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們今天不講課,來探討一個課外話題。

眾學生歡呼。

“來,你們覺得人的善惡,會由於後天因素的影響而轉變嗎?”教授走出講臺,抬手示意:“覺得會的坐左邊,不會的坐右邊。”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嘈吵的低語聲過後,同學們很快分成了兩個小組,

“好,先是覺得會轉變的同學說一下理由,從第一排的同學開始發言。”

“嗯,我覺得後天有很多因素可以影響到一個人的善惡,比如教育,情感的感化等。剩下就留給其他同學發言。”說完班長扶了扶眼鏡框,向後面的同學示意出一個驕傲的表情。

教授點點頭,“一句話都說到點上了,不愧我們班的班長呀。那後面的同學還有其他因素你覺得能改變人的善惡嗎?”“我覺得......”語文科代表舉起手緩緩站起來,“我覺得還有經濟問題,如果一個人連生存都成了問題,那麼他肯定也會由善變惡,人性本能所致。”

“說得好!”教授猛的拍了一下第一排的課桌,“當一個人飢餓難耐的時候,一切的約束將成為空談。這是必然的。”

“我反對!”坐在右邊倒數第一排的陳楓站了起來,“有些人再餓,也不會去幹傷天害理的事情,因為他們一輩子都是善良的人,而那些因為飢餓而作惡的人,只能說明他們本身就不善。”“好!”教室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教授點頭補充道:“寧肯餓死,也不做樑上君子。實乃真善人也。”教授抬眼望向左右排的學生,繼續說道:“好吧,自由發揮,發言自由,舉手作答。”“來,左邊這位穿黑色上衣的同學,你覺得會的理由是?”那位同學靦腆的站起來拉直衣角說道:“我跟前兩位的想法一樣。”

“好,請坐。其他同學呢?坐中間這位戴帽子的同學。”

他站起來,胸脯挺得筆直,不緊不慢的說道:“教授,我覺得我們沒有資格去談論別人的善惡,善惡之分只有他們自已才能清楚,他們有自已的信仰,有自已的衡量善惡的標準,有自已認為正確的價值觀念。除了您,我覺得在座的各位都還沒有這種能力去給善惡定義,因為他們都還不夠成熟,在他們眼裡,都認為自已應該是一個大善人吧。”教室一片譁然。

教授劃拉下眼鏡,定睛仔細看了看這個把戴著鴨舌帽壓的很低的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是新同學?”他笑著說:“我是蹭課的,教授,您可別把我捅出去。”坐在旁邊的同學也開始議論紛紛,看來都不認識。他繼續壓低帽簷接著說,“我是聽說教授您這節課的主題,感覺挺感興趣的,所以就偷溜過來旁聽了。要是打擾到那就真的抱歉了。”

教授搖搖頭,“沒事,難得有人對我一中年油膩男感興趣,那絕對歡迎你。”有人補充道:“教授,是對您的課題感興趣,可不是對您哦。”

“哈哈哈......”教室一片歡聲笑語。

“好好好,來靜一下。剛剛這位同學的發言呢,也只能代表他自已的想法,其他同學照樣還是可以繼續答題的。來吧,還有誰要來簡述一下。”教授,環視一圈點名道:“右邊這位穿著經典格子襯衫的男同學,你覺得呢?不會轉變,為什麼?”

他站起來,餘光掃了一眼帶帽子的男生,回答道:“人的善惡,從記事開始就已經定義了。就算有了後天因素的影響,那也只是靠外力壓制了他內在的善惡。我們說學習知識能讓一個人改變心境,改變品行,那隻不過是他學到了更多的規章制度,如果不去遵守,他的知識就會告訴他,這樣會影響到自已的利益,所以,他必須得壓制內在的惡,因為他'懂得多',這就是別人眼裡所謂的知識改變命運的真諦。另一方面,當一個人真的走投無路的時候,做了一件壞事,我們就能把他定義成壞人嗎?那肯定不可以,你也不可以說一個壞人做了一件好事,那他就是好人。真理來源於多數事實,這才是評判標準中最適用的天平。”

“我發現對於這種論題,你們瞭解的真透徹啊,我缺的課件內容都可以直接摘用你們的發言了,真是精彩滿滿呀。”

“陳宇教授,我對你組織的佛心公益也有很大的興趣,您能詳細介紹一下嗎?”男生把帽子摘下,抬頭直視著陳宇。

陳宇扶了扶眼鏡框,看著面前略顯成熟的面龐,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位同學,對公益感興趣是件很不錯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在課堂上浪費太多時間,畢竟這是我個人行為,你要是真感興趣,有任何問題可以課後來找我,我會為你詳細作答的。”

“哇,原來教授背地裡還搞這麼偉大的事情啊!”其他同學跟著起鬨,“教授,您詳細跟我們說說,我們也很感興趣。”

陳宇擺手示意:“這個我也只是萬千參與者的其中之一而已,目前該組織不管是人力物力財力,都飽和,各位不用過多操心。我替受益群體謝謝各位了。”

下課後,鴨舌帽男生找到陳宇,留下一張字條:“希望你能準時赴約。”