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安以防萬一,把江寧市一把手的名字都給秦川唸了一遍。

以免待會說起曹市,秦川又來一句,這人誰啊。

王長安陰陽怪氣,處處透露著壓迫,讓秦川很是不爽。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上來叨逼叨個不停。

雖然不爽,但秦川還是給對方留了面子,不直接懟過去。

“哦,市一把手秘書。我一個大二學生不認識他,難道不正常嗎?”

“你...”

王長安哪能聽不出來,秦川跟自已陰陽怪氣。

他也是沒料到,都跟秦川說金秘書身份。

這小子不趕緊認錯,居然還反駁起來。

王長安的臉是一會兒綠一會兒紅。

金秘書大度的伸出手,拍了拍王長安。

“王局,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王長安深呼吸兩口,舒緩一下情緒。

“罷了罷了...也不知道你家裡是怎麼教你的。你趕緊給我來天堃大酒店,全部人都在等你一個人了!”

原本王長安的語氣居高臨下,十分地不耐煩。

現在又來一句【也不知道你家裡是怎麼教你的】

秦川就算脾氣再好,也是有限度。

“王局是吧,我看你是我大伯的領導,給你三分薄面。但是,請你注意自已的言行!我家怎麼教我的,是你能管得著的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包括朱傑人在內,所有人都沒料到秦川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就算再虎的人,再囂張霸道的人。

最多隻會說【這不關你的事】

而秦川卻脫口而出一句【是你能管得著的嗎】

兩句話看似語境差不多。

實則意思天差地別。

秦川的話,根本不是在回應王長安,而是譴責對方。

這是什麼?這是倒反天罡啊!!!

王長安氣得感覺差點要中風。

“你...你...你...”

他的嘴裡,只說的出‘你’這個字。

自從當上海寧省招商局局長,就算是市裡的領導,也從來沒有這麼跟他說話的。

可今天,自已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懟了。

還是當著這麼多年輕人的面。

王長安感覺遭受到奇恥大辱!

“秦川!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領導放在眼裡!”

王長安終究是破了防。

不管什麼場合,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差不多就是絕殺。

這句話代表著說話之人,站在權利的制高點,來指責你。

通常情況下。

一般人會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道歉。

再不濟,也是要馬上閉嘴不說話。

但王長安面對的人,不是普通人。

秦川冷哼一聲,說道。

“你是我大伯的領導,又不是我的領導。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吼小叫?在我面前耍官威?你區區一個海寧省招商局局長,還不夠格對我說三道四!”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王長安感覺天塌了。

他活了半輩子,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這麼跟他說話。

王長安呼吸變得急促,眼前世界有些模糊,顯然是血壓提上來了。

金秘書伸手拍著對方後背,給他順氣。

小聲道“年輕後生,王局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說話時,金秘書對著朱傑人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來跟秦川溝通。

當然,金秘書肯定不會自已跟秦川說話。

秦川敢肆無忌憚懟王長安,八成也敢懟自已。

對方說兩句痛快話,給是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但是,在一群晚輩面前折了面子,得不償失。

朱傑人心領神會,連忙來到王長安身旁,接過對方手裡的電話。

“喂,秦川...我是朱傑人...”

朱傑人沒有給秦川開口的機會,繼續道。

“我說你是不是喝酒了?怎麼沒大沒小的,人家王局好心好意來提醒你,注意時間。你怎麼出言不遜,砍把王局給氣。你有沒有一點尊敬領導的心?別說了,金秘書在這看著呢。你趕緊過來,當面給王局還有金秘書道個歉。王局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跟你這晚輩一般見識。”

秦川一聽是朱傑人,語氣又冷了幾分。

“你算個什麼東西?要我過去。”

“你...你這話說的...”

朱傑人很想發怒,但現在不是時候,只能裝委屈道。

“我們十幾個人等你吃飯...”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吃飯?我跟你們很熟嗎?”

朱傑人臉上掛著憂慮,驚恐。

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秦川現在的反應。

“秦川你別不識好歹,金秘書百忙之中抽空來見我們,給我們指導工作...你不趕緊過來認真聆聽...”

沒等朱傑人說完,秦川打斷道。

“我的工作,他指導不了。你們的飯局,沒必要也沒興趣。”

秦川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整個包廂內一片死寂。

剛剛那句【我的工作,他指導不了】似乎還餘音繞樑,久久不能消散。

朱傑人能明顯感覺到,身旁的金秘書身上散發出讓人膽寒的氣壓。

這種感覺,讓朱傑人都有點後怕。

自已會不會搞得太過,被秦川給連累。

屋內氣氛十分壓抑。

金秘書一言不發,端起面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過了不知多久,他開口道。

“這個美特服裝廠,生意不大,但是做生意的態度卻是大的很。既然不要指導,那就不指導了。”

說著,金秘書的表情慢慢恢復正常,他對著朱傑人說道。

“讓服務員上菜吧。”

朱傑人連連點頭,然後招呼著服務員上菜。

掛完電話後,王長安的血壓慢慢降了下來。

“金秘書...實在...”

金秘書抬手打斷王長安。

“王局,別說了。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沒必要為了這麼一個人,大動肝火。”

雖然有金秘書的安慰。

但王長安卻不能就此作罷。

否則,自已的面子還往哪裡擱。

秦川不知深淺,但是另一個人是知道深淺的。

“烏龜還需王八治!我就不信了,這小子真是鼻孔朝天!”

王長安掏出手機,選中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王局...”

王長安深呼吸一口,然後怒道。

“秦國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