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好似重物砸入了水中,迸發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道求救聲傳來。

“救命……”

“來人啊……救救我……”

“公子,你看那邊好像有人落水了……”

聽到安康慌亂的聲音,南雲伸長了脖子尋聲望去,果然見河中掉進了一隻落湯雞。

而在河岸邊,正站著三個嚇得驚慌失措的女人。

那三人看著在水中撲騰的人,面色頓時慘白如紙。其中一人慌張道:“怎麼辦?咱們誰下去救人?可別給人淹死了,不然咱們要吃牢飯被砍頭的!”

旁邊一人聽到這話,一巴掌拍在女人腦後,“救什麼救,還不趕緊跑路!”

說完,女人打量著四周,見沒有人在周圍,於是帶頭逃跑了。

等那三個人離開了。

南雲才帶著安康從樹後走了出來,看著還在河裡喊救命的女人,步伐急切地跑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情況?該不會是遇上謀殺現場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南雲心裡生出一股豪情。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麼今日,他南雲就做次大好人先。

“走,咱們救人!”南雲聽著那人聲音越來越弱,腳步加快往那邊飛奔而去。

聽到公子的話,安康驚得嘴巴能裝下個雞蛋,“啊?”

看到公子朝著那落水之人的方向跑去,安康語氣急切地阻止道:

“公子不可以啊……”

“你別去冒險啊,不然安康沒辦法和大小姐交代啊……”

公子,你這是想要安康的命啊!

安康小臉慘白,不敢想象怎麼面對大小姐那張死魚臉。

太可怕了!

聽著身後的碎碎念,南雲不耐煩地回過頭白了安康一眼,“別吵!安靜點!”

他來到離那女人最近的岸邊,打量起了周圍有沒有能救人的工具,見幾步之外有一棵桃樹,南雲連忙跑過去伸手摺下一根樹枝,然後跑回來伸到了水中。

接著朝著往下沉的落湯雞大聲地喊:“你快拉住樹枝,動作快點!”

女人本來喝了一肚子河水,整個人已經絕望了。

當聽到岸邊傳來的焦急聲音時,雙手胡亂往前抓去,竟被她抓到了一根細細的樹枝,女人抓緊樹枝抬頭往岸邊看去。

只見一個黃澄澄的人影站在岸邊,還沒等她看清楚那人的樣貌,咔嚓一聲,那樹枝就斷了。

南雲望著斷了的樹枝,又看了眼已經沒過腦袋的人,最終還是親自動手去救這人。

只見他的身影一躍而起,腳尖輕點在水面上,右手抓住女人的衣襟就往岸邊飛去。

“砰!”

女人被南雲隨手一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卻飄然落下。

南雲看著躺在地上猶如死狗般的女人,撿起剛才斷了半截的樹枝,輕輕戳了戳她的背,嬌脆的嗓音關心問著,“喂,旱鴨子,你沒事吧?”

旱鴨子?

這是什麼稱呼?

張明萱抖了抖身體,起身後退了好幾步,然後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等在下回家,一定讓家中父親親自去公子家道謝!”

女人起身後抬起頭,露出了自己的樣貌。

霎時讓南雲想起了,這人不就是前段時間見到過的那位張小姐嗎!

怎麼是她!

難怪會被人推到河裡,這麼囂張的人,不捱揍就怪了。

南雲瞥了一眼女人,隨後不甚在意地開口回答,“道謝就不必了,你別出去和別人亂說,本公子就很感激你了!”

聽到這帶著深意的話,張明萱看向眼前的絕色少年,一臉嚴肅道:“南公子放心,在下還沒這麼卑鄙!”

被嗆了一句,南雲臉色瞬間不太好,硬邦邦的丟下一句,“最好是如此!”

便帶著安康離開了。

南雲本以為自己都那麼說了,那張明萱不會再讓自己的父親上門道謝來著。

沒想到對方不僅來了,還送了不少禮品過來。

等張父離開後,洛無雙笑著看向旁邊站著的南雲,“張家那孩子倒是和雲兒你有緣,上次還說不想和人家處,結果沒過幾日,你們兩人就遇見了!”

聽到父親又要念叨那姓張的有多好,南雲眉心一擰,提起裙襬就往屋外跑去,“父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見兒子一眨眼就跑得無影無蹤,洛無雙無奈扶額道:“這孩子……”

南雲本以為那件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幾日後又遇到了張明萱。

“南公子,真巧啊。”

對上女人那張俊雅的面容,南雲白了她一眼,帶著安康從她身邊走過,淡淡回了一句,“不巧。”

張明萱聽著少年的話,臉上的神情一頓,接著擋在了兩人身前,眼中閃過困惑,“南公子似乎對我有什麼誤會,不知是張某做錯了什麼?竟讓南公子遇到我時避之若浼!”

聞言,南雲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和你很熟嗎?”

說完,南雲就繞過了張明萱,往前方走去。

南雲本以為自己都那麼不給張明萱面子,對方應該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哪怕是湊巧遇上了,也不會和自己搭話來著。

可沒想到,每次自己出門都能遇上這人。

“南公子,好巧,又遇上了。”

“南公子可是要買話本?在下知道幾本不錯的話本,可以推薦給公子。”

“南公子,這雪花胭脂色澤粉嫩,挺適合你的膚色……”

“……”

南雲捏緊粉拳,眼中透著兇光,“喂,你說夠了沒有?”

張明萱看著眼前炸毛了的絕色少年,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抹寵溺,“不夠!”

對上張明萱炙熱的眼神,南雲的臉蛋瞬間就紅了。可思及這人竟敢這樣看自己,心口突然生出一股怒意。

他握緊拳頭就往張明萱臉上砸去,“你這登徒子,吃我一拳!”

看著張明萱青紫的臉,南雲得意地笑了。

然後回到家,被父親給訓斥了。

“你這孩子怎麼還打人了!”

“幸好打的是張家那孩子,人家也沒生氣。你這樣子都是和你姐學壞的,一個好好的男兒家,總是舞刀弄槍,也不怕找不到妻主!”

洛無雙撫額苦笑,對於這個兒子真是沒有一點兒辦法。

南雲頓時不服氣回道:“她活該,誰讓她總是過來煩我!”

洛無雙:“……”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擺手苦笑道:“趕緊走,別杵在這裡煩我!”

南雲心情歡快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的日子,那人雖沒再出現,可卻讓人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比如一束野花,一些木雕的小巧玩意兒,或者是她自己作的詩……

一開始,南雲讓安康把這些東西全部扔出了府,可時間一長,這人鍥而不捨地送禮物,而且大多是些有意思的物件。

時間一久,他便不再命安康扔出去,而是自己留了下來。

還別說,這張明萱還挺有心的,自己不過多看了那簪子兩眼,這簪子就送到了自己手裡。

安康見公子一直握著那銀簪,忍不住為張小姐說上幾句好話,“公子,我看張小姐人挺好的。既有學識,人長得也不差,對公子你也溫柔細心,大小姐也很欣賞她……”

安康正說著張小姐的優點,就在南雲涼涼的目光中,閉上了嘴,沒再繼續往下說。

“你這是收了她什麼好處?這麼幫她一個勁的說好話!”

聽到公子的話,安康大眼猛地一瞪,頭搖得像撥浪鼓,“公子冤枉啊!我是看張小姐對公子你一片痴心,不忍公子錯過了她,這才斗膽說了幾句實話。”

聽到安康的話,再想起大姐說起這張明萱時的欣賞,南雲語氣緩和了些許,“再說吧!”

誰知道那張明萱是不是一時興起?

也許過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放棄了。

可心裡這樣一想,便有種不太舒坦的感覺。

南雲把簪子放在了首飾盒子裡,望著屋裡越來越多張明萱送來的物件,心情有些煩悶。

正當他還在糾結張明萱的事時,大姐娶月蕪姐夫那日,發生了石太守帶兵闖入家中的事。

南雲一直陪著月蕪姐夫在新房裡,等聽到外面的聲音時,連忙跑出去一看,卻見有不少官兵朝著自己這邊而來。

突然間,他想起了大姐早上叮囑自己的話,讓他保護好月蕪姐夫。

他連忙想要返回屋內,帶著月蕪姐夫離開,卻見屋頂上突然落下來二十幾個女人,然後那些女人朝著那群官兵殺去。

南雲見此鬆了一口氣。

看來大姐早就做好了準備。

正當他想要回去安撫月蕪姐夫時,卻見有好幾個官兵往自己這邊衝來。

南雲身上沒有帶武器,他快速打量著四周,沒有找到趁手的東西可以幹架。

最後只能順手掰下了一扇門,然後朝著那幾個砸去,一邊砸一邊狠聲罵道:“敢來惹本公子,我倒是看看你們的皮厚,還是我這門板重!”

“砰!”

“啪!”

“啊———”

笨重的門板在南雲手上,和握著一把劍沒有什麼區別,不一會兒,他就把那些人拍倒在了地上。

那些保護兩位公子的女人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個個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黃衣男子。

公子還真生猛!

長得這麼好看,這下手可真狠!

眾人看著被門板拍得鼻血直流,已經暈過去的那些官兵,對上公子的視線時,個個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就連還站著的官兵也露出畏懼的眼神看著比少年大好多倍的門,然後再看看少年,接著竟拔腿就跑了。

南雲見人都離開了,隨手把門板往地上一扔,

“哦———”

門正好砸在了甦醒過來的一個官兵身上,那人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又暈了過去。

南雲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就見那些女人害怕地看著自己,雙目一瞪,神情頓時不悅,“幹嘛這樣看著我?”

見公子臉色變得不好,眾人連忙一齊搖頭,“沒看什麼……”

就在這時,兩道聲音響起。

“雲兒,你沒事吧?”

“南公子,你沒受傷吧?”

南雲先回頭看了眼已經揭下蓋頭的月蕪姐夫,然後望著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女人,溫聲回答,“我沒事,受傷的是這些人!”

“那沒事,這些人活該!”

說著,張明萱幾步來到了南雲身邊,再三打量了一遍,確定他沒有受傷,才徹底放心下來。

張明萱是放心了,可南雲卻看到女人手臂處的傷口,神情一頓,“你受傷了?”

見南雲看著自己的手臂,張明萱連忙用另外一隻手遮擋住了傷口,然後不以為然地笑著,“沒事,只是小傷口。”

“你過來幹什麼?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過來送死不成?”

南雲還是這麼毒舌,可張明萱卻早就習慣了對方嘴硬心軟的性格。

“我很擔心你,沒有看到你安全,我不放心……”

聽著張明萱關心的話,南雲臉頰一熱,一把推開了她,然後氣惱地開口,“下次不許這樣了,就你這樣的,過來了也只會幫倒忙。下次再遇到危險,你就躲起來!”

聽出南雲話中的擔憂,張明萱知道自己的情意總算是得到了回應,心裡滿是對眼前之人的愛意,“好,我都聽雲兒的。”

聽到這個過於親密的稱呼。

“登徒子,欠打!”

南雲掄起拳頭就要朝張明萱揍去,卻在要碰到對方的臉時,動作停了下來。

“你幹嘛不躲?”

南雲不解。

“雲兒要打我,我不敢躲!”

對上張明萱委屈巴巴的表情,南雲的火突然就消了。

“你這人……”

怎麼在自己面前,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在其他人面前卻不是這個鳥樣,這女人還有兩幅面孔!

然而,等到了成親當晚。

入洞房時,女人一改往日的文雅,把自己翻來覆去吃幹抹淨。

累暈過去前。

南雲心想:這女人原來有三幅面孔,自己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