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聽到身後的打鬥聲,下意識的回頭看,剛才那綠衣女子和丹鈺王兩人正纏鬥在一起。

皺了皺眉,李晚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唉唉唉!!我說小丫頭,你好歹來幫我一下,我一個人打不過他!”

李晚裝沒聽見,片刻後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雙手叉腰,“我說話你聽到了嗎?你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沒看見我被人欺負嗎?”

“管我什麼事!”李晚閒閒的來了一句。

那女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晚,吼道:“你不覺得應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沒刀,不拔!”李晚說完後,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有刀也不拔!”

“啊啊啊!!天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見死不救!為虎作倀!”

那女子誇張的捂著胸口,重重的喘著粗氣,一手指在李晚的鼻尖前,氣憤填膺的跳腳。李晚餘光瞟見丹鈺王一步一步走到她側面,眼神好似要吃了她一般。

那女子看到丹鈺王來到跟前後,一下子跳到李晚的身後,“小妹妹,這人不好惹,我們快跑吧!在不跑,他會把我們兩個都撕碎的。”

李晚:“……”

“你給她解釋一下,剛才你為什麼會在我身上趴著,敢有半句摻假,我殺了你!”丹鈺王陰沉的看著李晚,話卻是對躲在她身後的那女子說的。

那女子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幾圈,嚥了咽口水問李晚:“小妹妹,他是你相好的?”

“咕嚕!”

那女子吞嚥了一下口水,“你……你們兩個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說錯了?”

李晚看著緊張兮兮的那女子,有些想不通,丹鈺王真的有這麼恐怖嗎?

“你覺得呢?”

李晚笑眯眯的反問道,那女子一聽頓時愁容不展的糾結道:“以我多年的經驗,覺得你們有可能是一對,不然他為什麼要讓我給你解釋?”

李晚不想在此事上面糾纏,抬腳就打算離開,被丹鈺王一把拽住,“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晚氣笑了,這人來問她想怎麼樣?她要是知道,還用的著他廢話嗎?

“我話說的很明白了,不管你和眼前的這位姐姐是怎麼回事,都與我無關。我計較的是,你我許久未見,你卻不問我一句可有危險,反而和別人拉扯不清!”

丹鈺王聽到李晚的話,陰鬱的神情又多了一分,“你以為我不擔心你嗎?你知道……你知道我在這陣裡見了多少個你?每次都是幻景,你可知道我的心情?”

李晚聞言一怔,低頭思索,為何會如此!丹鈺王此人說話做事簡單粗暴,從不贅言,怕是之前遇到的“她”不是什麼好貨色吧!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能蠻不講理,原諒你一次!”李晚痛快的將事情一筆勾銷。

丹鈺王的表情,卻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糾結了一會兒。恨恨的回了一句,“你倒是灑脫!”

那女子拽著李晚的衣角,輕輕的抖了幾下,“小妹妹,你真的和這位是一對?那這麼說來你就是那位塗山的錦嫿公主?”

李晚回頭瞅了一眼那女子,頭到她的肩膀處,看上去小小的一隻。

“問別人名姓之前,先報自己!”李晚不客氣的抽回她的衣角,抬手輕拍了幾下。

那女子一臉的愁苦,李晚看了都不由得替她愁,到底是什麼樣的名字,能把人愁成這樣?

“我叫桃柒姽!”

“什麼?淘氣鬼!!”

李晚聽後愣了一下,這是什麼名字?這女子是框她們的吧!誰知她剛問了一句,就被那女子在耳邊大聲的吼道。

“桃~柒~姽~!!桃子的桃,拾柒的柒,姽嫿的姽!”

李晚捂著耳朵,回頭問了一下丹鈺王,“你認識她嗎?”

丹鈺王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神情詭譎的說道:“聽聞,上仙界有一位星君,是中天北極紫薇太皇大帝的左膀右臂,專司凡間運薄的司命星君,她也叫桃柒姽!”

李晚明白了,這女子來歷不凡,難怪她印堂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雜氣!

“哦?原來是司命星君啊!失禮!”

桃柒姽神情來回變換了幾次,最後幽幽的來了一句,“錦嫿公主安!”

“不知司命星君來這裡是為何事?”李晚縷了一下袖子,漫不經心的問她。

“錦嫿公主有所不知,我是被靈鈞那狗男人踢下來的。他說我是裝草紙的簍子,盛飯的桶子,看著金玉其外,實在是無大用還佔地方,所以就把我給踢下來了。”

桃柒姽說的義憤填膺,完全沒看見李晚已經離開很遠了,而丹鈺王一看李晚走了,他也轉身跟上。

等桃柒姽反應過來時,兩人都已經不見了。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完了,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二位,一眨眼又不見了。我就說孩子還小,肯定是被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騙了,你們偏不信!”

說著,從靴子裡抽出一本書來,最外面的封皮上赫然醒目的寫著“凡間運簿”幾個鑲金邊的大字。

桃柒姽翻來看了許久,皺著眉頭又把那書隨手一捲,插到了靴子裡。

李晚無語的望著身邊強行牽她手的人,她實在煩躁的不行,這男人就和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人。

“嫿嫿,這次從這裡出去了,我們立刻成親好不好?我一刻都不想在等了。”李晚看丹鈺王說這話時,一臉的陰鬱,盲猜他可能是被自己刺激到了。

“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走過一段小路,小路盡頭處竟是垂直連著一條繁華的長街。長街上買賣聲不絕於耳,酒樓茶肆上插著招牌旗子,迎風飄舞,李晚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人氣。

“嫿嫿,我們先找個客房,休息休息好嗎?我這幾日都沒有好好合眼休息了,實在累的不行了!”

丹鈺王雖然話的嬌弱,可是面上卻依然一派風清月朗,李晚不由得懷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

“前面那裡有個住店的地方,我們去問問!”李晚手指前面一面黑底黃字的旗子,上寫著“天留我不留”的酒樓。

“嗯,許久不見嫿嫿變得體貼了許多!”丹鈺王聲音溫溫的說了一句,李晚詫異的看著他,這人向來直接,但這話明顯有討好她的意思,又打什麼注意著呢?

兩人進到酒樓,要了兩間房,然後兩人現在原地,誰也沒了下一步動作。店老闆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兩位穿著頗體面的客人,以為他們沒聽清楚自己的話,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兩位客官,兩間上房一共是三兩銀子,請問二位誰付銀子?”

李晚問身邊的丹鈺王,“我沒帶銀子,你帶了嗎?”

丹鈺王默了一會兒道:“你何時見我帶過銀子?”

“那現在怎麼辦?”

店老闆雖然常年浸淫在生意場中,到也沒說見錢眼開,溫和的對他們說道:“二位可是出門太過匆忙了忘帶銀子了?不知二位家在何處?來此地是為何?”

李晚客氣的回道:“店家有所不知,我乃塗山氏錦嫿,近日來此地找我大哥,他前些日子被人劫持走了,我找了許久,還沒有訊息!”

“原來二位是塗山氏呀!我夫人也是塗山人氏,塗山王為人謙和,塗山氏族也都是好人。

這樣吧!出門在外難免會遇到難事,看您二位也都是不拘小節之人,就別上房了,我這裡通房也很乾淨整潔,我給您二位留一間不收你們錢。”

“那怎麼行呢?您也是做生意的,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夜就成!”李晚拒絕了店老闆的好意,她不願別人吃虧,更不願自己佔別人便宜。

說著就轉身要離開,誰知被店老闆擋住了腳步!

店老闆笑著說道:“嗐,這姑娘說哪兒話!我夫人要是知道因為二位沒帶銀子就不讓你們住店,她會生氣的。”

“又說我什麼呢?我可是聽見了!”

說著樓梯上下來一位婦人,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畫著精緻的妝容 ,著一身水青色的衣裙。尤其是那眉眼間,風情氤氳。

店老闆看著那婦人,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夫人溫婉賢淑,我怎麼會說夫人壞話呢!這裡有兩位客官出門忘了帶銀子,我給撥了一間通房讓暫時舒緩一下腳步。”

“你呀!我說你什麼好呢?她一個女子怎好與男子同住?這麼傷人名聲的事,你怎麼就一點兒都不在意!”

那女子說話間人已經下樓,站到李晚面前了,雖然嘴上說著責怪的話,可眼神卻上下打量著李晚他們兩人。

“我叫顏月,小姑娘看你這身打扮,不像是青丘的樣式,不知姑娘是哪方人士?”

“塗山的錦嫿!!”

李晚任由自稱是顏月的婦人打量,聽到李晚抱上姓名時,那婦人愣了一下,“原來是錦嫿公主!顏月失禮了,這裡還有兩間上房空著,錦嫿公主若是不嫌棄,可以和這位公子住下休息幾日。”

沒等李晚說話,丹鈺王就一口應道:“多謝兩位店家出手相助,我二人銘記在心!”

李晚忍不住想翻白眼,就他那連自己老爹親孃都不大想記住的樣子,會記得住這些起早貪黑討生活的人?

鬼才會信他的話!

顏月帶著他們兩上了樓,各自指了客房,李晚再三表示感謝。

進到房間裡,李晚將門一關,放下胸前的包袱,站在敞開通風的窗戶前看風景。

現在還是中午,窗戶臨著後面的長街,叫賣聲不絕於耳。李晚看的熱鬧,她最喜歡看這種煙火氣,雖然不愛湊熱鬧去長街上亂逛,但遠遠感受著這種煙火氣,讓她心底一片清明!

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她才終於回過神來,本以為來人是丹鈺王。開門後才發現是顏月,她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

“我這店裡沒有吃食,我親手做了一碗麵條,錦嫿公主莫要嫌棄,先填飽肚子!”

“讓夫人受累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錦嫿公主別這麼客氣,你我都是塗山氏,本就同脈連枝,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先吃我去忙了。”

“好!”顏月走了後,李晚端著牛肉麵,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去,坐在桌子邊打量著手裡讓人垂涎欲滴的麵條!

她看著那麵條看了許久,久到麵條都快要坨在一起了,才緩緩動起筷子。

果真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