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

聽著兩人說著要殺她的話,還有提到了那個所謂的大人,南風心想這裡的縣令果然和這凝花樓有關係。

不過當官的還是讓陛下派人來處置吧。

不管這裡的縣令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憑她幫著這鴇公闖入客棧來抓自己,就知道絕不會是什麼好官。

而這凝花樓的鴇公,動不動就要取人性命,就是死一萬次也不為過。

南風悠閒地坐在屋頂上,目光冷冽看向走出柴房的男人,手指頭輕輕一掰,瓦片被她弄下了一個尖角。

“……”

聽到聲音的鴇公連忙回過頭一看,等看清屋頂上的黑色人影時,頓時就想起了手下說的那個武功高強的女人。

他的神情瞬間慌亂了起來,眼底帶著驚恐,抖著腿往旁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喉嚨喊道:“來人救……呃……”

鴇公求救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僵在了原地,然後撲通一聲往前倒去。

很快泥土被染成了紅色。

南風聽到急匆匆趕過來的腳步聲,起身往旁邊的屋頂躍去,身影消失前,留下一句輕如縹緲的話,“如此,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至於這裡的那位縣令大人,自己還是先傳信給宇靈桐,讓她派人來處置。

凝花樓的人趕來後,發現鴇公被人殺害在了柴房外,個個都嚇得臉色發白,可思及有人跑到凝花樓裡來殺人,眾人連忙讓人去報官。

可就在這時,花樓的主樓那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喊叫聲,“來人啊———”

“救火啊,走水了,快來撲火啊……”

“快逃啊,樓裡起火了……”

聽到主樓那邊著了火,眾人連忙又去忙著撲火,可火實在是太大了,每棟樓房都被點了火,凝花樓的人根本來不及撲火。

整個凝花樓外,站滿了驚慌失措的公子們,他們中有人看了眼火光沖天的大樓,隨後和旁邊的好友悄悄說著:“這可是個好機會,要不咱們逃吧?不然錯過了這一次,下次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旁邊的清秀公子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猶豫,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凝花樓和其他花樓不一樣,別的花樓總會給公子們一個贖身的機會。

可這凝花樓裡,你只要進來了,除非等到死那天,不然別想離開。

他們接客收到的銀子全部被鴇公搜刮了走,一分也不會給他們留下,平日裡最多給他們衣食住穿,可一旦哪位兄弟生意不好,就要遭受鴇公的毒打。

他們見過不少人被打死了,還有不少人因為不願賣身,被活生生的玷汙了。

死的那叫一個淒涼。

想到這些,公子中有不少人有了同樣的想法,於是趁著凝花樓亂了起來,趁亂逃跑了。

南風放這一把火,就是為了幫這些可憐的男人一把。

至於他們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那一把火應該把賣身契那些都燒光了,只要他們能夠離開這裡,去往外地隱姓埋名生活,就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南風來到城門處,見到城門處守著的八個官兵。

為了再幫幫那些男人一把,八顆石子同時射了過去,那守門的八人頓時合上了雙眼,倒在地上發出撲通幾聲響。

來往的行人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慌亂逃竄,大叫出聲。

南風給官兵點了睡穴後,身影便消失在了城內。

另一邊。

見天色越來越暗,恩人還沒有回來,男人心裡很是擔心,不時眺望著城門口的方向。

在等了半個時辰後,男人看到了城內沖天的紅色火光,那個方向,正是凝花樓的位置。

恩人,會沒事的吧?

想起恩人離開的背影,男人的頭突然像裂開一般疼痛,他猛地捂著腦袋忍著劇痛,整個人控制不住往後倒去,“嗯……”

就在要摔到地上時,一道疾風朝著這邊而來,男人孱弱的身子倒入了南風懷中。

南風扶好他,溫聲關心道:“你怎麼了?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我看你一直抱著頭,是不是頭疼得厲害?”

“南風,我想起來你了……”

聽到男人的話,南風眼神一亮,問道:“江公子,看來你恢復記憶了。”

聽出南風話中的欣喜,江淮之搖了搖頭,臉色白的讓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憐惜,“沒有,我只記起你是南風,除了你,我想不起來任何事情……”

聽到這個回答,南風有些失望,輕嘆了一口氣,笑著回答,“沒事的,我先送你回家,讓你母親找大夫好好給你看看,肯定能好起來的。”

江淮之搖了搖頭,拒絕了南風的提議,“不,我想先去見見唐叔,我覺得他有問題!”

“那也行。”

幾日後。

兩人來到了三石縣。

南風在那一日之後,便用飛鴿給家中送了一封書信,那封書信是給皇宮裡的宇靈桐的。

等青依收到後,便會親自交給玄琳。

兩人此時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

江淮之朝著南風說道:“南風,就是這裡。”

說著,他上前拍著大門,“咚咚咚!”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了一道很不耐煩的聲音,“誰呀?來了來了!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幹什麼來的?”

裡面的人一把從裡面開啟門,可在看見站在門外的江淮之時,臉色頓時一變。

南風兩人自然沒有錯過他的神情變化,江淮之壓下了心底的懷疑,一臉溫和地笑著,“唐叔,我來看你了。”

那叫唐叔的男人先是看了眼江淮之,然後看了看他身後樣貌出色的女人,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凝重。

他一把拉住江淮之的手,笑得格外溫柔慈祥,“你這孩子,那日怎麼偷偷離開了?都沒有告訴我們一聲,害得我們擔心了好久呢。”

說著,他看向江淮之身後的南風,笑著問道:“這位是?”

“她是我好友。”

江淮之不願多說什麼,抬腿就往院裡走去,一邊走一邊笑著問道:“玉兒呢?還沒起身嗎?”

“沒……沒呢……”

唐叔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可也只是一瞬間的時間,就一臉笑容地拉著江淮之坐了下來。

江淮之沒有錯過唐叔剛才的異樣,可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而跟在兩人身後的南風卻蹙緊了眉頭,視線掃過了院子裡最後面的一間屋子,然後收了回來,落到了江淮之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