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你我都知,她在魔界。”羽澤撐著病體,“這世上,除了祁夜司,再沒人會出手救她了。”
是啊,其實除了魔界和地府,她好像沒有容身之所了……
“聽說祁夜司身邊多了一名女子,應該就是深聲。”羽澤說,他看向天君,“天君,我想接回深聲。當年的事該查清楚了,這次有人動手,況且還是在鮮少人知道深聲來了天宮的情況下,說明背後之人很怕當年的真相被翻出來,只是他們不知道深聲已經忘卻前塵往事,所以才會對她趕盡殺絕……難道還要讓她繼續承受這些不白之冤嗎?”
“羽澤,你的心情我都明白,只是……”
“天君!你我都明白,天宮當年冤枉了她們,不查清楚,對不起枉死的渺音,更對不起當年犧牲的如亭的父母!”羽澤越說越有點激動,他低下頭,自嘲一聲,“是我當年太軟弱,早知如此,當年她要我帶她走……”
“羽澤!夠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天君難以置信,一向以沉著冷靜自持的羽澤,會在他面前質問他,會在他面前悔不當初地袒露真情……
羽澤笑了一聲,又恢復以往的冷靜,行禮告退:“羽澤告退。”
天君最後叮囑他:“羽澤,深聲現在待在魔界最安全,就算是要查清當年之事,也莫讓她涉險了。”
羽澤沒有回頭,他停頓一會就徑直走出去了。
什麼查清事實,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想維持這天宮表面的安寧,只要林深聲沒事,只要林深聲不出現在天宮,那麼天宮的動盪、天宮的醜事就會掩埋在這座宮城之下,天宮還是一片祥和,林深聲冤不冤,他都不在乎……
羽澤想著想著,覺得自己好傻,他總以為,天君見了林深聲,能想起那人,能多疼她些……
可終究,人總不敢直面自己的錯誤……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天君。
……
林深聲與祁夜司路過一處地方,她覺得很眼熟,這不是平和鎮嗎!她想起了何妖道當時去了畢崇山,平和鎮附近也有好幾處山峰。
“祁夜司,你知道畢崇山在哪嗎?”林深聲問他。
祁夜司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眼神朝一處山峰看去:“那便是。”他不解地看向林深聲,“問這個做什麼?”
林深聲拽了拽祁夜司的衣袖,笑嘻嘻地問:“我們可不可以下去看看啊?”反正祁夜司那麼強,跟著他應該不怕有什麼危險,她因為引神索被她用廢了感覺有點對不起羽澤仙官,想著去畢崇山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我在地府時在查一個案,線索在引神索之後就斷了,這座山是那個何妖道去過的地方,只能去那裡看看有沒有什麼……”林深聲解釋說。
祁夜司笑她:“人都差點死了,還惦記著查案?”
林深聲:“這不是跟著祁夜司將軍嘛~我還怕啥!就去看看,應該不耽誤去你說的地方吧。”
很顯然,對著祁夜司拍馬屁挺奏效。他帶著她飛身向下,不一會就落在了畢崇山的空地上。
這山上原來是一座破廟,看起來不能住人,外面看不出有什麼,只能去廟裡看看。
林深聲和祁夜司進了破廟,看了一圈,只有一尊破損的神像,到處都是灰塵覆蓋,不像有人待過的樣子……林深聲掩鼻,實在受不了這滿屋的灰塵,整個廟幽幽暗暗的。
“這不像人住過的樣子,一點人氣都沒有。”
祁夜司點點頭:“確實沒有一點人氣,倒是……”
林深聲:“倒是什麼?”
“倒是有一股妖氣。”
什麼?
只見祁夜司右手一揮,朝神像打去……媽呀……他居然打神像……算了,他是魔。
一個身影從神像中被祁夜司帶出,狠狠摔在地上。
林深聲嚇得躲在祁夜司身後,只見那人大叫“哎喲”一聲,又立馬跳起來,好像一點都不疼的樣子,但是嘴裡繼續發出哀嚎聲,他身形修長纖瘦,一身白衣被地上的灰塵弄髒,他站起來朝這拍拍,朝那拍拍,把身上的灰塵儘可能拍乾淨……
這人怎麼這麼疼了還愛潔淨……
他轉過身,林深聲發現這人生得極其好看,一雙修長妖媚的丹鳳眼,鼻子小巧修長,嘴唇微薄,與祁夜司的邪魅不同,此人生得一副女相,卻是個男子。
“話都不讓說就打人啊?”他朝祁夜司瞪眼。
“你鬼鬼祟祟躲在這幹什麼?”祁夜司問他。
林深聲怎麼感覺這兩人認識?
“好你個祁夜司!別以為當上了魔族將軍就翻臉不認人了啊?”
果然是認識……
祁夜司:“你還沒說你在這幹嘛。”
那人哼了一聲,撇開臉:“我幹嘛告訴你?你又在這幹嘛?”他看了一眼祁夜司身後的林深聲,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喲?你祁夜司也會與美人幽會?還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林深聲:……感覺待在祁夜司身邊是個錯誤。
林深聲見他倆說來說去都是廢話,於是問這人:“公子來畢崇山,是有認識的人嗎?”
說不定問他能知道點什麼。
“自然,不然誰會來這。”
“可是尋一位姓何的道士?”
“什麼道士?我不認識。你們是來找道士的?”
林深聲笑笑:“是我要尋此人,那看來我們與公子找的不是同一人了。”
祁夜司雙手抱胸,對林深聲說:“既然什麼都沒有,就走吧。”
說完他就往外面走去,林深聲只好向那男子點頭道別,跟了上去。
“他是誰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林深聲問他。
祁夜司則是一臉嫌棄:“他是有蘇楚,九尾狐妖。”
原來如此,傳說中九尾狐妖一族個個都生得極美,無論男女,都有一副妖豔的皮囊。
“有蘇氏?不是統治狐族的嗎?那他是狐族的老大嗎?”雖然看著不像,但至少是個狐族貴族。
祁夜司:“狐帝是他爺爺,他確實是有蘇狐族嫡脈。”
“看你們剛剛說話的樣子,你們之前認識啊?”
祁夜司好像想起了什麼,他沉默片刻,說:“小時候打過幾架,他打不贏我。”
“屁!祁夜司,我不在你就跟別人胡說是不是?”有蘇楚追上來,大罵祁夜司,“我打不贏你,那是後來!一開始你那次不是被我欺負得屁滾尿流?”
林深聲覺得這張臉老是說一些屎啊屁啊尿啊的話,有點煞風景……
“你跟上來幹什麼?”祁夜司好笑地問他。
有蘇楚哼了一聲,把一隻手搭在林深聲肩上:“我可不是跟著你,我是跟著這位姑娘,她既然也是來畢崇山尋人的,那我也是來尋人的,這必定有什麼聯絡。”他低下頭對林深聲笑笑,“姑娘你說是嗎?”
林深聲似是而非地點了一下頭……好像也有點道理。
“對嘛!所以我跟你一起找人!”
什麼?
“公子,你尋什麼人啊?”林深聲問他。
有蘇楚:“別叫我公子了,叫我有蘇楚就行,我要尋……尋一位女子。”
林深聲也客氣道:“好的有蘇楚公子……你叫我林深聲就行。”
祁夜司:……
“你要尋一位女子?”祁夜司好像聽到了一個奇聞。實在是祁夜司不近女色是因為覺得無趣,而風流多姿的有蘇楚“不近女色”是因為他爹狐帝管的嚴。
有蘇楚扭扭捏捏:“是啊……這個說來話長。”
祁夜司微微皺眉:“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欠了那位女子的恩,我是來以身相許的!”
祁夜司、林深聲:……這也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