,丟了工作。

失業後,她每天都要參加村裡集體勞動,工分低又經常生病,沒錢看病自己找草藥吃,最後連找草藥的力氣都沒有,不久就病死了。

彌留之際,只有江褐來看過她。

死後,慕阮阮不甘心,靈魂在屍體周圍徘徊幾天,看到村民的各種臉龐,見到江褐為她偷偷落淚,也知道了,那些艱難日子裡突然出現在她窗前屋後的米麵肉菜,是他送的。

她死後不久,江褐便去磚窯,遭遇磚窯坍塌。

更氣人的是,男主最後飛黃騰達,成了大軍官,女主邱梅被男主帶回城裡,過上了幸福快樂的官太生活。

這慘兮兮的經歷還真是丟穿書人的臉,不過好在老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一切又推倒重來。

眼前還是那間灰撲撲,四下漏風的屋子,窗戶上糊著舊報紙,黑乎乎的門背後掛著軍綠色帆布包。

江褐死的時候,背的就是這個包。

想到他的死,慕阮阮心痛得一抽一抽,連呼吸都要停滯了。

現在,他還活著,五官凌厲卻俊美,眉目如峰鼻若懸膽,薄唇緊抿,一臉視死如歸。

他雙手被一塊大紅花色的布條綁在床頭,雙腿正被她壓著,一身腱子肉被氣得鼓鼓囊囊,胸膛劇烈起伏。

這一次,她一定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有江褐,她不會讓他死。

上輩子,慕阮阮直接逃了,倆人沒有發生實質性關係。

而這次,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天色漸亮,不一會兒,李大柱就要帶著人來捉姦,雖然她不怕,但為了名聲起見,她還是決定先離開。

想起李大柱,慕阮阮就恨得牙癢癢的,前世她那麼慘,李大柱就是幕後黑手之一。

時間緊急,她顧不上看江褐是啥反應,趕緊從他身上下來,也顧不得渾身痠痛,下地撿起衣服穿好。

慕阮阮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他解綁。

江褐還是第一次接觸女子,這件事情對他的衝擊太大,慕阮阮也沒有把握他會是什麼反應。

加上他是莊稼人,有的是力氣,這要是鬆了綁,一氣之下將她掀翻在地可怎麼好,原文就是倆人拉扯之際剛好被村長他們開門撞見。

算著時間,李大柱和村長他們應該快要到了。

“江褐哥,對不起啊。”慕阮阮道歉,但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愧疚。

反正自己要嫁他,提前行使點權利也沒什麼不好。

江褐的心裡卻是翻江倒海,三觀被衝刺得稀碎。

小姑娘跟他接觸不多,下鄉之後便是村裡一道不可忽略的存在,那張臉長得實在張揚,饒是他曾經歷了許多,早已養成了淡然的性子,也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可誰知這小姑娘看著小小個,心卻野得很。

昨晚,她先在他的水杯裡放料,再將他手腳捆綁,原以為是要對他不利,可忽然又像變了個人似的,趴在他身上哭了許久。

江褐受不得女人哭,一時大意,竟著了她的道,想到自己年輕力壯,竟被一個小姑娘......

江褐覺得身心疲憊。

眼前的人,聲音軟軟糯糯,眼睛如小鹿般清澈撲閃,巴掌大的臉蛋粉粉嫩嫩,嘴唇也是粉嘟嘟的,怎麼看都是一副乖巧樣。

昨晚卻是那般,粗魯。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再大的怒氣也已經無濟於事。再說了,面對眼前的小姑娘,他壓根生不起氣來。

“解開。”江褐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手腳都被綁著,上衣被扯得七零八落,褲子,咳,慕阮阮扯過旁邊的被子給他蓋上。

看著這畫面,慕阮阮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更多,心像要從胸口蹦出來,臉紅得要滴血。

前兩世,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有拉過,今世陡然經歷這麼刺激的事情,她只覺得氣血上湧,呼吸困難。

但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趕緊解決眼下危機才是當務之急。

“我現在給你解開,江褐哥,你,冷靜點兒,君子動口不動手。”知道他內心溫柔,慕阮阮還是不太放心,時間緊急,沒有多餘的時間拉扯。

“江褐哥,答應了就點點頭,我這就給你解開。”

江褐絕望地閉上眼,緩緩點頭,昨晚就是這一聲聲柔柔的“江褐哥”,讓他迷失了。

慕阮阮解開花布條,準備去幫他把衣服拉一拉,被江褐粗啞有力地一句“不必”嚇到,連忙往門口退開。

他很生氣,但還活著,就很好。

慕阮阮很心疼,又不好過多表露。

“江褐哥,如果我說昨晚的事情,是個意外,你會不會相信?”

他抬眸剮了她一眼,眼裡盡是諷刺。當然是意外,小姑娘定讓人設計了,他不至於蠢到會覺得她能看上自己。

像他這種成分的家庭,但凡不是走投無路,是沒人會往他們跟前湊的。

上工時,他聽人說過一嘴,新來的知青裡面,有慕知青的相好。

“這事,以後再跟你解釋,我得先走了,一會兒有人來了,壞了你的名聲可不好。”

慕阮阮沒有留意到江褐的抽動的眼角,整理好衣服往門口走。

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江褐。

這具身體前胸後背到處都有她撓出來的痕跡,在破破爛爛的衣服間若隱若現,看著,還......挺刺激。

男人身高一米八幾,比她高出一個頭。身材......很好,那腹肌......是八塊沒錯。

五官如雕刻,精緻硬朗,面板小麥色,衣服破破爛爛也掩不住挺秀俊逸的風姿,比新世紀當紅影星還要帥上幾分。

慕阮阮“咕嚕”吞了下口水。

江褐:“......”

他有點嫌棄自己,竟被這道聲音弄得個面紅耳赤。

這小姑娘膽子著實大得很,她是多久沒見過男人了,竟還......

她長得乖巧美得驚豔,讓人無法忽視也無法輕易挪開眼。可之前遠遠見到她是那番安安靜靜溫溫吞吞的模樣。

美則美,卻覺得缺少些生氣,不如眼前這般靈動。

“那個,江褐哥,你,換件衣服。”她打斷江褐的思緒,食指往江褐的胸膛指了指。

江褐的額角“突突”疼,這雙手,白皙纖瘦修長,嬌嬌嫩嫩,絲毫不像莊稼人,而是被千嬌萬寵護著長大的女孩子,卻被下放到了這裡。

這雙手,整晚,肆無忌憚。

江褐再次怒火攻心,他從來不是個能輕易被迷惑的人。

可昨晚,他明明意識在反抗,明明她那般粗魯生澀毫無章法......

慕阮阮見他面色不好看,知道他是接受不了這種事,認認真真承諾道:“放心吧,江褐哥,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完,她重重點頭。

忽而又認真交代:“記得換衣服。”

江褐閉眼不想看她。

慕阮阮剛要開門,外面傳來一陣凌亂急促地腳步聲,漸漸逼近。

“確定是江褐嗎?大柱,可別搞錯了。”村長說。

“哼,人家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李大柱的聲音夾著磅礴的怒氣。

知青宿舍建好前,原身在李家住過一個月,因為曾同住一屋簷,李大柱時常把慕阮阮的事情當成了自己的事情。

此次他反應激烈,大家也沒有多想。

“開門,江褐,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大柱等不及,怒氣衝衝,“還敲什麼,趕緊砸,阮阮還在裡面呢。”

大柱提到阮阮時,聲音大了幾分,李大柱私心裡認為,只要壞了慕阮阮的名聲,上水村就沒人再願意娶她。

到那時再有人周旋一下,自己和慕阮阮的事情就成了。

因此齊大柱天還沒亮,就託了村長找了幾個人急衝衝趕來。他是真著急,昨晚本就該來的,睡過了頭,他只想讓慕阮阮壞了名聲,可不想讓她真被玷汙。

“大柱,你稍安勿躁,事情畢竟還沒有確定。”村長再次敲門,“江褐,開門,江褐?”

慕阮阮扭頭看江褐,他此時已經完全平靜,眸底的那抹紅色也全然隱退,只是眼底下的烏青暴露出一絲疲憊。

“從窗戶走。”他嗓音低沉,此時更為啞然。

“哦,好。”

慕阮阮也顧不上這麼多,跑到窗戶邊,推開窗子正要跨上去,腿間痛感劇烈,疼得她彎下腰蹲在地上。

這個女人,對自己還真是毫不憐惜。

江褐壓抑住內心翻滾的情緒,拿木棍抵住門,大步過去扶起她,“還好吧。”

“江褐,江褐,開門,再不開門我可要砸了。”

敲門的聲音又急又重,“砰砰砰”,屋頂上的泥漿都被震了下來。

慕阮阮忍痛起身,她抬眸望了一眼江褐,他別開臉沒看她,蝴蝶般濃密的睫毛微顫,神態意味不明。

他找來張凳子,慕阮阮踩著凳子順利翻出窗外。

窗戶剛關上,屋內“砰”地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