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找到他們,一定不會讓那個男人好過。

行至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木然看了看周圍,想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沒想到指引的箭頭在此刻閃爍起來,很不對勁。

來得路上,每當她要休息過夜的時候,箭頭從來沒有閃爍過。

難道......

他們就在這附近?

木然想起之前在夢中看到的畫面,是在一個地下室。

眼前一片廢墟,沒有任何建築物。

“走吧,我跟著你。”

跟著箭頭的指引,很快來到一片廢墟旁邊,地下室的入口沒有被掩埋。

也不知道這片以前是做什麼的。

木然不敢輕易靠近,躲在廢墟後面觀察了一番。

箭頭在指引到地下室入口的時候,就完全消失了。

裡面的那個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自己一個人,風系控制還不成熟,不能輕易對上。

得想個辦法。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木然等著有點著急。

怎麼才能把裡面的人引出來?

木然翻著揹包,突然想到之前收集的手機。

從空間拿出一個,開啟了鬧鐘鈴聲,讓它一直響。

手機扔在了入口的不遠處,又拿起石子,往木板上扔。

聲響很快吸引了裡面的人。

木板輕輕被開啟,木然立馬縮回頭,躲在了暗處。

男人輕輕開啟木板,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檢視。

看到對面手機,明顯愣了一下。

趁他愣神的功夫,木然使用風刃,弄瞎了他的眼睛。

“啊!!!!”

隨著一聲慘叫,男人順著木質樓梯,滾了下去。

‘咚咚咚......’

木然探出身,來到入口處,關掉了鬧鐘的聲音。

一腳踢開木板,拿出強光手電筒,瞬間照亮了地下室。

從洞口往裡看,地下室的景象一覽無遺。

最裡面的桌子上躺著一個男人,正是夢中人。

此時的他比夢中看到的還要悽慘,身體各處露著森森白骨。

恐怖的傷口,身下的桌子,地上,被鮮血染紅。

另一邊的雜物板上,放著盤子,盤子裡有幾個肉塊,紅酒杯裡裝著鮮血。

看見這一幕,木然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

男人在樓梯下方不停的喊叫。

“疼,疼死我了。”

“誰,是誰!”

樓梯下方的周圍,聚滿了汙穢物,裡面散發著惡臭味,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

木然沒有跟他廢話,直接用風刃劃傷了他的手腕和腳腕。

在他叫喊疼痛的時候,迅速順著樓梯下去,拔出長劍,砍下四肢。

嫌他的叫聲太吵,削去他身上的衣服,塞到了他的嘴裡。

手腳被砍斷,嘴裡被塞了布叫不出聲,只能‘嗚嗚’的搖著頭。

他在求饒!

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會對她造成危險,木然才邁著緩慢的步伐,往桌邊走去。

強忍著淚水,聞著刺鼻的血腥味,一步步走過去。

桌上的人早就聽到了動靜,也聽到了男人的叫喊聲。

他沒有去看,只當是其他倖存者,無意間發現了此地。

在對方往他這邊走來的時候,鼻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腦海中搜尋著,依稀記得是洗衣液的味道,很好聞。

石南笙聞著香味,忽然想看看對方是什麼人。

轉頭看去,是一個女人。

他以為是男人。

她穿著一身灰色運動服,扎著馬尾辮,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

露出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石南笙在心裡想著,她是看到自己被人折磨,同情心氾濫,才忍不住流淚吧。

可惜這種同情他不需要。

望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石南笙輕輕開口。

“殺了我!”

等過了今晚,她要是發現自己的能力,也會像那個男人一樣......

“殺了我!”

殺了他,死在她的手裡,等她離開,就不會發現自己的能力了。

他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說完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許久,身邊的沒有任何動靜。

木然望著他,心疼的想伸手撫摸他的臉,快要靠近的時候,猛地收回。

她看過很多小說,裡面的主角基本看過就忘。

只有他,讓她著迷,喜歡上了他。

看著他滿身的傷口,若是挪動,血流的會更多。

木然想等,等過了晚上十二點,他的傷口恢復如初,在帶著他離開。

石南笙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耳邊傳來揹包拉鍊開啟的聲音。

睜開眼睛一看,她在包裡翻找什麼。

罷了,她遲早會殺了自己,又何必催促。

木然從空間裡拿出止血藥粉,撒在了傷口上。

在一旁看著,什麼都不管,等著他自動恢復,她做不到。

石南笙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異樣感,想睜開眼睛看看,又放棄了。

“你叫什麼名字?”

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細聽,能感受到話語中的心疼。

“我叫木然,你叫什麼,能告訴我嗎?”

他沒回答,安靜地躺在那,呼吸很淺。

望著他的臉色,好似下一秒就要......

木然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跟他說著話。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殺了你。”

她心疼都來不及,怎會下手傷害他。

“等你傷口好了,我會帶你走,帶你離開這裡。”

“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害你。”

說完,看了一眼樓梯邊陷入昏迷的男人,眼神裡露出嗜血的光芒。

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化,溫柔地凝視他。

“沒事了,我來了,以後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石南笙閉著眼,聽著她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

她的聲音很溫柔,拿著毛巾給自己擦拭身體,動作很輕,似乎怕弄疼他。

為什麼?

為什麼對一個陌生人那麼好,那麼溫柔?

是同情嗎?

是可憐嗎?

他不知道。

記憶中,他從不認識她,也從來沒見過。

“你餓嘛,要不要吃點東西,能吃得下去嗎?”

木然記得空間裡還有做好的紅豆粥,放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就好。

眼前的人依然沒有應答。

“要不喝點水吧。”

他的嗓子沙啞,一定乾的難受。

被人囚禁了那麼久,恐怕早就沒有吃過東西,喝過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